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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15章 袁庭之授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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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竟擇一瞬不瞬地看著他,似乎想從他臉上每一絲細微的表情中找出破綻。但薛晨陽的目光坦然,疑惑顯得真實而自然,除了被雨淋濕的些許狼狽,再無其他。

半晌,路竟擇忽然笑了,那笑容裡少了些戲謔,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深沉。

“薛兄果然……謹慎。”

他後退一步,拉開距離,語氣恢複了平常的慵懶:“或許真是我聽岔了某些謠言吧!這長安城裡,捕風捉影的事太多了。”

他話鋒一轉:“不過,薛兄,有時候太過謹慎,也未必是好事。這世道,風雨欲來,躲在屋簷下,未必就真的安全。”

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廊外依舊滂沱的大雨:“總要看清風往哪邊吹,雨往哪邊落,才知道該往哪裡避,或者……該不該出門。”

這番話,已經不再是簡單的試探,更像是一種帶著警告和提醒的暗示。

薛晨陽心中波瀾起伏,臉上卻維持著平靜:“多謝郡王提點。晨陽受教。隻是家父常教導,讀書人當‘居廟堂之高則憂其民,處江湖之遠則憂其君’,無論風雨如何,謹守本心,恪儘本分,總是不會錯的。”

“本心?本分?”路竟擇咀嚼著這兩個詞,眼神掠過一絲複雜,最終化作一聲意味不明的低笑:“薛家家訓,果然堂堂正正。但願……始終如此。”

這時,雨勢終於開始減弱,從瓢潑轉為淅瀝。齋舍那頭也有其他避雨的學子陸續走來。

路竟擇整理了一下濕透的衣襟,彷彿剛才那番暗流湧動的對話從未發生,又恢複了那副玩世不恭的郡王模樣:“雨小了,我也該回去了。薛兄,改日再敘。”

說罷,也不等薛晨陽回應,便徑自轉身,朝著雨幕漸收的庭院外走去。

薛晨陽站在原地,望著他消失在雨霧中的背影,濕冷的衣服貼在身上,卻抵不過心底泛起的陣陣寒意。路竟擇最後那幾句話,分明是話裡有話。他不僅沒有放棄試探,反而將某種緊迫感和選擇,隱隱擺在了自己麵前。

“看清風往哪邊吹,雨往哪邊落……”

薛晨陽默默重複著這句話,父親關於“觀察”、“視窗”的教誨在腦中回響。路竟擇今日主動提及那日之事,是進一步的打草驚蛇?還是真的在傳遞某種訊號?他口中的“風雨”,指的僅僅是“天地院”的傳聞,還是朝堂上更洶湧的暗流?

他發現自己正站在一個十字路口,一邊是父親教誨的“以靜製動”、“恪守本分”,另一邊,則是路竟擇若隱若現丟擲的、充滿不確定性的“選擇”。而這場暴雨中的短暫交鋒,讓他清晰意識到,想要完全置身事外,或許隻是一種奢望。長安城的風雨,已經開始拍打薛家的門楣了。

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,轉身走向自己的齋舍房間。需要換下這身濕衣,也需要好好想一想,接下來,到底該如何走穩腳下的路。父親教他看清形勢,而形勢,似乎正朝著越來越複雜、也越來越危險的方向演變。這場與路竟擇的交鋒,恐怕,才剛剛開始。

路竟擇也懶得換衣服了,找到了林承軒和楊宗保,兩人也等了他許久了。

“看出什麼了嗎?”林承軒問道。

“果然是人精。”路竟擇歎了口氣:“什麼也沒看出來不說,好像還有點用力過猛了。”

“無所謂,隻要目的達到了就好。”林承軒說道:“薛家……到底和‘天地院’有沒有關係,現在誰也不好說,若是沒有關係還好,若是有什麼關係的話,那這薛家可就沒了,雲州薛家書香門第,也算是雲州讀書人的領頭人物了,若是薛家倒了,對於雲州的文教也是一個不小的打擊。”

“那不是我該操心的事。”路竟擇說道:“相比於文教會受到的影響,‘天地院’的危害才更大吧!”

“確實如此。”林承軒點了點頭:“為了鏟除‘天地院’,付出代價在所難免,更何況這個代價還是大明能夠接受的,竟擇,我感覺那個薛沐辰也不簡單。”

“薛家悉心培養的下一代家主,怎麼可能是個簡單的任務。”路竟擇說道:“不過重要嗎?在絕對的實力麵前,一切的陰謀詭計都不過就是個笑話罷了。”

“行了,回家吧!”楊宗保看著這兩人聊的熱鬨,他能聽的明白,但是實在是插不上話:“眼看著中午了,咱是不是該回家吃飯了,我都已經餓了,你們不餓嗎?”

“走走走。”路竟擇笑了起來:“天大地大吃飯最大。”

哥仨出了國子監,原本是準備各回各家的,最後轉念一想直接去了狀元樓,這地方做的飯也好吃,而且他們吃飯還不花錢,何必往家裡走。

吃過飯,林承軒必須要回家了,他下午還有課業要完成,而路竟擇和楊宗保兩人去了袁庭之的府邸,這小哥倆現在跟著袁庭之習武,已經是每天雷打不動的課程了,袁庭之的身體雖然不如幾年前那麼好了,但是教兩個孩子還是沒問題的。

狀元樓一頓飽餐後,林承軒先行告辭回家。路竟擇與楊宗保則熟門熟路地拐進了袁府。

袁庭之正在後院演武場邊上的涼棚裡坐著,手裡拿著一卷兵書,旁邊的矮幾上擺著茶壺和幾個粗瓷茶杯。他身形依舊高大,但比起幾年前,背脊似乎微有些佝僂,臉上的皺紋也深了些,唯有那雙眼睛,依舊銳利如鷹隼,偶爾開闔間精光懾人。見兩個小子進來,他放下書卷,目光在路竟擇濕了大半的衣袍上掃過,眉頭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。

“又跑去哪兒野了?一身水。”袁庭之聲音不高,帶著常年發號施令留下的沙啞和威嚴。

“太爺爺!”路竟擇笑嘻嘻地湊過去:“下雨了嘛,跑回來的。您老今日精神可好?”

楊宗保也規規矩矩地行了禮:“袁師傅。”

袁庭之哼了一聲,沒接路竟擇的油嘴滑舌,指了指旁邊的石凳:“坐下,把濕衣服換換,屏風後麵有乾淨的練功服。今日練弓馬步射。”

兩人應了聲,轉到涼棚後臨時搭起的屏風後換了乾爽的褐色短打練功服出來。袁庭之已經起身,拄著一根紫檀木手杖,緩步走到演武場中央。場邊兵器架上,長槍、大刀、硬弓等一應俱全,場地另一頭立著幾個箭靶。

“竟擇,你先來。”袁庭之在場地邊的太師椅上坐下,指了指遠處的箭靶:“一百二十步,連珠三箭,中紅心。”

“得令!”路竟擇收斂了嬉笑,眼神瞬間變得專注。他走到兵器架前,選了一張黝黑沉重的鐵胎弓,試了試弦,又從箭壺裡抽出三支鵰翎箭。凝神,吸氣,開弓如滿月。他身形挺拔如鬆,手臂穩如磐石,絲毫看不出方纔在雨中的狼狽,也全無國子監裡那副紈絝郡王的模樣。

眾所周知的一件事,路朝歌的戰刀玩的風生水起的,但是戰弓用的要多拉胯有多拉胯,所以到了路竟擇這裡,就必須學會戰弓,要不然還不被那幫二代笑話死?

“嗖!”“嗖!”“嗖!”

三箭幾乎連成一線,破空而去,篤篤篤三聲悶響,穩穩紮在遠處靶心的紅圈內,呈品字形分佈,箭尾猶自顫動。

“尚可。”袁庭之麵無表情地點評:“臂力有長進,穩字也算過關。但出箭的呼吸節奏,第二箭與第三箭之間,略有遲滯。沙場之上,生死一線,這毫厘之差,可能就是生死之彆。再練,直到三箭如同一聲。”

“是!”路竟擇肅然應道,並無半分被指出不足的不悅,反而眼中燃起更盛的鬥誌。他知道,袁庭之的指點,字字千金。

接下來是楊宗保。他選的是一張稍輕的柘木弓,同樣是一百二十步,三箭。成績也不錯,兩箭紅心,一箭略偏,但也未脫靶。

“宗保,你的問題是心不夠靜。”袁庭之的目光似乎能穿透人心:“拉弓時,肩胛肌肉過於緊繃,影響了最後鬆指放箭那一瞬的順暢。弓馬之道,不僅是力,更是心。心思不定,力便難純。去那邊,站半個時辰的混元樁,把氣沉下來,把心定下來。”

“是,師傅。”楊宗保老實答應,走到場邊一角,擺開架勢,開始默默站樁。他性情憨直,但肯下苦功,對袁庭之的話向來奉若圭臬。

路竟擇繼續練習連珠箭,一次次開弓,一次次瞄準,汗水很快浸濕了後背。袁庭之偶爾出聲指點一兩句,大多時候隻是靜靜看著,那雙閱儘滄桑的眼睛裡,倒映著少年人專注而充滿力量的身影。

約莫一個時辰後,路竟擇的連珠箭終於能做到三箭破空聲幾乎重合,箭箭咬住紅心。袁庭之才讓他停下休息。

路竟擇用袖子擦了把額頭的汗,走到袁庭之旁邊的石凳上坐下,拿起矮幾上的粗瓷茶杯,也不管冷熱,咕咚咕咚灌了幾大口。楊宗保也收了樁,走過來,氣息明顯比剛才沉穩均勻了許多。

路竟擇一口氣灌下半壺涼茶,這才覺得喉嚨裡的乾渴稍解。汗水順著鬢角往下淌,在粗布短打上洇開深色的痕跡。他胡亂抹了把臉,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又飄向場邊的箭靶,腦海裡複盤著剛才每一箭的力道、角度和呼吸節奏。

“怎麼,還不服氣?”袁庭之的聲音在耳邊響起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揶揄。

路竟擇回過神來,嘿嘿一笑:“太爺爺的指點,孫兒哪敢不服。隻是在想,若是真正的戰場上,敵軍衝鋒,煙塵蔽日,心跳如鼓,這連珠箭,是否還能如訓練時這般精準。”

袁庭之眼中閃過一絲讚許:“能想到這一層,說明你沒白練。訓練場是死的,戰場是活的。弓馬步射,練的不僅是手上功夫,更是臨敵時的冷靜、判斷和決斷。你爹當年……”他頓了頓,似乎想起什麼,搖了搖頭,“你爹的刀法是殺人術,講究一往無前,以勢壓人。但弓箭不同,它是遠攻利器,更是控場之器。一箭射出,不僅要中敵,更要震懾敵膽,擾亂敵陣,為己方創造機會。”

他拿起自己的紫檀手杖,輕輕點地:“所以,光是射得準、射得快還不夠。你要練眼力,在亂軍中瞬間找到最具價值的目標——可能是敵酋,可能是旗手,也可能是某個即將對我方造成重大威脅的敵軍猛士。你要練預判,判斷敵我動向,判斷風向、光線的影響。更要練心性,任他千軍萬馬衝來,箭在弦上,心不能亂,手不能抖。”

路竟擇聽得入神,這些道理,書本上沒有,平日裡父親和太爺爺雖也提過,但如此係統深入,還是第一次。他正襟危坐,虛心受教。

“起來。”袁庭之拄著手杖起身,“光說不練假把式。楊宗保!”

“在!”楊宗保立刻應聲。

“你去場邊,將那幾麵小盾立起來,分散開,模擬敵軍散兵。”袁庭之吩咐道:“竟擇,你依舊一百二十步外。這次,我不要求你連珠三箭都中紅心。我要你在十息之內,射落三麵小盾後麵插著的紅色小旗。旗子大小,你自己看。”

楊宗保立刻跑到場邊,那裡有幾麵訓練用的蒙皮圓木盾,他將它們分散立在距離箭靶不遠的幾個位置,每麵盾後插上一杆不足一尺高的紅色三角小旗。小旗在微風中輕輕搖曳,若不細看,幾乎與盾牌顏色融為一體,且因盾牌遮擋,射擊角度頗為刁鑽。

路竟擇深吸一口氣,重新拿起鐵胎弓,抽箭搭弦。這次,他沒有急著瞄準,而是先快速掃視整個“戰場”——三麵盾牌的位置,小旗露出的角度,彼此間的距離,以及風掠過場中草葉的細微動向。

袁庭之坐在太師椅上,眯著眼睛,手指在扶手上無聲地敲擊著,彷彿在計算時間。

路竟擇動了。他第一箭沒有射向任何一麵盾後的旗子,而是射向了最左側盾牌前方約三尺的地麵。

“篤!”箭矢深深沒入土中,箭尾急顫。

這一箭看似落空,卻讓旁觀的楊宗保愣了一下。袁庭之敲擊扶手的手指卻停了一瞬,眼底掠過一絲微光。

就在第一箭落地的瞬間,路竟擇身形微側,弓弦再響!第二箭如流星趕月,直取中間那麵盾牌上方一個極小的空隙——那裡,紅色小旗的一角正因剛才第一箭落地引起的微弱氣流而稍微揚起。

“嗤啦!”箭尖擦著盾牌邊緣掠過,精準地削斷了係著小紅旗的細繩,小紅旗晃晃悠悠飄落。

幾乎在第二箭離弦的同時,路竟擇腳下步伐滑動,腰身擰轉,第三箭已然離弦!這一箭的目標是最右側的盾牌。但盾牌幾乎將小旗完全擋住,隻餘旗杆頂端一點點紅色。

箭矢在空中劃過一個輕微的弧線,繞過盾牌正麵,從側後方一個極窄的角度鑽入,“噗”地一聲,將旗杆頂端那點紅色連同下麵的木杆一起釘穿!

十息,剛好。

場中一片寂靜,楊宗保張大了嘴,看看飄落的小旗,又看看被釘穿的旗杆,最後看向收弓而立、微微喘息的路竟擇,眼中滿是佩服。

袁庭之沉默了片刻,緩緩道:“第一箭,驚敵擾陣,製造機會。第二箭,抓住稍縱即逝的破綻,一擊即中。第三箭,迂迴側擊,以巧破防。”他看向路竟擇:“思路不錯,有點戰場機變的味道了,但破綻也不少。”

路竟擇剛升起的些許自得立刻消散,躬身道:“請太爺爺指教。”

這個態度,袁庭之是滿意的,他傳授路竟擇這些東西,除了那一聲聲太爺爺之外,就是因為路竟擇學習的態度,不怕吃苦還特彆認真,甚至是有點和自己較勁的意思,也就是因為路竟擇的這個態度,袁庭之纔不遺餘力的將自己會的東西教給路竟擇,至於兵法什麼的,袁庭之看中單也沒有那麼看重,路竟擇想學兵法有的是地方可以學。

但是,有些戰場經驗,就算是路朝歌也未必能交給路竟擇,這纔是最寶貴的,你在這麼厲害在這麼身居高位,若是不能活著走下戰場,一切的一切都沒有意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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