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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01章 我們打個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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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如墨,山林間彌漫著初冬的寒意。五十七道身影如同脫韁的野馬衝出營地大門,迅速消失在黑暗中。他們被分成四組——這並非事先安排,而是在短暫的本能選擇中自然形成的。

衝在最前麵的,是那個代號“灰影”的年輕人。

薛沐陽——這是他被剝奪已久的名字——此刻隻憑著一股勁向前衝。他的身體素質本就出眾,加上這近一個月近乎殘酷的訓練,爆發力和耐力都遠超常人。但很快,現實給了他當頭一棒:天黑路險,他根本不認識路。

身後的腳步聲由遠及近,三四個人跟了上來。

其中一個瘦高的青年喘著粗氣道:“灰影,一起走吧!我知道一條近路!”

薛沐陽猛然停步,轉身警惕地看著他。黑暗中隻能看到對方模糊的輪廓,但那聲音裡的急切是真實的。

“你怎麼知道?”灰影的手下意識摸向腰間——那裡空空如也,武器早在入營時就被收繳了。

“我……我以前是這附近的獵戶。”青年道,“被抓進去之前,常在這片山裡打獵。”

“你是因為什麼進去的?”灰影的聲音冷了下來。

他知道營地的規矩——有些事不能打聽。但眼下這個節骨眼,若是想合作,就必須問清楚。哪怕事後因此受罰,也比死得不明不白強。

黑暗中,青年獵戶沉默了半晌。風穿過林間的呼嘯聲格外清晰。

“我殺人。”他終於開口,聲音低沉得幾乎被風聲淹沒,“我娘被長安城的一個富戶給殺了,我把他全家都給宰了。當時這件事很轟動,你們應該有所耳聞才對。”

灰影的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
他確實記得三年前長安城那樁滅門案——一家七口,連仆役都沒放過。據說凶手是個二十出頭的獵戶,作案後沒有逃,而是拎著血淋淋的柴刀坐在縣衙門口等捕快。

“那你怎麼還沒死?”薛沐陽問得直白,“按照《大明律》,你這應該是秋後問斬才對,怎麼還活著?”

“皇甫大人念我是為了給家母報仇,對我網開一麵。”獵戶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——有感激,也有難言的苦楚,“他上奏朝廷,陳明案情。最後刑部批下來,判了我永久拘役。”

“皇甫大人……”薛沐陽喃喃重複。他當然知道這是誰,雍州道道府皇甫弘毅,這是大明皇帝李朝宗的心腹,而且是未來鐵定進入六部的大人物。

“所以我現在在這裡。”獵戶苦笑一聲,“原本在礦場服苦役,前些日子被挑中送到了這裡。教頭說,如果我能通過訓練,可以戴罪立功,將來或許有機會重新做人。”

灰影盯著他看了許久。黑暗中,他隻能看到對方眼中那一點微弱的光——那是求生的光,也是渴望救贖的光。

“你叫什麼名字?”薛沐陽問。

“他們都叫我山貓。”獵戶道,“因為我在山裡跑得快,像貓一樣。”

“好,山貓,你帶路。”灰影終於點頭,“拿到旗子,好處少不了你的。”

“謝謝兄弟!”山貓大喜,立即轉身,“跟我來,這邊有條采藥人走的小徑,雖然陡峭,但能省下至少半個時辰!”

兩人一前一後消失在林間小徑中。

另一條山道上,約莫二十人組成了一個小隊。

為首的是個三十來歲的漢子,膀大腰圓,在營地裡得了個綽號叫“蠻牛”。他原名王鐵柱,本是長安城西市一個鐵匠學徒,因酒後鬥毆致人死亡,被判斬首。行刑前三天,一紙調令把他從死牢裡提了出來,送到了這個秘密營地。

“兄弟們,聽我說!”蠻牛壓低聲音,粗啞的嗓音在山林中顯得格外厚重,“咱們人多,拿到旗子的機會大。但得有個章法——”

他掃視著圍攏過來的二十來人。這些麵孔在月光下模糊不清,但那一雙雙眼睛裡,都燃著同樣的火焰——那是求生之火,也是渴望改變命運之火。

“分三隊。”蠻牛繼續說,“一隊探路,要手腳利索、眼力好的;一隊警戒,要機警、能察覺到危險的;剩下的跟我居中策應,隨時準備支援。這樣既能儲存體力,又能應付突發情況。”

“蠻牛哥說得對!”一個瘦小的漢子應和道,“咱們不能一窩蜂衝上去,那樣容易被人一鍋端了。”

“俺以前是走過江湖。”一個臉上有疤的中年人開口,“探路的事兒交給俺,保證不把大家帶溝裡去。”

“好!”蠻牛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老疤,你帶五個人打頭陣。記住,每走一裡地,留下標記。”

眾人迅速分好隊,有條不紊地向山上進發。

這支隊伍雖然由囚徒組成,但在這些天的訓練中,已經初步具備了軍事組織的雛形。

還有十餘人選擇了單乾或兩三人結伴。他們或是自負實力,或是不信任他人。其中有幾個曾是江湖中人,身手了得,覺得自己一個人反而更靈活。

至於剩下的七八個人,則遠遠跟在隊伍後麵——他們不是不想爭,而是清楚自己的實力,打算等前麵的人爭得兩敗俱傷時,再伺機而動。

這種心思在營地裡並不少見,丁卯才曾私下對路朝歌說,這些人要麼是最聰明的,要麼是最怯懦的。

夜色漸深,山林中傳來的聲響越來越豐富。夜梟的啼叫淒厲而突兀,遠處隱約傳來狼群的嗥叫,風吹過枯枝發出的劈啪聲像是有人在暗中潛行。所有這些聲音交織在一起,編織出一曲令人心神不寧的夜曲。

山貓果然沒騙人。

在他的帶領下,灰影沿著一條幾乎被荒草掩蓋的小徑迅速上行。這條路的坡度很陡,有些地方需要手腳並用才能攀爬,但比起繞行主路,確實節省了大量時間。

“灰影兄弟,”山貓邊爬邊喘著氣說,“再翻過前麵那個山頭,就能看到旗子了。那地方我熟,山頂有塊大石頭,形狀像臥牛,我們都叫它臥牛石。”

灰影抬頭望去,隱約可見遠處山巔的輪廓在夜幕中勾勒出猙獰的剪影。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,肺部傳來一陣刺痛——這是高強度運動後的反應。

“走!”他簡潔地吐出這個字。

兩人繼續攀爬。山貓的速度極快,顯然對山地行動極為熟悉。灰影緊跟其後,心中暗暗佩服——這獵戶若是在軍中,定是頂尖的斥候人選。

然而,就在他們即將登頂時,前方突然傳來打鬥聲。

薛沐陽立即示意山貓噤聲,兩人伏低身子,悄悄摸上前去。撥開一叢枯草,眼前的景象讓兩人瞳孔一縮——

山頂空地上,七八個人正扭打在一起。月光下,可以看到拳腳往來,有人被打倒在地,又掙紮著爬起來。而就在他們不遠處,一麵紅色的旗子插在岩石縫中,在夜風中獵獵作響,像是一團燃燒的火焰。

“是蠻牛那夥人和另外幾個獨行的打起來了。”山貓低聲道,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閃著光,“你看,那個大個子就是蠻牛,他對麵那三個……是‘黑虎’他們。這三個以前是跑江湖的,手上功夫硬得很。”

灰影眯起眼睛。確實,蠻牛那一夥雖然人多,但對方三人顯然都是練家子,進退有據,配合默契。一時間雙方僵持不下,誰也沒能靠近那麵旗子。

“等他們兩敗俱傷。”灰影做出了判斷。這是最合理的策略——螳螂捕蟬,黃雀在後。

然而,事情的發展出乎他的意料。

打鬥中,一個獨行者——正是山貓口中的“黑虎”——突然從懷中掏出一把短刀。刀刃在月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寒光。

“住手!”蠻牛看得清楚,厲聲喝道,“你瘋了?被教頭知道,你就完了!”

“完?”黑虎獰笑,那笑聲在夜風中顯得格外刺耳,“拿到旗子,提的要求就是放我走!到時候天高任鳥飛,誰知道我藏了刀?”

話音未落,他揮刀撲向蠻牛。

這一刀又快又狠,直取蠻牛心口。

千鈞一發之際,一塊拳頭大的石頭從暗處飛來,精準地砸在黑虎手腕上。隻聽“哢嚓”一聲輕響,短刀脫手飛出,落在岩石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。

灰影從暗處走出,臉色冷得像這冬夜的山風:“營地規矩,禁止私鬥,更禁止動用利器。你想害死所有人嗎?”

黑虎捂著手腕,惡狠狠地瞪著灰影:“關你屁事!”

“當然關我的事。”灰影一步步走近,每一步都踏得很穩,“你們在這裡自相殘殺,就算有人拿到旗子,回去後教頭會怎麼看我們?一個不守規矩、自相殘殺的隊伍,值得培養嗎?”

這番話讓眾人都愣住了。

蠻牛率先反應過來,他抹了把臉上的汗——不知是累出來的還是嚇出來的:“灰影兄弟說得對!咱們再怎麼爭,也不能動刀!”

“那旗子怎麼分?”有人問,聲音裡透著不甘。

灰影看向那麵紅旗。它就在那裡,距離不過二十步。拿到它,就能向路朝歌提一個要求——任何要求。自由、財富、權力……這是何等誘惑?

他沉默了整整十息的時間。這十息裡,無數念頭在他腦中閃過。

最後,他開口了,聲音平靜而堅定:“我們不拿旗子。”

“什麼?”眾人都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
“我們不拿旗子。”灰影重複道,目光掃過每一張臉,“但我們把所有人都帶回去——一個不少,在天亮前回到營地。”

“你瘋了?”黑虎叫道,因為手腕疼痛,他的聲音有些扭曲,“那遊戲就白玩了!路將軍親口說的,拿到旗子的人可以提任何要求!任何要求!”

“遊戲沒白玩。”灰影環視眾人,他的聲音在山風中依然清晰,“路將軍設這個局,真的隻是想看誰跑得快嗎?他想看的,是我們的選擇。”

他頓了頓,讓這句話在每個人心中沉澱。

“如果我們為了爭一麵旗子自相殘殺,甚至動用違禁武器,那在他眼裡,我們就是一群毫無紀律、不值得信任的烏合之眾。但如果我們能團結一致,把所有人都安全帶回去……這比一麵旗子更有價值。”

眾人沉默了。這話有理,但放棄近在眼前的“任何要求”,實在讓人難以接受。那麵旗子代表的,可能是他們這輩子唯一一次改變命運的機會。

山貓站在灰影身後,嘴唇動了動,最終什麼也沒說。他知道,這位灰影兄弟的選擇,可能會讓他失去重獲自由的機會——但也可能,會贏得更多。

“我同意灰影兄弟的話。”蠻牛第一個站出來表態。這個鐵匠出身的漢子聲音粗啞,卻擲地有聲:“這些天訓練,教頭反複強調的是什麼?是團結,是信任,是絕不放棄任何一個兄弟!如果今晚我們為了一麵旗子把這些都忘了,那訓練還有什麼意義?”

他走到灰影的身邊,站定。這個簡單的動作,表達了他的立場。

漸漸地,越來越多人點頭。有人低聲說:“是啊,教頭天天唸叨‘同袍’兩個字……”

“俺娘說過,做人不能隻顧自己。”

“在牢裡的時候,就是因為沒人幫俺,俺才……”

黑虎見狀,知道大勢已去。他悻悻地撿起地上的短刀——手腕已經腫了起來——狠狠瞪了灰影一眼:“隨你們的便!但要是回去後受罰,可彆怪我!”

“不會的。”灰影篤定道,“相信我。”

“那現在怎麼辦?”有人問。

灰影看了看天色:“距離天亮還有不到兩個時辰。我們得抓緊時間下山。受傷的人互相攙扶,體力好的幫忙背裝備。山貓,你帶路,找最近最好走的路。”

“明白!”山貓應道。

蠻牛則開始組織隊伍:“受傷的站中間,身手好的前後護衛。老疤,你還是打頭陣。黑虎,你手腕傷了,跟在我身邊。”

這支原本可能自相殘殺的隊伍,在灰影的提議下,竟然奇跡般地整合在了一起。他們放棄了那麵觸手可及的紅旗,轉身向山下走去。

黑虎走了幾步,又回頭看了一眼那麵在風中飄揚的旗子。月光下,它紅得那麼刺眼。

“真他孃的……”他低聲罵了句,最終還是跟上了隊伍。

營地裡,篝火劈啪作響。

路朝歌坐在火堆旁,慢條斯理地烤著一隻野兔。油脂滴在炭火上,發出滋滋的聲響,香味飄散在寒冷的空氣中。

丁卯纔看了看天色——東方已經泛起魚肚白,但太陽還沒露頭。他搓了搓凍得有些發僵的手:“快天亮了。你說,會有多少人回來?”

“全部。”路朝歌撕下一隻烤得金黃的兔腿,遞給丁卯才,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
“全部?”丁卯才一愣,接過兔腿卻沒心思吃,“不可能吧?那座山來回一趟,體力差點的根本撐不住。而且黑燈瞎火的,萬一有人摔了、迷路了……”

“要不要打個賭?”路朝歌笑了起來,那笑容在跳躍的火光中顯得有些神秘。

“你就不怕他們跑了?”丁卯纔可不願意和路朝歌打賭——這麼多年,他就沒見這人輸過,“這黑燈瞎火的,要是有人起了這個心思,抓都抓不回來。你現在把話說的那麼滿,彆一會兒打臉了。”

路朝歌嗤笑一聲,那笑聲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自信:“老子身邊的暗衛你覺得會少嗎?就他們這五十七個人,一人盯一個不是問題。你等著看吧!”

丁卯才咬了口兔腿,油脂的香味在口中化開。他咀嚼著,眼睛卻一直盯著路朝歌:“我就好奇了,從定安縣開始,你什麼時候能不自信一次?哪怕就一次也行。當初定安縣之戰,我是抱著必死的決心上去的,你他孃的天天唸叨‘我們一定能贏,我們肯定能活下去’。那時候整個定安縣的守軍不過三千,麵對的可是數萬敵軍。你憑什麼就那麼自信?”

路朝歌沒有立即回答。他拿起一根樹枝,撥了撥篝火,火星子劈裡啪啦地往上竄。

“因為老子有你們啊!”他終於開口,聲音不高,卻異常清晰,“我看到你們的時候,我就知道我肯定能贏,我也知道我肯定能活下去。你們,就是我信心的來源。”

丁卯才愣住了。他盯著路朝歌的眼睛,想從裡麵找出玩笑的成分,卻隻看到一片坦然。

路朝歌倒不是要煽情,他說的也確實是事實,路朝歌從來不會把這些功績都歸功到自己的身上,他知道自己能走到今天,靠的就是成千上萬的‘丁卯才’這樣的人,大明能有如今的盛世,也是因為他們的存在,他們纔是大明的脊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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