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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83章 讓百姓認為 天下有他們的一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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轉過天,李存寧安排白小白率領重甲軍返回長安城,自己則帶著一乾勳貴子弟與三千玄甲軍繼續南下,前往乾州與贛州收拾那兩個已被路朝歌打殘的家族。說到底,不過是抄家收尾之事罷了。

若沒有襄州道那場風波,這一路本該是悠閒的。但也正是那場變故,讓李存寧迅速成長起來。他看清了自己將來要肩負什麼、該做什麼,更明白了肩上責任之重。

天下姓李,卻終究不是一家一姓之天下。這天下,終究是天下人的天下。這個道理,路朝歌未曾教過他,卻在這一路南巡中,被他親身悟透。能明白這一點,便不枉此行。

自淮州道入贛州,乘船渡江即可。贛州道道府董聖傑早知李存寧將至,卻未敢遠迎——非因有錯,而是贛州城離港口實在太遠。若放下公務前去迎駕,免不了被太子斥責。大明雖重禮儀尊卑,卻更重實務,公務未清,一切虛禮皆可免。

董聖傑原是前楚舊臣,曾任利州道道府,後調任贛州。此人辦事尚屬穩當,未見大錯。然而前楚遺臣的身份,註定他難以久任。除非立下非凡之功,否則往日痕跡終究難抹。所謂“大明的刀不斬前楚的臣”,不過是未到其時罷了。

數日後,李存寧一行人抵達贛州城。這一次,董聖傑率全城官員出城相迎——太子既已至城下,若再不知禮,便是自尋麻煩。

李存寧行程緊迫,贛州之後尚有乾州,乾州事了更須攜路竟擇奔赴南疆,實在無暇客套寒暄。董聖傑是個明白人,早在李存寧到來之前,便將王家人儘數扣押,賬目資產亦初步清點,隻待太子一聲令下,便可交接。

對此,李存寧頗為滿意,省時省力,正合他意。

“林承軒,你去交接所有賬目。”李存寧邊向城內走邊吩咐:“此事你擅長,給你三日理清。三日之後,所有王家財物,全部裝車運往長安。”

“下官領命。”林承軒即刻應聲。他隨行而來,本就是為此。

“鄭莛籍。”李存寧又道。

“末將在。”

“你即刻動身前往鎮南關,傳話鄭洞國大將軍:此次行程緊迫,南疆軍務繁重,不必前來拜見,以免耽誤正事。”李存寧語氣平穩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:“你到鎮疆城後不必折返,待我們抵達南疆再會合。”

這般安排,實是特意讓鄭家父子得以團聚。

鄭洞國鎮守南疆已久,父子許久未見,藉此機會見上一麵,亦是人之常情。

“謝殿下。”鄭莛籍心領神會,也不推辭。身為將門之後,他深知其中不易,能與父親一見,確是他心中所願。

“去吧。”李存寧擺擺手:“代我向鄭將軍問好。他為大明守邊,辛苦了。”

鄭莛籍領命,帶上一隊人馬疾馳而去。

入了城,董聖傑早已備好下榻之處。待眾人安頓妥當,李存寧屏退左右,獨留董聖傑問話。

“董大人,王家在贛州風評如何?”李存寧開門見山,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敷衍的力度。他坐在上位,案幾上放著一杯未動的茶,目光落在垂首而立的董聖傑身上。

“是。”董聖傑垂首應聲,眼角餘光悄悄打量眼前的少年太子。年僅十三,卻已參與政務多時,朝中不少奏章皆經他手才呈至陛下麵前,不可小覷。

董聖傑躬身更深了些,聲音平穩卻帶著謹慎:“回殿下,王家在贛州……風評可謂毀譽參半。”

“細細說來。”李存寧端起茶杯,卻沒有喝,隻是輕輕轉動著杯身。

“是。”董聖傑抬起頭,但目光仍保持在李存寧胸前的位置,既顯恭敬又不失體麵:“王家世居贛州已有七代,祖上曾出過兩位尚書、三位侍郎,在贛州算得上是書香門第。直到王老太爺那一代,王家開始涉足商賈之事,最初隻是做些茶葉、絲綢的小買賣,後來漸漸擴大,到了王家上一任家主王崇煥那一代,王家已是贛州數一數二的富戶。”

李存寧輕輕點頭,示意他繼續說下去。

“王家發跡後,在贛州做了不少善事。”董聖傑斟酌著詞句:“修橋鋪路、設立義塾、災年施粥,這些事他們都做過。尤其是王崇煥的父親王老太爺在世時,曾出資修繕過贛州城外的堤壩,那年贛江大水,保住了三個鄉的莊稼。至今仍有老人在茶餘飯後念王家的好。”

“這是譽。”李存寧放下茶杯:“那毀呢?”

董聖傑頓了頓,似乎在思考如何表述才最妥當:“毀的部分……主要集中在這二十年。王老太爺過世後,王家主事的逐漸變成了王崇煥和他的幾個兄弟。這些人雖有經商之才,但為人處世的手段……就有些不夠光明瞭。”

“不夠光明?”李存寧重複這個詞,語氣平淡卻讓董聖傑心頭一緊。

“下官舉幾個例子。”董聖傑連忙道:“贛州城東有片三百畝的良田,原屬十五戶農家。十年前,這十五戶人家的地契莫名其妙地都變成了抵押文書,抵押給了王家在城裡的錢莊。而抵押的原因,據說是這些農戶聯名向王家錢莊借了一筆錢,用於購買新農具和種子。”

“農戶們不認?”李存寧問。

“認,也不認。”董聖傑歎了口氣:“他們確實在借據上按了手印,但據其中幾個老人說,當時王家管事拿來的是份‘聯名請願書’,說是要聯名請求官府減免當年賦稅,他們不識字,就按了手印。等發現是抵押文書時,已經晚了。”

李存寧的手指在案幾上輕輕敲擊,這是他在思考時的習慣動作。

“這種事不止一件。”董聖傑繼續道:“贛州城南有座小鐵礦,原是幾個本地鄉紳合夥開采。六年前,礦井突然坍塌,死了七個礦工。那幾個鄉紳賠光了家產,最後不得不將礦場低價轉讓給王家。而據當時在礦上做工的人私下說,坍塌前一天,王家的人曾到礦上‘視察’過。”

“可有證據?”

“沒有直接證據。”董聖傑搖頭:“事發後,贛州衙門曾派人調查,結論是礦井支護年久失修,純屬意外。那幾個鄉紳後來也陸續離開了贛州,有的搬去了外地,有的……就再沒訊息了。”

房間裡安靜了片刻,隻有燭火偶爾發出劈啪的聲響。

“還有呢?”李存寧問。

董聖傑深吸一口氣:“最讓百姓不滿的,是王家的‘護院’。王家養著兩百多名護院家丁,名義上是看家護院,實際上……在贛州城裡,這些人比衙門的差役還要威風。街市上若有爭執,常能看到王家護院‘主持公道’;商戶之間有了糾紛,也常有人請王家‘出麵調停’。而王家調停的方式,往往是誰給的好處多,就偏袒誰。”

“官府不管?”

“管過。”董聖傑苦笑:“可前楚的時候您是清楚的,地方官員很多時候都要看當地大族的臉色,哪怕這位地方官員的背景通天,可底蘊終究不在這裡。”

李存寧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夜色中的贛州城燈火稀疏,遠不及長安繁華。

“董大人,你在贛州任職幾年了?”

“回殿下,三年零七個月。”

“三年多時間。”李存寧點了點頭:“這三年,王家可安分了?”

“這三年安分的很。”董聖傑趕緊說道:“畢竟如今是大明不是前楚,大明也不需要看那些所謂的世家大族的臉色,我們這些地方官手裡的權利更大,而且有朝廷給我們撐腰,他們也不敢太明目張膽,這幾年被朝廷壓的特彆狠,尤其是像鐵礦之類的礦脈,都被朝廷收回了,他們的產業也被打壓的很厲害,這些年確實是沒落了。”

“世家大族終究會沒落。”李存寧想起了路朝歌的話,淡淡的說道:“和天下百姓為敵的人,終究會被曆史湮滅在塵埃當中。”

“是,殿下您說的是。”董聖傑順著李存寧的話說了下去:“曾經世家大族掌握了話語權,所以他們才能橫行無忌,可是如今的大明不同,我們的學塾到處都是,百姓的孩子們可以免費讀書、識字、明理,話語權就再也不是世家大族的專屬了,而且如今大明還有了報紙,其報道的內容,也能讓百姓們聽到更多朝廷的聲音,不再是世家大族說什麼就是什麼了,最關鍵的還是科舉,讓寒門子弟不必再依附世家,也能有自己的上升渠道,若是臣能在年輕三十歲,也想一試身手,不必去依靠那些世家,不必成為世家的走狗。”

“你當年投效的是祖家吧?”李存寧問道。

“是,投效的是祖翰良。”董聖傑對自己的過往也不隱瞞,畢竟也藏不住,他的底細早就被扒了個乾乾淨淨了,錦衣衛那邊可是有檔案可查的。

“這個是沒辦法避免的。”李存寧倒是沒覺得投效祖翰良有什麼大不了的,當時的情況就是這樣,你不投效那些大人物,你連登堂入室的機會都沒有,不是所有人都能像李朝宗和路朝歌一樣,三千人就敢起兵。

“當時那種情況,你想入仕就必須這麼做。”李存寧說道:“不過,就算是前楚時期,你做的其實也還不錯,至少對得起你的良心,也對得起你身上穿的官服,要不然新朝就算是在缺官員,也不會把你留下來。”

“殿下過譽了。”董聖傑說道。

“好了,這幾年你在贛州做的不錯,待這邊事情結束後,你跟我一起回長安城述職吧!”每年年底,大明的各地道府都要回長安城一趟,一來是述職,二來就聆聽聖訓。

待董聖傑離開後,路竟擇鬼頭鬼腦的走進了李存寧的房間:“大哥,這個董聖傑你覺得乾淨嗎?”

“人,有絕對乾淨的嗎?”李存寧將一盤糕點遞給了路竟擇:“竟擇,人也是一樣的,不是非黑即白的,前楚時期的董聖傑也堅持了自己的底線,到了大明時期,他在自己的崗位上做的也不錯,總體來說是個不錯的地方官員,隻不過烙上了前楚的印記,終究是會被大明的官場淘汰的,但是這不妨礙他的家族未來繼續進入官場,有這個結果已經不錯了,若是在貪圖更多,那他的下場不會太好。”

“可人有不貪的嗎?”路竟擇問道。

“人,固然都是貪婪的,但是也要看得清楚形勢才行。”李存寧說道:“能做到這個位置上的人,其實都是能看清形勢的,當年他向你爹投誠的時候,涼州確實已經起勢了,可不一樣有很多人不看好我們涼州嗎?他能看清楚當時的天下大勢,如今這點事他不會看不明白的。”

“但願吧!”路竟擇吃著糕點:“大哥,接下來就是乾州了,之後咱們就回家了,可是我總覺得這次出來,我們乾的事並不多啊!”

“時間緊任務重,沒辦法。”李存寧歎了口氣:“你爹的脾氣你自己還不瞭解嗎?若是我們臘月二十之前沒趕到長安城,估計你爹真能挨個收拾我們,來年再說吧!今年大明可是發生了太多的事了,這個年也確實要好好團圓一下纔好,有什麼事明年再說吧!”

路竟擇嚥下口中的糕點,點了點頭:“也是,我爹那個脾氣……不過大哥,這次南下,你感覺怎麼樣?和咱們在長安時想的一樣嗎?”

李存寧走到窗邊,望著贛州城的夜景,沉默片刻才開口:“不太一樣。在長安時,看的是奏章上的數字和文字——‘王家侵占良田三百畝’、‘逼死礦工七人’、‘養私兵二百’。可真正到了這裡,聽董聖傑說起那些按手印不識字的農戶,說起那些莫名消失的鄉紳……才感覺到這些字背後的分量。”

“以前總聽我爹說,治國不是算賬,不能隻看收支。”路竟擇也走到窗前:“他說人心比賬本難算多了。”

“二叔說得對。”李存寧輕聲道:“就像這王家,做了善事是真的,做了惡事也是真的。百姓念他們的好,也恨他們的惡。人心就是這麼複雜。”

“那大哥準備怎麼處置王家?”

“依法處置。”李存寧轉過身,目光堅定:“善事不能抵惡行,惡行也不能抹殺善事。該抄沒的家產一文不留,該殺的犯人一個不赦。但王家修繕的那座堤壩,該立碑記載的還是要記載——功是功,過是過。”

路竟擇若有所思:“我爹說過,治大國如烹小鮮,火候要掌握好。太急會焦,太緩會生。”

“是這道理。”李存寧笑了笑:“你看董聖傑,前楚舊臣,身上有汙點,但也有底線。若是一棍子打死,寒了天下前楚舊臣的心;若是全盤接納,又對不起那些被前楚禍害的百姓。所以隻能慢慢來,用時間磨平痕跡,用新政教化人心。”

“所以大哥讓他回長安述職,是要給他機會?”

“是給他,也是給所有前楚舊臣一個訊號。”李存寧在椅子上坐下,神色認真:“大明需要人才,不問出身,隻問才能和德行。但前提是,他們必須真正認同大明的理念——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,不是一家一姓的私產。”

路竟擇突然想起什麼:“對了大哥,你說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,這話我爹從來沒明說過,你是怎麼悟出來的?”

李存寧眼神飄向遠方,彷彿又看到了襄州道那場風波:“還記得襄州道那些圍觀的百姓嗎?他們被欺壓到那個地步,最後也不過是要和一家一姓同歸於儘罷了,也沒想著拉著大明一起死。”

“那一刻我就在想,為什麼?”李存寧聲音很輕:“後來我明白了,因為他們覺得這個天下有他們一份。他們願意為這個天下出力,是因為這個天下也在為他們著想——免賦稅、辦學塾、修水利。天下人與天下,本就是一體。”

路竟擇聽得入神,連手裡的糕點都忘了吃。

“二叔沒教過我這句話,但他做的每件事都在踐行這個道理。”李存寧繼續說:“涼州軍起兵時發的糧食,新政中免去的苛捐雜稅,各地修建的免費學塾……這些不都是在告訴百姓:這個天下,有你們的一份。”

“所以大哥的意思是,隻要讓百姓覺得天下有他們一份,他們就會拚命守護這個天下?”

“正是。”李存寧點頭:“這纔是長治久安的根本。靠刀劍能得天下,但不能守天下。守天下,要靠人心。”

天下,終究是天下人的天下,李存寧已經徹底明白了這個道理,想讓大明長治久安,想讓李家能安穩的坐在高台之上,不僅僅要有雷霆手段,還要有一顆仁慈天下的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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