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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79章 宮裡的規矩太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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送走了羋涵衍,路朝歌未作停留,徑直便往皇宮去了。崔景山這事,他必須和李朝宗當麵通個氣。此人非除不可——從前不動他,是因他銷聲匿跡,尋不見蹤影;如今既敢重新冒頭,還偏要撞到他路朝歌眼前惹他不痛快,那就休怪他新賬舊賬一並清算。

當年南疆崔家乾的那些好事,路朝歌樁樁件件都刻在骨頭裡:緊閉城門將他拒之門外,扣押賑災糧草置百姓於不顧……那些老東西早已被他親手送上黃泉,可這些漏網的小崽子竟還苟活於世。

其實他們活著,路朝歌本不甚在意。若能識相,找個犄角旮旯隱姓埋名,哪怕醉生夢死渾噩度日,他也懶得多看一眼。隻要彆跳到他眼前礙事,一切皆可揭過。

但千不該萬不該,他們不該跳出來惡心他,更不該將手伸向顛覆大明江山這等潑天大事。若連這都能忍,他還是那個令四方膽寒的“人屠”路朝歌麼?

踏入皇宮時,李朝宗正與謝靈韻正在用午膳。見他來了,李朝宗便示意內侍添上一副碗筷。

“怎麼這個時辰過來了?”李朝宗拭了拭嘴角,抬眼問道。

“羋涵衍從扶南迴來了,帶回大批糧食。”路朝歌撩袍坐下,言簡意賅:“他原想按成本價賣給朝廷,我覺得不妥。一碼歸一碼,人情可欠,卻不宜欠得太大。這份人情我替你擋下了,算我欠他的。”

“他有心了。”李朝宗頷首,神色溫和:“日後若有機會,多給扶南國幾分實惠便是。”

“此是小事。”路朝歌語氣平淡,轉而道:“明年六月,在兗州受訓的扶南軍隊該歸國了。不過他們還會再送一批新兵過來,仍需我們幫著操練。你看……是繼續放在兗州,還是移至南疆?那邊離扶南畢竟近些。”

“你安排便是,這些我不操心。”李朝宗擺擺手,目光微凝:“說吧,這時候進宮,必有要緊事。”

“也算不得急事。”路朝歌略一頓,道:“先前存寧呈回的奏報,你可看了?上頭有個人名,不知你可還記得?”

“奏報上人名繁多,我豈能個個記住。”李朝宗笑了:“是誰?竟讓你這般上心?”

“崔景山。”路朝歌緩緩吐出三字。

“崔景山?”李朝宗眉頭微蹙,確是記不起這號人物了。於他而言,這實在是個微不足道的小角色。

“南疆崔家嫡長子,我初赴南疆時,沒少給我添堵。”路朝歌提醒道:“後來他們舉族逃出南疆,我駐守期間也未再露麵,久而久之便忘了。若非此番又跳將出來,我也記不起這號人。”

“區區小角色,也值得你專程對付?”李朝宗搖頭失笑:“派幾個人去,料理乾淨便是。”

“我正有此意,難處在於派誰去,如何派。”路朝歌神色微肅:“他眼下藏身蒼梧山南麓,那地方非我大明轄境。若公然派人前往,便有入侵他國領土之嫌,徒留口實。”

“那你想如何?”李朝宗一時也想不到既能成全路朝歌殺心、又不落人話柄的出兵理由。若能想到,他必會支援——至於出兵多少、耗費幾何,反在其次。

“既然明著去不成,那便暗著來。”路朝歌將心中計較和盤托出:“崔景山絕非孤身一人,身邊大抵還有王光霽、文飛虎、廖飛揚這三個舊黨。這四人曆來同進同退,此番想必亦然。我不求彆的,隻要這四人斃命即可。”

“那你可知他們具體藏身何處?”李朝宗不怕大舉用兵,卻最忌這種小股精銳孤軍深入,恐有去無回。

“位置尚未確定,存寧的奏報也未明言。”路朝歌亦感無奈。他自己都快忘了崔景山,李存寧當年尚幼,更不可能記得:“我已托羋涵衍設法弄一幅蒼梧山南麓的地圖來,待地圖到手,或可推敲一二。不過羋涵衍也說了,那地方盜匪橫行,想精準找到他們,並非易事。”

“那便先找到人。”李朝宗道:“人找到了,方可謀定後動。”

“我正為此事而來。”路朝歌抬眼,眸中銳光隱現:“我打算組建一支專司小規模作戰、突襲、暗殺、潛入等事的特殊戰兵。簡言之,便是專乾各種‘雜活’,卻不擅正麵大軍團交鋒的隊伍。”

“既有想法,去做便是!”李朝宗對軍務如今是能不管則不管:“同我說這些作甚?難道我能替你練兵不成?”

“不過是讓你心中有數。”路朝歌深知這位兄長的脾氣:“萬一事機不密,最終鬨大了,甚至引發邊境衝突,你好歹提前想個由頭周全。把我推出去頂罪也成,隻怕我名聲在南疆早已臭不可聞,說我去尋私仇,怕也沒幾人深信。”

“行了行了,你愛怎麼折騰便怎麼折騰。”李朝宗笑著虛點他一下:“真出了紕漏,我替你兜著,總成了吧?”

“要的便是你這句話。”路朝歌起身,順手拿過濕帕擦了擦手:“走了,回家陪靜姝用飯去。你這宮裡的禦膳,著實不如我府上廚子的手藝。”

“愛吃不吃!”謝靈韻在一旁笑罵:“這是吃了幾年飽飯,忘了當年挨餓時是什麼德行了。”

“我便挨餓時啃饅頭,也覺香甜。”路朝歌挑眉回道:“隻要不吃你親手做的飯,吃什麼都成。”

“我看就該讓你吃幾日我做的飯!”謝靈韻佯嗔,又問道:“靜姝近日可是開始盤賬了?”

“年關了,自然要盤賬。”路朝歌道:“她這半月怕是不得閒了。不過正好,我也趁這半月好生理清頭緒——崔景山那幾條爛命,我是收定了。”

“二叔,我去你府上住幾日可好?”李存嘉忽然放下碗筷,眼巴巴望過來:“宮裡實在無趣得緊。”

“行不行?”路朝歌笑著看向謝靈韻。

“想去便去吧!”謝靈韻也懶得拘著他:“跟你二叔去,想何時回來便何時回來,我也懶得管你。”

“走嘍!”李存嘉雀躍而起,跑到路朝歌身邊,攥住他的手便往外拖:“二叔,我可想你們了!”

“朝歌……”李朝宗在身後喚住他,正色道,“若真與南疆諸國鬨出摩擦,便讓鄭洞國領兵上陣。新兵終須見血,總在操練場上打轉,算不得真正的兵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路朝歌應下,便攜著李存嘉步出殿外。

出了皇宮,李存嘉就像一隻撒了歡的兔子,在長街上蹦蹦跳跳。長安冬日的陽光沒什麼暖意,卻給這孩子的側臉鍍上了一層活潑的金邊。他時不時停在路邊攤販前,好奇地打量著那些民間的小玩意兒——糖人、麵塑、粗糲卻色彩鮮豔的陶哨,眼神裡滿是宮裡難見的鮮活光彩。

路朝歌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麵,看著侄兒的背影,方纔談論殺伐國事的那份冷硬心腸,也不由自主地軟了幾分。這孩子身上,總能看到存寧和存孝年少時,兩個無拘無束的孩子,也是人如此在他麵前跑來跑去。

“二叔,你看這個!”李存嘉舉著一隻竹編的蚱蜢,獻寶似的跑迴路朝歌身邊,眼睛亮晶晶的:“編得真像,宮裡就沒有。”

路朝歌接過,粗糙的竹篾紮手,卻透著勃勃生機。“喜歡就買。”他示意身後的侍衛付錢,順手揉了揉李存嘉的腦袋:“宮裡什麼精細東西沒有,偏喜歡這些?”

“宮裡的東西……都太規整了,沒意思。”李存嘉小聲嘟囔,又把玩起新得的蚱蜢:“規規矩矩地擺在那兒,碰一下都怕壞了規矩。”

這話聽著有些孩子氣,卻又透著一股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敏銳。路朝歌心下微微一歎,生在帝王家,錦衣玉食之下,何嘗不是另一種拘束。他沒再多說,隻是拍了拍侄兒的肩膀:“走,回家。晚上二叔給你做好吃的。”

“二嬸不是忙著看賬本嗎?”李存嘉仰頭問。

“她忙她的,二叔給你做。”路朝歌笑道,“想吃什麼?”

李存嘉眼睛更亮了,報菜名似的數起來:“紅燒蹄髈!蔥燒海參!還有……還有上次那個酸酸甜甜的鬆鼠魚!”

“胃口不小。”路朝歌失笑,牽起他的手:“走,正好去買些東西,也不知道你要吃的這些東西今天府上準備了沒有,若是回了王府再出來買,太麻煩了。”

回到王府,已是黃昏時分,書房那邊燈火通明,算盤珠子劈啪作響的聲音隱約可聞。

路朝歌沒去打擾,徑直帶著李存嘉去了後廚。王府的廚子見王爺親自駕臨,一個個很識趣的離開了後廚,這地方隻要路朝歌拎著食材過來了,他們就該給王爺騰地方了。

“忙你們的,我借個灶,給這小子弄點吃的。”他挽起袖子,露出精悍的小臂,動作熟練地檢查起食材。那份在戰場上揮斥方遒、在朝堂上算儘人心的氣勢,此刻收斂得乾乾淨淨,隻剩下煙火氣裡的專注。

李存嘉就搬了個小凳子坐在門口,托著腮,目不轉睛地看著。看二叔刀工如飛,看火焰在鍋底升騰,看各種調料在他手裡彷彿有了生命。這場景比宮裡規行矩矩的禦膳有趣得多,也溫暖得多。

蹄髈燉上,海參發好,魚也改了花刀。路朝歌一邊忙活,一邊隨口問:“在宮裡,最近都學什麼了?”

“上午跟太傅讀史,下午習武,有時父皇會考校策論。”李存嘉老老實實回答,語氣裡有點蔫:“太傅講‘仁政’,講‘懷柔遠人’,可我聽二叔和父皇說話,還有今天你和羋叔說的那些……好像不太一樣。”

路朝歌手裡動作頓了頓,轉頭看了他一眼:“哦?哪裡不一樣?”

李存嘉擰著小小的眉頭,努力組織語言:“太傅說,王者應以德服人,不動刀兵。可二叔你們……算得清清楚楚,哪裡要駐兵,哪裡給好處,哪裡要……要攥住命脈。好像……更管用?”

他最後幾個字說得有些不確定,偷偷覷著路朝歌的臉色。

路朝歌笑了,不是平時那種帶著鋒銳或戲謔的笑,而是帶著幾分瞭然和淡淡的無奈。

“太傅教的沒錯,那是道理,是天下太平時的道理,是坐在長安城裡希望看到的道理。”他往鍋裡下油,滋啦一聲響,香氣冒了出來:“我和你爹要做的,是把這些道理,變成彆人不得不遵守的現實。德,要有;刀,也要有。彆人先看到刀,才更容易相信你的德。光有德,有些人會覺得你好欺負,比如……南疆某些人,比如那個崔景山。”

他說的直白,李存嘉似懂非懂,但眼神卻更加專注。

“就像這做飯。”路朝歌將魚滑入油鍋,瞬間定型成鬆鼠狀:“火候、油溫、調料,差一點都不是那個味。治國、打仗、跟外邦打交道,也一樣。光念道理不行,得知道火候在哪,刀子什麼時候該亮,什麼時候該藏。懂了?”

李存嘉用力點頭:“有點懂了。所以……二叔你要去蒼梧山南麓亮刀子了嗎?為了那個崔景山?”

路朝歌將炸好的魚撈起,開始調汁。

“不是為了他一個人。他算什麼東西,也配?”汁水在鍋裡熬得濃稠紅亮,他語氣平淡,卻帶著金石之音:“是為了告訴所有像他一樣,覺得躲起來就可以惡心大明、覺得時過境遷就能跳出來的人——不行。隻要我路朝歌還站著,大明還立著,這筆賬,什麼時候算,怎麼算,我們說了算。”

酸甜滾燙的汁水澆在魚上,發出悅耳的“刺啦”聲,香氣四溢。

“快好了,去叫你二嬸歇歇,準備吃飯。”路朝歌將鍋洗淨,開始炒最後一個青菜。火光映著他平靜的側臉,方纔話語裡的殺伐氣,已然收斂進這最尋常的鍋碗瓢盆交響之中。

李存嘉“哎”了一聲,跳下凳子往外跑。跑到門口,又回過頭,看著二叔在煙火氣裡挺拔的背影,忽然覺得,那些史書上的“王霸之道”、“廟堂算策”,似乎都有了實實在在的溫度和味道。

“王爺,小王爺將來也不需要克繼大統,您教他這些乾什麼?”一個廚子問道。

“孩子願意學,那就教他一些。”路朝歌不以為意:“他雖然不需要克繼大統,但是他也要懂其中的道理,畢竟出身皇家,若是連這點道理都不懂,那就真變成我口中的那個彪了,雖然我不在乎他會不會一身莽夫氣,但是我不能厚此薄彼啊!老大跟我學了,老二跟我學了,竟擇同樣跟我學了,那老四自然也要跟我學,我這個當叔叔的,一碗水總是要端平的纔好,不能厚此薄彼不是嗎?”

“省的這小子長大了怪我沒教他這些。”路朝歌笑著繼續說道:“其實,我對存嘉的關心,其實是遠遠少於存寧和存孝的,那兩個臭小子屁大點的時候就跟著我,可李存嘉就這兩年才開始往我身邊湊。”

“而且,這兩年我在外麵的時候可比在家裡多。”路朝歌說道:“現在有時間,就多陪陪他,能教他的就多教教他,反正這東西學了也沒壞處。”

“二叔,二嬸已經去了飯廳。”李存嘉跑了回來:“我們也快點過去吧!”

“來,端著你的鬆鼠桂魚。”路朝歌將做好的鬆鼠桂魚遞給了李存嘉:“你小心著點,這要是撒了,今天晚上你可就沒得吃了。”

李存嘉小心翼翼的接過路朝歌遞過來的鬆鼠桂魚,慢慢的往飯廳走,路朝歌跟在後麵看著就想笑,這小心翼翼的模樣,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乾了一件多大的事呢!

這一夜,王府飯廳裡其樂融融。周靜姝暫時放下賬本,臉上帶著些許疲憊卻滿足的笑意。李存嘉吃得滿嘴流油,嘰嘰喳喳說著宮外見聞。路朝歌話不多,隻是不時給妻子和侄兒夾菜,聽著他們說話,眼神溫和。

然而,當他偶爾抬眼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時,眼底深處,卻有一絲冰寒的光掠過,彷彿已穿透這長安城的萬家燈火,投向了南方那遙遠、蠻荒、盜匪橫行的蒼梧山南麓。

地圖,人手,時機。

崔景山,還有那些可能和他攪在一起、妄圖撼動大明的魑魅魍魎……

他的筷子輕輕點在碗邊,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脆響。

一個都彆想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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