睿文小說 > 急診遇孕婦,我不治了 > 第2175章 太子還是心軟了

第2175章 太子還是心軟了

⬅ 上一章 📋 目錄 ⚠ 報錯 下一章 ➡
⭐ 加入書籤
推薦閱讀: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

第二天一早,睡了整整一天一夜的路竟擇第一個爬了起來,往日他起床的時間並不算最早的,但是今天起來才發現,他倒是成了第一個了。

從二樓下來,就看見坐在大堂內的謝玉堂正在慢條斯理的吃東西,這動作和他將軍的身份怎麼看怎麼不搭,要知道凡事在軍中服役的這些人,吃飯多多少少都有些狼吞虎嚥。

“謝叔,他們人呢?”路竟擇坐在了謝玉堂對麵的位置上,酒樓的夥計趕緊給他端來了早餐。

“還沒起來呢!”謝玉堂放下手中的飯碗:“太子殿下昨天太累了,想來今天應該會起的很晚。”

“就審了幾個人,怎麼就累成這樣了?”路竟擇不解,他沒審訊過犯人,但是他見過賀光明審訊過,也沒見他有那麼累,更何況李存寧更年輕,精力應該更好纔是。

謝玉堂將昨天的審問過程簡單的和路競擇說了一遍,路竟擇聽的也是直搖頭,他現在知道李存寧為什麼那麼累了,他不是身體上的累,而是心累。

“這些人都該千刀萬剮。”路竟擇歎了口氣:“若是這次我大哥不途經此地,這片黑雲還不知道要壓在百姓頭上多長時間呢!那靳鴻賓是吃乾飯的嗎?來了這邊也有幾年時間了,怎麼連這點事都處理不明白?”

“你覺得很簡單的事,在靳鴻賓眼裡未必那麼簡單。”謝玉堂說道:“四大家族盤踞襄州百年,是那麼好撼動的嗎?想要將他們連根拔起,就需要有強大的依仗才行。”

“我大明朝廷難道不是他的依仗嗎?”路竟擇說道。

“大明那麼大,若是什麼事都必須要依靠陛下來解決,那還要這些地方官乾什麼?”謝玉堂沒有回答路竟擇的問題,而是反問道:“在其位謀其政,就是這麼個道理。”

謝玉堂端起茶杯,輕輕啜了一口,看著路竟擇年輕而困惑的麵容,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年輕時也曾有過同樣的困惑。

“竟擇,你說得對,朝廷確實是地方官最大的依仗。”謝玉堂放下茶杯,語氣平靜但帶著深意:“但你可曾想過,依仗二字,該如何‘依’,如何‘仗’?”

路竟擇正要回答,謝玉堂擺擺手,繼續說道:“你生在路家,從小見到的多是廟堂之上的人物,處理的多是關乎國策的大政。但地方上的事,遠比你想的複雜。”

“先說靳鴻賓。”謝玉堂開始詳細分析:“他從長安城調到襄州,出任道府不過三年有餘。四大家族在襄州的根基,可以追溯到前朝甚至更早。他們的族人曾在襄州各處為官為吏,他們的門生故舊遍佈州衙各縣,他們的姻親關係盤根錯節,就這一點就足夠讓人頭疼了。”

路竟擇若有所思地點點頭:“這我明白,可這難道就是縱容他們的理由?”

“非是縱容,而是時機未到。”謝玉堂正色道:“我問你,若你是靳鴻賓,初到襄州,第一要務是什麼?”

“自然是瞭解民情,治理地方。”路竟擇答道。

“說得沒錯。”謝玉堂點頭:“可你初來乍到,衙門的書吏師爺都是本地人,各縣的知縣、縣丞也都是本地的官員或與四大家族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。你若是第一年就大刀闊斧地查辦四大家族,他們會怎麼應對?”

路竟擇沉默片刻:“恐怕會陽奉陰違,使絆子。”

“豈止是使絆子。”謝玉堂苦笑:“靳鴻賓到任第一個月,就曾下令清查各縣的官倉。結果你猜怎麼著?賬目做得天衣無縫,糧食數量分毫不差,連老鼠洞都被堵得嚴嚴實實。後來我才知道,為了應付這次檢查,四大家族從自家糧倉緊急調撥了上萬石糧食填補了可能存在的虧空。”

“竟有此事?”路竟擇驚訝。

“更有甚者。”謝玉堂回憶道:“靳鴻賓曾向朝廷申請調撥水利工程款項,打算修葺襄河堤壩。按流程需要三個月,可就在等待期間,襄州連續下了七天大雨,三處堤壩出現險情。當時州衙庫存不足,靳鴻賓隻能向本地富戶籌借。四大家族‘慷慨解囊’,卻要求以部分稅賦為抵押。靳鴻賓無奈之下隻能答應。”

路竟擇眉頭緊皺:“這簡直是趁火打劫!”

“這就是地方官的難處。”謝玉堂歎了口氣:“你明知道這些人在要挾你,可為了眼前急需解決的事,不得不暫時妥協。若是當時靳鴻賓強硬拒絕,堤壩決口,淹了農田村莊,死傷無數,那他的官帽不僅保不住,還可能掉腦袋。而四大家族,不過是損失些銀錢罷了。”

路竟擇慢慢吃著早餐,消化著謝玉堂的話。他意識到,自己過去的想法確實太簡單了。

“但這還不是最難的。”謝玉堂接著說:“朝廷對地方官員的考覈,首重穩定。所謂‘穩定’,就是不生亂子,不鬨民變,不激起太大的民怨。至於地方上的積弊,隻要不鬨到朝廷皆知,很多時候都會被暫時擱置。”

“可這不就是姑息養奸嗎?”路竟擇不解。

“說是姑息,也是無奈。”謝玉堂神色複雜:“你想想,一個道府,任期多則六年,少則三年。若要徹底扳倒盤踞百年的地方勢力,需要多少時間?需要多少證據?需要多少支援?”

“靳鴻賓剛到襄州時,也曾秘密蒐集過四大家族的罪證。但他很快就發現,但凡有證人願意站出來指證,不出三日必定要麼改口,要麼消失。但凡有證據指向四大家族,不出五日必定要麼失竊,要麼被毀。甚至有一次,他在書房發現的幾封重要信件,第二天就不翼而飛了。”

路竟擇倒吸一口涼氣:“州衙的防衛竟如此鬆懈?”

“不是鬆懈,而是滲透太深。”謝玉堂壓低聲音:“就連靳鴻賓身邊的貼身侍衛中,都可能有人被收買。在這種情況下,你要他如何作為?難道單槍匹馬與整個襄州的官僚體係對抗?”

路竟擇沉默了。他想起記旭成曾說過,查案最難的不是找到線索,而是保護線索不被人破壞。在敵人的地盤上與敵人作戰,先天就處於劣勢。

謝玉堂見路竟擇有所領悟,繼續說道:“再者,地方官員想要辦成大案,必須有足夠的支援。若是沒有上峰的支援,或是朝中無人,貿然動手隻會引火燒身。”

謝玉堂繼續說道:“所以,靳鴻賓上任以來,一直在做兩件事:一是慢慢培養自己的人,從外地調來可靠的官員替換關鍵位置或者是新科進士等等;二是等待一個契機,一個能夠一舉打破局麵的機會。”

“謝叔的意思是,大哥這次途經襄州,就是這個契機?”路竟擇恍然大悟。

謝玉堂點頭:“太子殿下身份特殊,地位尊崇,四大家族再如何囂張,也不敢公然對抗太子。而且殿下身邊有親軍護衛,安全無虞。最重要的是,太子出巡,代表的是朝廷的最高意誌,地方上的任何勢力,在太子麵前都隻能俯首。”

“更何況,太子出現在這裡,你也出現在這裡,這意味著什麼?”謝玉堂自問自答:“這意味著,接下來的事情就不是小打小鬨那麼簡單了,若是這一次錦衣衛和你們查不到半點證據,你猜接下來會發生什麼?”

“直接抓人。”路竟擇絲毫沒有猶豫回答道:“我會立即調兵,將四大家族一網打儘,最後大不了回家挨頓揍。”

“你看,你解決問題從來都是這麼簡單。”謝玉堂笑了起來:“因為你是路竟擇,你是大明未來的領軍大將軍,你可以隨意的不講理,但是靳鴻賓不行啊!他要顧忌地方上的人和事,他要顧忌方方麵麵,可是你不用有那麼多顧忌。”

“因為你的任務從來都不是維係地方的穩定。”謝玉堂繼續說道:“你的任務是,抽出刀架在他們的脖子上,然後告訴他們你們這麼做是不對的,既然犯了錯就要付出代價,然後你就可以把他們都殺了,因為這纔是你要做的事。”

“我怎麼感覺您不是在誇我。”路竟擇看著謝玉堂的眼睛:“好像是在說我在以勢壓人。”

“以勢壓人有什麼不好嗎?”謝玉堂緩緩的說道:“有些時候就是要以勢壓人,錦衣衛查了那麼久,查到了那麼多線索,可還不是要等一個合適的契機?可若是錦衣衛什麼都查不到,這件事直接落在你頭上,你還會查嗎?肯定不會的,就像你自己說的那樣,你會直接調兵把人都給抓了,就算是直接殺了也無所謂,因為你和你手中的勢,就是在給殿下兜底用的,有你在殿下永遠不需要擔心,有人和他講道理,也不用擔心有人和他不講理。”

“其實,陛下和你爹就是最好的例子。”謝玉堂繼續說道:“都說你爹不守規矩,可整個大明最守規矩的其實就是你爹,他做的那些事,不過就是在給陛下兜底罷了,陛下不方便站出來做的事,你爹來做,陛下不方便說的話,你爹來說,他們兩個在一起,這個世上沒人能撼動如今的大明,這不是開玩笑的,等你長大了,你會接過你爹的權柄,也會接過你爹的責任,你隻要記住一件事,始終站在太子殿下身邊,你就永遠不會錯,哪怕天下人都說你錯,隻要太子殿下說,我弟弟做的是對的,那你就是對的。”

“讓你這麼一說,以勢壓人好像確實沒什麼不好的。”路竟擇笑著說道:“謝叔,你說這天下已經太平了,為什麼有些人就是不消停呢?總想著一些不切實際的事,總以為自己可以做到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。”

“你從出生的那天開始,就是天潢貴胄。”謝玉堂想了想,這纔回答道:“你可以輕而易舉的得到彆人一輩子都不可能得到的東西,所以你覺得太平無事纔是安,可那些人不這麼認為,尤其是那些曾經擁有過的人,他們在被打壓之下,連抬頭的機會都沒有了,所以他們想要恢複往日的榮光。”

“往日的榮光就那麼重要嗎?”路竟擇不解:“就算是推翻了大明又能怎麼樣呢?他們的名聲已經臭不可聞了,就算是有人能推反大明,難道還能讓他們恢複到曾經的樣子嗎?現在的讀書人都知道科舉的好,誰還願意委曲求全的去給世家當狗?就算是朝廷也不想被世家掌控吧!”

“一件事在沒有定論之前,我們可以有無限的想象空間。”謝玉堂沉吟片刻:“就像是涼州剛起兵那會,我也想過很多,我甚至都想到了我戰死沙場的場景,也想到了拜將封侯,也想到了一事無成,可在我沒死之前,誰敢說我的未來是什麼樣的?”

“幻想嘛!”謝玉堂繼續說道:“人總是往最好的方麵想,也總是忽略了最後得到這個結果所需要付出的代價,而往往這個代價是慘痛的。”

“那謝叔,你付出了什麼代價?”路竟擇問道。

“他付出的代價就是差點死在西域。”酒樓門外,一個聲音傳來:“當年西域一戰,要不是他生命力頑強,如今玄甲軍將軍是誰就不一定了。”

來人不是彆人,正是白小白,昨天他在城外坐了一整天,就一個一把椅子,身邊放著他的陌刀,就那麼坐了一天,他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,一旦城內爆發不可控的事情,他就立即帶人殺進去,哪怕把整個襄州城屠乾淨,也要保證那幫大少爺、大小姐的安全,更何況其中還有太子殿下。

“那白叔,你付出什麼代價了嗎?”路竟擇問道。

“我命好啊!”想到這裡,白小白就特彆驕傲:“除了殺的人多一些,好像還真沒付出什麼太大的代價。”

白小白確實命好,重甲本來就是戰場大殺器,而且他很多時候都是跟著楊延昭的,有楊延昭這個猛人在,你就是想受傷都不容易。

“昨天城外沒發生什麼吧?”謝玉堂問道。

“抓了幾個可疑的人。”白小白招了招手,喊來了夥計:“叫人審了一下,沒發現什麼問題就把人放了。”

“昨天城內的審訊可是精彩的很呐!”謝玉堂又將昨天審訊的事簡單的說了一遍。

“我們的太子殿下還是心軟了。”白小白咂了咂嘴:“這要是換成我,這幾家的九族我不給他殺乾淨,我都不能消氣,乾的沒一件人事。”

“所以,你是將軍。”謝玉堂笑了笑:“而我們的太子殿下要考慮的更多,既然有證據,那就要按照《大明律》上的條條框框來辦,要不然《大明律》不就變成廢紙了嗎?”

“太子殿下這麼做,不僅處理了四大家族,同樣維護了《大明律》的威嚴。”謝玉堂繼續說道:“一舉兩得,有什麼不好的?人什麼時候都可以殺,但是這麼好的一個維護《大明律》威嚴的機會,怎麼能錯過呢!”

“你這玄甲軍大將軍乾脆彆乾了。”白小白揶揄道:“直接去刑部報到算了,我感覺那個地方更適合你。”

“那要按照你的說法,那你可以去禮部報道了。”謝玉堂也不慣著白小白,兩人是並肩砍過人的交情,一兩句玩笑話誰也不會當真:“你在城外坐了一整天,倒是懂禮貌。”

路竟擇就這麼靜靜的看著兩人互掐,其實男人的友誼有的時候真的特彆純粹,沒有那麼多的利益算計,有的隻是相互之間的詆毀,以及對父子輩分的爭執。

更何況是戰兵,這些都是最純粹的男人,沒有那麼多的彎彎繞,該懟你的時候絕對不會手下留情,該為了你玩命的時候,也絕對不會後退半步。

要不怎麼說男人至死是少年呢!

他們有的時候幼稚起來,真不如七八歲的孩子,一個兩個哪在乎什麼身份什麼地位,隻要自己痛快了,其他的也就無所謂了,更何況男人怎麼可能認輸,尤其是輸給自己的好兄弟呢!這可是天大的事。

第 1 頁
⬅ 上一章 📋 目錄 ⚠ 報錯 下一章 ➡
升級 VIP · 無廣告 + VIP 章節全解鎖
👑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· VIP 章節無限暢讀,月卡僅 $5
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、缺章、內容重複?點上方「章節報錯」回報,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
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,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
⭐ 立即升級 VIP · 月卡僅 $5
還沒有帳號? 免費註冊 | 登入後購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