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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40章 臟了 就要自己洗乾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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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到店鋪門前,賴家慶正要帶人進去,忽然眼角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從旁邊的小巷一閃而過。

那是孫德海,錦衣衛百戶,負責東市治安的孫德海。

他怎麼會在這裡?而且鬼鬼祟祟的?

賴家慶心中一動,對身邊力士低聲道:“你們進去查,按計劃行事。我有點事,去去就回。”

“是。”

賴家慶轉身,快步走進那條小巷。巷子狹窄幽深,兩旁是高大的院牆,地上鋪著青石板,濕漉漉的,長滿青苔。

孫德海的身影在前麵拐角處一閃,又不見了。

賴家慶加快腳步,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。作為錦衣衛的千戶,雖然隻是乞丐出身,但是這麼多年摸爬滾打下來,手上的功夫可不差,而且他的追蹤術是一流的,孫德海雖然也是錦衣衛,但在這方麵遠不如他。

穿過兩條小巷,前麵出現一片空地,堆滿了雜物。孫德海站在空地中央,背對著他,似乎在等人。

賴家慶閃身躲到一堆木箱後麵,屏住呼吸。

片刻之後,另一個身影從對麵巷口走了出來。

那是個中年男子,穿著普通的布衣,但走路的姿態和眼神,分明是練家子。

兩人低聲交談起來。距離太遠,賴家慶聽不清具體內容,但能看到孫德海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布包,遞給對方。對方接過,掂了掂,塞進懷裡,又說了幾句,轉身離開。

孫德海在原地站了一會兒,四下張望,確認無人,才匆匆離去。

等兩人都走遠了,賴家慶從木箱後走出來,走到剛才孫德海站立的地方,地上有些雜亂的腳印,但除此之外,彆無他物。

他蹲下身,仔細檢視。忽然,在牆角的一堆落葉中,他看到了一個亮閃閃的東西。

是一枚銅錢,但不是普通的銅錢。這枚銅錢邊緣有特殊的刻痕,是錦衣衛內部使用的暗記銅錢——用於緊急情況下的身份確認和訊息傳遞。

孫德海掉的?

賴家慶撿起銅錢,仔細端詳。銅錢很新,刻痕清晰,顯然是最近才製作的。他翻到背麵,看到一個小小的“孫”字。

果然是孫德海的。

賴家慶將銅錢收好,臉色凝重。孫德海作為錦衣衛百戶,私下與不明身份的人會麵,傳遞物品,這本身就極其可疑。再加上記旭成之前的提醒……

他站起身,快步走出小巷,回到雲錦繡莊門前。

力士們已經搜查完畢,正在等他。

“頭兒,有發現。”一名力士低聲道,“在倉庫的夾牆裡,發現了這個。”

力士遞過一個油布包裹。賴家慶接過,開啟一看,裡麵是一疊書信,還有幾張地圖。

他快速翻閱書信,越看臉色越沉。這些信是薛文柏與各地“天地院”成員的往來信件,內容涉及冬至起事的詳細計劃。而地圖,則是燕山的地形圖,上麵標注了營地的位置、兵力部署、物資儲備……

“這是……”賴家慶倒吸一口涼氣。

這些情報太重要了,重要到不像是無意中發現的,而像是……有人故意放在那裡,等他們來取。

是陷阱?還是薛家內部有人倒戈?

賴家慶心中警鈴大作。他收起油布包裹,沉聲道:“立即收隊,回衙門。這裡的東西全部查封,所有人帶走審問。”

“是!”

力士們行動迅速,片刻之後,雲錦繡莊也被查封,掌櫃和夥計被押上囚車。

賴家慶站在街頭,看著兩輛囚車一前一後駛向錦衣衛衙門,心中卻無半分輕鬆。

孫德海的異常舉動,雲錦繡莊的“意外”發現,萬寶閣掌櫃交代的九月十三子時之約……這些線索看似雜亂,卻隱隱指向同一個方向。

薛家已經知道錦衣衛在行動,他們在佈置反製措施。

而錦衣衛內部,可能真的有內鬼。

賴家慶握緊了腰間的刀柄,眼中寒光閃爍。

這場暗戰,比他想象的要複雜得多。

秋日的陽光照在長安街頭,溫暖而明亮。但賴家慶知道,在這片光明之下,暗流已經洶湧成旋渦。

而他,正站在旋渦的中心。

賴家慶回到錦衣衛衙門時,天色已近黃昏。

他將油布包裹交給記旭成,並將今日所見所聞詳細稟報,包括孫德海在小巷中的可疑行徑。記旭成聽著,手指輕輕叩擊桌麵,眼中神色變幻不定。

“你做得對。”記旭成終於開口:“孫德海這條線,要跟,但不能打草驚蛇。至於雲錦繡莊發現的這些……”

他開啟油布包裹,抽出那幾張燕山地形圖:“來得太容易了。”

賴家慶點頭:“屬下也覺得蹊蹺。薛家經營這麼多年,如此重要的東西,怎會輕易放在商鋪夾牆裡?”

“兩種可能。”記旭成站起身,走到窗前:“要麼是薛家內部出了叛徒,故意泄露;要麼就是薛家佈下的疑陣,想引我們上鉤。”

他轉身,目光銳利:“我更傾向於後者。薛文柏老謀深算,不會犯這種低階錯誤。這些地圖和信件,八成是假的,或者半真半假,目的是誤導我們的行動方向。”

“那萬寶閣掌櫃交代的九月十三之約……”

“可能是真的,也可能是陷阱。”記旭成走回桌前,攤開一張長安城地圖:“但無論如何,我們都要去。這是目前最直接的線索。”

他用炭筆在地圖上圈出萬寶閣的位置:“九月十三子時,你帶一隊精銳埋伏在萬寶閣周圍。記住,不要打草驚蛇,要放長線釣大魚。我要知道這些礦石最終運往何處,接頭的都是些什麼人。”

“遵命。”賴家慶拱手。

“還有,”記旭成壓低聲音:“孫德海那邊,我親自處理。你專心跟礦石這條線,其他事情不要插手。”

賴家慶明白這話裡的深意——記旭成要清理門戶了。

“屬下明白。”

賴家慶退下後,記旭成獨自在值房坐了許久。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欞,將房間染成暗金色。他開啟鐵櫃,取出孫德海的檔案,又仔細看了一遍。

檔案裡記錄著孫德海這三個月來的異常開支:宅院、小妾、金頭麵……總計超過一千五百兩。一個百戶,哪裡來的這麼多錢?

記旭成翻到最後一頁,那裡記錄著孫德海最近三天的行蹤。昨天下午,孫德海去了東市“醉仙樓”,與一個名叫“李三”的商人飲酒,一個時辰後離開。今天上午,孫德海本該在衙門當值,卻告假說身體不適,回家休息。

而賴家慶看到孫德海在東市小巷與人會麵的時間,正是今天上午。

“李三……”記旭成喃喃自語,在檔案裡翻找關於這個人的記錄。很快,他找到了:李三,四十五歲,表麵上是做藥材生意的商人,實際是薛家在長安的暗樁之一,負責傳遞訊息和資金。

記旭成眼中寒光一閃。

他站起身,走到門口:“來人。”

一名親信校尉應聲而入。

“去查孫德海現在何處。”記旭成吩咐:“暗中查,不要驚動任何人。”

“是。”

校尉領命而去。記旭成回到桌前,攤開一張白紙,開始寫密報。這封密報是給指揮使徐永州的,內容隻有八個字:“內鬼已現,請示處置。”

寫完,他用蠟封好,喚來另一名親信:“速送指揮使府,親手交到徐大人手中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這封信交給少將軍。”記旭成又拿出一封信:“交到了校尉手中,一定要親手交給少將軍,不許經過任何人的手,哪怕是王妃也不行。”

隨後又和校尉交代了幾句,這才放親信離去。

記旭成坐回椅中,閉上眼睛。腦海中浮現出一張張麵孔:孫德海、趙四喜、王老實……這些人都是錦衣衛的老人,有的甚至和他共事過多年。如今卻可能成了叛徒,成了薛家的眼線。

為什麼會背叛?為了錢?為了權?還是為了彆的什麼?

他想起沈墨說過的話:薛家許以高官厚祿,甚至裂土封王。這樣的誘惑,確實很少有人能抵擋。

但錦衣衛的規矩,背叛者死。這是鐵律,不容置疑。

夜幕降臨,長安城華燈初上。

記旭成沒有回府,而是在值房和衣而臥。半夜時分,親信校尉回來了。

“大人,查到了。”校尉低聲道:“孫德海不在家中。屬下派人盯著他家,他夫人說他下午出門,至今未歸。我們的人在平康坊的‘春香院’找到了他,他在那裡包了一個雅間,叫了兩個姑娘作陪。”

“春香院?”記旭成皺眉:“他倒是有閒情逸緻。”

“還有,”校尉繼續稟報:“我們的人在春香院外蹲守,發現李三也去了那裡,進了孫德海隔壁的雅間。兩人雖未直接會麵,但中間讓姑娘傳了兩次東西。”

“傳了什麼?”

“第一次是個荷包,第二次是封信。”校尉道:“我們的人買通了一個龜公,看到了荷包裡的東西——是五張一百兩的銀票。信的內容不知道,龜公不識字。”

記旭成冷笑:“五百兩,好大的手筆。薛家為了收買他,真是捨得下本錢。”
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夜空中繁星點點,一輪明月高懸。長安城的萬家燈火在夜色中閃爍,平靜而祥和。但這平靜之下,暗流已經洶湧成旋渦。

“繼續盯著。”記旭成下令:“不要驚動他們。我要知道那封信的內容。”

“是。”

校尉退下後,記旭成再無睡意。他點燃蠟燭,開始翻閱另外兩份可疑人員的檔案:趙四喜和王老實。

趙四喜負責信鴿房,如果他是內鬼,那麼錦衣衛與各地的通訊就可能已經泄露。王老實負責詔獄看守,如果他是內鬼,那麼詔獄裡的犯人就可能被滅口,或者被傳遞訊息。

這兩人的危害,比孫德海更大。

記旭成仔細研究趙四喜的檔案。最近兩個月,趙四喜經手了十七次重要信件的傳送,其中八次是發往燕山附近千戶所的。如果這些信件的內容被薛家截獲……

他不敢再想下去。

必須儘快行動,在薛家發動之前,切斷他們的情報網路,揪出所有內鬼。

但怎麼做?同時動這三個人,動靜太大,容易打草驚蛇。一個一個來,又可能給其他人逃跑或銷毀證據的機會。

記旭成陷入沉思。

忽然,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。既然不能暗中調查,那就設局誘捕。而最好的誘餌,就是他們自己。

一個計劃在他腦海中逐漸成形。

夜已深,明王府書房的燭火卻還亮著。

路朝歌展開記旭成的密信,紙張在指尖發出輕微的沙沙聲。信不長,但每一行字都像是針,紮進他的眼睛。孫德海與薛家暗樁接觸、傳遞物品、收受銀兩;雲錦繡莊發現的書信地圖,疑為薛家故意佈下的疑陣;還有那枚暗記銅錢——錦衣衛內部的身份憑證,如今卻成了背叛的證據。

他的目光在“內鬼或不止一人。錦衣衛內部,恐有更大蛀蟲”這行字上停留了許久。燭火跳動,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陰影。

魏子邦侍立一旁,大氣不敢出。他能感覺到書房裡的空氣在一點點凝固,像是寒冬臘月裡漸漸凍結的冰。

良久,路朝歌將信紙慢慢折起,動作很輕,卻帶著一種沉甸甸的重量。他沒有說話,隻是將那枚暗記銅錢舉到眼前,借著燭光仔細端詳。銅錢邊緣的刻痕清晰而規整,背麵的“孫”字略顯潦草,卻確實是錦衣衛內部的製式。

“錦衣衛……”路朝歌低聲重複這三個字,聲音裡聽不出情緒。

他將銅錢輕輕放在書案上,發出一聲清脆的撞擊聲。那聲音在寂靜的書房裡格外刺耳。

魏子邦忍不住開口:“少將軍,記大人請示是否對孫德海采取行動?還有萬寶閣九月十三之約,是否按計劃……”

路朝歌抬手,止住了他的話。

書房裡再次陷入沉默。路朝歌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窗外月色如水,庭院裡的草木在夜風中輕輕搖曳,投下斑駁的碎影。長安城的夜一如既往地平靜,萬家燈火在遠處明明滅滅,勾勒出這座城市的輪廓。

但在這平靜之下,有些東西正在腐爛。

錦衣衛是他一手建立的。從最初隻有幾十人的暗探小隊,到如今遍佈天下的情報網路;從那些在戰場上摸爬滾打的兄弟,到現在編製完整的衙門機構。每一個規矩,每一條鐵律,都是他親手定下的。包括那枚暗記銅錢——當初設計它時,他說過:“此物為緊急聯絡憑證,見物如見人,持此物者,無論所言何事,錦衣衛上下必須無條件配合。”

而現在,這枚銅錢出現在了不該出現的地方。

路朝歌閉上眼。腦海中浮現出孫德海的臉——一個不算出眾的錦衣衛百戶,幾年前在圍剿江洋大盜時負過傷,因此得了提拔。他記得那次慶功宴上,孫德海端著酒碗,滿臉通紅地說:“屬下這條命是錦衣衛給的,這輩子生是錦衣衛的人,死是錦衣衛的鬼。”

誓言猶在耳邊,人卻已經變了。

不,或許從一開始就沒變過。隻是誘惑不夠大,或者時機未到。

路朝歌睜開眼,眼中一片清明。他轉身走回書案前,沒有看那封信,也沒有看那枚銅錢,隻是對魏子邦說:“告訴記旭成,錦衣衛的事,錦衣衛自己解決。”

魏子邦一愣:“少將軍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錦衣衛是我建的,規矩是我定的。”路朝歌的聲音平靜如水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,“出了內鬼,是錦衣衛自己的恥辱。這份恥辱,該由錦衣衛自己來洗刷。”

他頓了頓,目光落在窗外無邊的夜色上:“至於該怎麼做……記旭成是錦衣衛副指揮使,他知道該怎麼做。徐永州是指揮使,他也該知道該怎麼做。”

魏子邦心頭一震。少將軍這是……完全放手?

“那萬寶閣九月十三之約?”他試探著問。

路朝歌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讓魏子邦不由自主地低下頭去。

“記旭成不是已經安排賴家慶去了嗎?”路朝歌淡淡道,“錦衣衛的差事,自然由錦衣衛去辦。我又不是錦衣衛指揮使……我看著就好。”

他說“我看著就好”幾個字時,語氣裡帶著一種微妙的冰冷。錦衣衛出了內鬼,這是錦衣衛的汙點,少將軍不會親自下場去擦這塊汙點。

他要看看,錦衣衛自己能不能洗乾淨。

“屬下明白了。”魏子邦躬身,“那薛家那邊……”

“薛家是薛家,錦衣衛是錦衣衛。”路朝歌坐回椅中,重新拿起一份軍報:“兩件事,不要混為一談。”

他的語氣已經恢複了平常的冷靜,彷彿剛才那片刻的情緒波動從未發生過。但魏子邦知道,有些事情已經不一樣了。

魏子邦不敢再多言,躬身退下。

走到門口時,他聽見路朝歌說:“告訴記旭成,三天時間不變。三天後,我要看到結果。”

“是。”

書房門輕輕關上。

路朝歌獨自坐在燭光中,目光落在書案上那枚暗記銅錢上。銅錢在燭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,邊緣的刻痕清晰可見。

他伸出手,將銅錢握進掌心。金屬的冰涼透過麵板傳來,一直涼到心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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