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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72章 有錯就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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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明實在是太大了,大到你想遊曆大明各地,可能要好花上一輩子地時間,大到所到之處皆有不同,天下之大說的就是大明的的天下之大。

而當時的李存寧也才十歲,在處理政務的時候,難免會有所紕漏,成年人都會犯錯,更何況是一個十歲的孩子,哪怕這個孩子是大明未來的皇帝陛下,難道就能擺脫他隻有十歲的事實嗎?

有錯就要承認,這是李存寧最優秀的品質之一,他不怕自己犯錯,他怕的是自己犯了錯還不改正,那樣的大明是沒有希望的大明,不管是天子也好還是他這個太子也罷,都是人,既然是人就一定會犯錯,犯錯了承認改正就是,置之不理那不是一個帝國繼承人所為。

“孤代表朝廷,代表父皇——”李存寧再次躬身:“向你,向向五的在天之靈,致歉。”

他保持躬身的姿勢,三息。

然後直起身,從懷中掏出一塊令牌,遞給陳寡婦:“這是東宮令牌。從今日起,你和你兩個孩子,由朝廷供養。如今兩個孩子也到了該讀書的年歲了,送去學堂讀書吧!以後生活產生的所有費用,都由東宮承擔。待他們成年,若想入仕,可以參加科舉;若想經商,東宮資助。”

他又看向那三具骸骨:“向五的遺骸,由朝廷出資,以‘義士’之禮重新安葬。他的牌位,可入襄州英烈園——他不是因罪而死,他是被這個不完善的世道所害。”

陳寡婦呆呆地跪在地上,抱著那塊冰冷的令牌,看著眼前這個向她鞠躬的太子。

突然,她放聲大哭。

不是哀傷,不是痛苦。

是一種積壓了太久太久,終於得以釋放的委屈。

她一邊哭,一邊拚命磕頭:“謝殿下……謝殿下……五哥,你聽見了嗎……朝廷沒忘了咱們……沒忘了咱們啊……”

堂外,許多百姓也紅了眼眶。

他們看到了一個不一樣的太子——一個會認錯的太子,一個會把百姓的苦難歸咎於朝廷不完善的太子。

這比任何英明神武的形象,都更讓他們震撼。

李存寧最後看向靳鴻賓:“靳大人,請起。”

靳鴻賓起身,眼眶微紅。

“你的過錯,在於沒有據理力爭,沒有以死諫言。”李存寧的聲音恢複了平靜:“但你的苦衷,孤明白了。此事,朝廷與你,各擔其責。”

他轉身,麵向所有人:“今日之事,讓孤明白了一個道理——為君者,為官者,製定政策時,不能隻坐在京城高堂上想當然。要走到田間地頭,要聽百姓的聲音,要知道每一粒種子、每一寸土地的不同。”

“從今日起,襄州道所有政策,凡涉及民生,必須先在三個村試點,驗證可行,方可推行全道。”

“從今日起,地方官若發現朝廷政策與當地實情不符,有權暫緩執行,直接上書東宮——孤親自處理。”

他頓了頓,一字一句:“朝廷會犯錯,孤也會犯錯。但錯了,就要認,就要改。這纔是朝廷該有的樣子,這纔是大明該有的氣度。”

話音落下,堂外安靜了片刻。

然後,不知道誰先起的頭,掌聲響了起來。

一開始是稀稀拉拉的,然後越來越響,最後彙成了雷鳴般的掌聲。

那掌聲裡,有感動,有震撼,更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希望。

李存寧走回公案,坐下。

驚堂木再次舉起,落下:“繼續審案。”

但所有人都知道,從這一刻起,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。

未時正刻,日頭開始西斜。

前兩場審判帶來的震撼尚未平息,當第三個苦主被傳喚時,廣場上的人群已經超過五萬。從府衙大門一直排到三條街外,後來的百姓隻能爬上屋頂、攀上樹梢,隻為聽清楚堂上的一字一句。

船工王二是自己走上來的。

這個四十出頭的漢子,左臂的袖管空空蕩蕩,隨著走動輕輕晃蕩。他走上公堂時,沒有立刻跪拜,而是先轉身,麵向堂外黑壓壓的人群。

他深吸一口氣,用那隻僅存的右手,猛地撕開了胸前的粗布衣裳——

胸膛上,赫然是一道從鎖骨斜劈到肋下的、蜈蚣般猙獰的傷疤。

“襄州的父老鄉親!”王二的聲音嘶啞如破鑼,卻傳得很遠:“五年前,我這條胳膊,是被趙家的鐵鏈絞斷的!那天我在碼頭卸貨,趙家的貨船靠岸,纜繩突然崩斷,鐵鏈掃過來——我推開了身邊的三個兄弟,自己這條胳膊,被生生絞成了肉泥!”

堂外一陣倒抽冷氣聲。

但王二話鋒一轉,眼睛赤紅如血:“可今天,我要告趙家的,不是這條胳膊!”

他猛地單膝跪地,那隻獨臂從懷中掏出一個用油紙層層包裹的東西。顫抖的手撕開油紙,露出一塊巴掌大的繡花手帕。手帕已經很舊了,但上麵繡的一朵小黃花,依然清晰。

“這是我閨女小翠的帕子。”王二的聲音突然變得極輕,輕到所有人都得屏息才能聽清:“她丟的那天,剛過完十四歲生辰。這塊帕子,是她自己繡的,說等秋天賣了蓮蓬,就用賺的錢給我買酒喝。”

他舉起手帕,那朵小黃花在陽光下格外刺眼:“五年前的今天,也是這個時辰,小翠去碼頭給我送飯。從我家到碼頭,不過三裡路。她去了,就再沒回來。”

王二頓了頓,突然暴起,獨臂指著堂下跪著的趙文舉,聲音炸雷般響起:

“趙文舉!你敢看著我嗎?你敢看著這塊帕子嗎?我閨女小翠,是不是被你趙家拐走,賣到南邊去了?!”

趙文舉臉色鐵青,咬牙道:“汙衊!你女兒是自己走失,與我趙家何乾?”

“走失?”王二狂笑,笑聲裡滿是悲憤:“我閨女從小在碼頭長大,三裡路閉著眼都能走來回!那天碼頭十七個人看見,你趙家的管事趙老六,拉著一個姑娘上了你趙家的貨船!那姑娘穿著藍布裙,紮著兩條麻花辮——是不是我閨女小翠?!”

堂外人群中,突然響起一個婦人的尖叫:“我女兒也是!兩年前在廟會丟的!有人看見被趙家的人帶走了!”

接著是第二個、第三個聲音:

“我兒子!八歲!在學堂放學路上不見的!”

“我媳婦!回孃家的路上……”

“我妹妹……”

聲音越來越多,越來越響,最後彙成一片憤怒的浪潮。

王二猛地從懷裡掏出一卷東西——不是紙,也不是布,而是一卷展開後足有兩丈長的白麻布。

麻布上,密密麻麻寫滿了字。

不是用墨寫的。

是用血寫的。

“殿下——”王二雙手托起血書,那布卷沉重得讓他獨臂顫抖,“這是三百二十七個苦主,按了手印的血書!我們等這天,等了整整五年!五年啊!”

布卷完全展開,觸目驚心。

歪歪扭扭的血字,記錄著一個個名字、年齡、失蹤日期、最後出現的地點。旁邊是按下的手印——有的指紋清晰,有的模糊一片,那是沒了手指的殘疾人,用斷掌按下的,有的乾脆就是幾個血點,那是連手掌都沒有的人,用斷腕蘸血印上的。

最駭人的是血書末尾,用最大的字寫著:“趙家不倒,襄州永無寧日!若天不誅趙,吾等願以血為祭,以命為刃,與趙家同歸於儘!”

三百二十七個名字。

三百二十七個手印。

三百二十七個破碎的家。

李存寧緩緩站起身。

他沒有看趙文舉,而是對陸向東點了點頭。

四名錦衣衛抬著一口箱子走上堂來。

那箱子很特彆——不是木箱,不是鐵箱,而是一口通體漆黑的鉛箱。箱體濕漉漉的,纏滿了水草和淤泥,散發著濃重的河腥味。

箱子放在堂下時,“咚”的一聲悶響,顯然極重,這不是崔仲康帶回來的那個箱子,這是另一個,比崔仲康帶回來的那個更大,不知道大了多少倍。

“開啟。”李存寧說。

陸向東親自上前,用特製的鑰匙開啟三道銅鎖,掀開箱蓋。

裡麵不是金銀珠寶。

是一摞摞用油布嚴密包裹的賬冊。油布外還塗著一層厚厚的蠟,防水防潮。

李存寧走下公案,親自取出一本賬冊。蠟封被小心切開,油布層層揭開,露出裡麵儲存完好的藍皮賬簿。

他翻開第一頁。

然後,用清晰、平穩,卻足以讓每個人聽清的聲音,開始誦讀:

“永昌二年,三月初七,襄州碼頭。女子一名,名小翠,年十四,父王二。售往扶南,價銀八十兩。經手人:趙龍。備注:此女貌清秀,擅歌,額外賞銀二十兩。”

王二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哀嚎,癱倒在地。

李存寧繼續念:

“永昌二年,五月初三,西市廟會。孩童一對,兄妹,兄八歲,妹六歲,父李鐵匠。售與泉州商船‘福順號’,價銀一百二十兩。經手人:趙虎。備注:兄妹聰慧,海商欲培養為賬房、繡娘。”

堂外,一個鐵塔般的漢子突然跪地,一拳砸在青石板上,拳骨碎裂,血流如注:“我的孩兒……我的孩兒啊——”

“永昌三年,臘月廿二,城西官道。少婦一名,名秀娘,年十九,夫陳老三。售與北疆伊稚斜部落,價銀一百五十兩。經手人:趙龍。備注:此婦有孕,伊稚斜買家貴族喜孕婦,謂可‘借胎轉運’。”

一個瘦小的男人雙眼一翻,當場昏死過去。那是陳老三,他找了兩年的妻子,原來被賣到了萬裡之外的北疆,還懷著他們的孩子……

李存寧一頁一頁地念。

每念一條,堂下就多一聲哀嚎,堂外就多一片哭聲。

唸到第七樁時,一個老婦人掙脫了軍士的阻攔,瘋了一樣衝進公堂。她撲到李存寧腳邊,死死抓住他的袍角:

“殿下!殿下!我孫女……我孫女叫荷花,永昌元年丟的,那年她才十二……賬冊上……賬冊上有沒有她?求您……求您看看……”

李存寧的手頓了頓。他翻到永昌元年的記錄,一行行查詢,然後,他的臉色變得異常蒼白。

他合上賬冊,看向老婦人,嘴唇動了動,卻發不出聲音。

老婦人似乎明白了什麼,她鬆開手,呆呆地跪在地上,喃喃自語:“沒了……沒了……我的荷花沒了……”

突然,她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叫,猛地站起身,一頭撞向堂下的柱子!

“攔住她!”李存寧厲喝。

最近的錦衣衛眼疾手快,一把將她抱住。

老婦人掙紮著,哭喊著:“讓我死!讓我死啊!我孫女被他們賣了……被他們賣了啊……”

李存寧閉上眼睛,深深吸了口氣。

然後,他重新翻開賬冊,跳過了那些細節,直接翻到最後幾頁,念出了幾個觸目驚心的數字:

“永昌元年至永昌五年,五年間,趙家經手販賣人口——七百六十三人!”

“其中女子五百二十一人,孩童二百四十二人!”

“最大者三十八歲,最小者……四歲。”

“總獲利——白銀八萬七千六百兩。”

數字唸完,公堂內外,死一般寂靜。

隻有壓抑的、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嗚咽聲,像暗夜裡的鬼哭。

趙文舉跪在堂下,冷汗已經浸透了囚衣。但他仍咬著牙,嘶聲道:“偽造!這都是偽造的!賬冊可以仿造,印章可以私刻——殿下不能聽信這些刁民的一麵之詞!”

“一麵之詞?”李存寧冷笑。

他走回公案,從案上拿起一個牛皮紙袋,抽出裡麵的一封信。

信紙是上好的宣紙,蓋著鮮紅的火漆印。火漆上的圖案很特彆——是一頭猛虎,虎額上一個“趙”字。

“趙文舉,你認識這封信嗎?”李存寧將信紙展開:“這是三個月前,你寫給南疆之外,盤踞在蒼梧山脈的‘南疆世家’殘餘勢力,崔景山的密信。”

南疆崔家,路朝歌第一次到南疆後,收拾的四大世家之一,崔家裡裡外外被路朝歌收拾了一個遍,這個崔景山則逃走了,現在帶著一幫人躲在蒼梧山南麓,蒼梧山是官方的叫法,而百姓的則稱其為‘折缽山’,就是當初羋涵衍逃跑的時候要翻過的那座山,隻是他體力不好,被抓了。

蒼梧山其實就是大明和南疆諸國的分界線,北麓屬於大明而南麓則屬於南疆的那些國家,崔景山也是個聰明人,知道躲在大明境內,一旦有他們的訊息泄露出去,路朝歌肯定第一時間派人弄死他們,但是躲在南麓就不同了,那裡大明管不著,當地的國家也懶得管。

這些年,崔景山的日子其實過的不錯,他也偶爾能回南疆看看,李朝宗和路朝歌早就快把這個人忘乾淨了,沒成想這個時候冒出來。

趙文舉臉色驟變。

李存寧朗聲誦讀:

“崔公台鑒:襄州趙氏,世受楚恩,雖江山易主,不敢忘本。今明廷暴虐,民怨沸騰,正是英雄複起之時。趙某願為內應,襄州鹽鐵兵械,皆可供給。隻待崔公振臂一呼,趙某必舉襄州以應……”

他頓了頓,抬眼看向趙文舉:“‘隻待天下有變’——趙文舉,你告訴孤,什麼叫‘天下有變’?”

趙文舉渾身發抖,卻仍強辯:“這信……是有人栽贓!那印章……對!印章是仿造的!”

“仿造?”李存寧從紙袋裡又抽出一物,“那這個呢?”

那是一塊半個巴掌大的青銅虎符。虎符造型古樸,虎背上刻著篆文:“大楚襄州鎮守使,趙”。

鎮守使這個官職在前楚時期不常設,就像是大都督一樣,大都督負責的是領兵,而鎮守使的任務則是監督當地駐軍,他手裡有一半虎符,駐軍將軍手裡有一半,想要調兵就必須兩人同時在場,說到底就是個監軍罷了,當初邱萬鈞投靠大明的時候,趙家是不同意的,結果胳膊沒擰過大腿,畢竟邱萬鈞常年在軍營,更得人心。

而趙家這個鎮守使來的還有點意思,是祖翰良授予的,還不是劉子鈺封的,說白了就是有點不倫不類,在劉子鈺遇害之後,祖翰良為了監督各地駐軍,尤其是昌州道附近的軍隊,就在當地世家大族中選拔了一批支援他的家族,授予了這鎮守使的職務,其實沒什麼大用。

更何況趙家是世家,最看不上的就是軍隊裡的那些糙漢,他們和軍隊也就沒有太多的接觸,當了這個鎮守使,也沒那麼當回事,所以在不得軍心的情況下,被邱萬鈞擺了一道,邱萬鈞帶著軍隊投靠了大明,而趙家繼續當他的地方大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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