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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14章 再次試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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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晨陽聽得心頭發緊,他發現父親看待問題的角度和深度,遠非自己所能及。自己隻看到了危險和挑釁,父親卻看到了層層迷霧下的多種可能。

“那我們該如何應對?”薛晨陽虛心求教。

“以靜製動,以不變應萬變。”薛沐辰沉聲道:“首先,你絕不可自亂陣腳。路竟擇試探你,你當時應對得不錯,既未失態,也未退縮,保持了世家子弟的風度。接下來,你一切如常。該去國子監讀書便去讀書,該與同窗交往便交往,見到路竟擇,既不刻意親近,也不必故意疏遠,保持一種禮節性的距離即可。他若再提起今日之事,或言語再有試探,你便裝作不解,或輕描淡寫地帶過,隻當是少年人之間的意氣之爭,不必上升到家族層麵。”

薛晨陽如今已經是國子監的學子了,彆看他才十三歲,但是學問還是挺不錯的,能通過考試進入國子監,也是一種本事,畢竟書香門第出身,這點本事必然是有的。

“那‘天地院’……若旁人再提起,或真有相關痕跡出現?”薛晨陽追問。

薛沐辰神色一肅:“若遇到與此相關的流言蜚語,一概不聽、不信、不傳。若發現身邊有可疑之人、可疑之事……”

他看向兒子的眼睛:“你需記住,你首先是大明的子民。維護朝廷安穩,是你我的本分。該怎麼做,你應該明白。但切記,不可擅自行事,有任何發現,必須先告知為父,我們商議後再做定奪。這不是你一個人能扛得起的事。”

薛晨陽重重點頭:“孩兒明白。”

“其次……”薛沐辰繼續說道:“我們薛家行得正,坐得直,但也不可毫無防備。從今日起,你與我行事需更加謹言慎行,與外界的往來,尤其是銀錢、人事上的走動,要更加清晰留痕,合乎規製。我們不做虧心事,但也要防著有人暗中做局,栽贓陷害。特彆是你,晨陽,你是薛家的未來,多少人看著你。謹言,慎行,修身,明德,這八個字,你要時刻放在心上。”

“是,父親。”

“最後,”薛沐辰的聲音壓得更低,幾乎微不可聞:“關於路家……路竟擇今日之舉,或許也是個機會。”

“機會?”

“嗯。”薛沐辰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:“路朝歌父子既然已經注意到了某些風聲,不管這風聲是針對誰,從何而來,都說明長安城的水,比表麵上看起來要深。你我父子現在身處其中,想要獨善其身,光靠閉門自守是不夠的。或許……可以藉此,觀察一下路朝歌的真實意圖,以及陛下對某些事情的態度。路竟擇不是喜歡‘漏話’嗎?那我們就聽著,分析著。但切記,隻聽,不主動問,更不輕易表態。在局勢未明之前,多看少說,是最穩妥的做法。”

薛晨陽恍然大悟,父親這是要將計就計,把路竟擇的試探,反過來作為觀察朝局動向的一個視窗。

“可是爹,若那‘天地院’……果真如傳言般龐大危險,且真的在暗中活動,我們這般靜觀其變,豈不是……”薛晨陽終究還是有些年輕人的熱血和憂懼。

薛沐辰歎了口氣,走到兒子身邊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晨陽,你要知道,朝堂之爭,國家之患,往往不是非黑即白。‘天地院’若真存在,且真如傳言那般旨在操控朝局、對抗大明,那它就是朝廷的心腹大患,是陛下、路朝歌,也是所有忠臣義士的敵人。對付這樣的敵人,需要的是謀定而後動,需要的是證據確鑿,需要的是雷霆萬鈞的一擊,而不是憑少年意氣去打草驚蛇,更不是靠捕風捉影去妄加揣測。我們現在要做的,是穩住自身,看清形勢,在關鍵時刻,做出正確的選擇,儘到一個讀書人的本分。這,纔是保全家族、報效國家的正道。”

他望著窗外熾烈的陽光,緩緩道:“長安城啊!看著繁華太平,底下不知道多少暗流在湧動。陛下雄才大略,路朝歌等人也是百戰宿將,他們比我們更清楚這城裡的魑魅魍魎。我們薛家,不求聞達於險峰,但求屹立於波瀾而不倒。這其中的分寸拿捏,你日後要慢慢體會。”

薛晨陽心中的焦躁和疑慮,在父親這番沉靜如深潭的話語中,漸漸平複下來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甸甸的責任感和更為審慎的思慮。他起身,向父親深深一揖:“父親教誨,孩兒謹記於心。必當時刻警醒,克己修身,不負家族厚望,亦不負朝廷俸祿。”

薛沐辰看著兒子挺拔如鬆的身姿和漸漸沉穩下來的眼神,眼中閃過一絲欣慰,但更多的仍是深藏的憂慮。他隻是點了點頭:“去吧。今日之事,到此為止。該讀書讀書,該休憩休憩。記住,天塌不下來,薛家的風骨,也不是一陣風就能吹折的。”

薛晨陽退出書房,輕輕帶上門。書房內,薛沐辰獨自站在原地,良久未動。他重新走回書案前,看著那幅被墨點汙了的字帖,沉默片刻,將其緩緩捲起,投入了一旁的銅盆中。火摺子輕響,跳躍的火苗頃刻間吞沒了紙張,映照著他晦明不定的臉龐。

“天地院……”他低聲自語,這三個字在空寂的書房裡打了個旋,隨即被火焰燃燒的劈啪聲掩蓋。

他走到書架旁,手指掠過一排排厚重的典籍,最終在一本看似普通的《禮記集註》上停住,輕輕抽出一半,又推了回去。眼底深處,掠過一絲極其複雜難言的神色,有關切,有警惕,或許還有一絲深埋的、不為任何人知的沉重。

窗外,蟬鳴依舊喧囂,白花花的日頭炙烤著青石板路,一切都籠罩在盛夏明亮到有些刺眼的光線裡。而這光天化日之下,某些關乎家族存續、朝堂安危的暗流,似乎才剛剛開始悄然湧動。薛沐辰知道,從今日起,薛家這艘船,需要更謹慎地把穩舵,在越來越不平靜的水域中,尋找那看似平靜、實則危機四伏的航道。而兒子薛晨陽,顯然已經不可避免地,被推到了這風浪的前沿。他能做的,是儘量為他指明方向,但最終穿行於驚濤之中的,還得是年輕人自己。

日子一天天過去,長安城在盛夏的蟬鳴與驟雨中,維持著表麵的繁華與寧靜。國子監內,弦誦之聲依舊,學子們或埋頭苦讀,或三五成群探討經義,似乎與往日並無不同。

薛晨陽謹記父親教誨,每日按時點卯、聽講、溫書,與同窗交往也維持著恰到好處的君子之交,既不刻意疏遠誰,也不過分親近誰。他本就性子沉靜,學問紮實,這番作為下來,更顯得穩重內斂,頗得幾位博士的讚許。

路竟擇這段時間也經常出現在國子監。他身份特殊,雖是郡王,卻也掛著個監生的名頭,隻是來去比尋常學子自由得多,聽課也常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,畢竟給他上課的基本上都是朝中大儒,進國子監也不過是為了體現國家對讀書人的重視罷了。他都來了,自然他的左膀右臂也會跟著出現,三人言談舉止間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張揚和漫不經心。

兩人偶爾在廊下、院中遇見,目光難免相接。薛晨陽總是率先垂下眼簾,微微頷首,行一個標準而疏離的同窗之禮。路竟擇則多半是嘴角噙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,眼神在薛晨陽身上停留一瞬,那目光不像審視,倒像是一種帶著玩味的打量,然後便不置可否地移開,與同伴談笑著離去。

這種平靜,直到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後,被打破了。

這日午後,原本晴朗的天色驟然陰沉,狂風卷著豆大的雨點砸落,頃刻間天地一片混沌。國子監的課程被迫中斷,博士宣佈提前散學,讓學生們各自歸家或去齋舍避雨。

薛晨陽沒帶雨具,被困在明倫堂外的廊廡下。雨勢太大,廊簷下的水簾幾乎連成一片,濺濕了他的袍角。他正猶豫是冒雨衝回不遠處的齋舍,還是等雨勢稍歇,身旁卻傳來一個熟悉又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。

“薛兄,好巧。也沒帶傘?”

薛晨陽心頭微微一緊,轉頭看去,隻見路竟擇不知何時也來到了廊下,就站在他身側兩步遠的地方。路竟擇也沒帶隨從,一身錦袍也被飄進的雨絲打濕了些許,但他渾不在意,雙手抱胸,饒有興致地看著廊外白茫茫的雨幕。

“見過郡王。”薛晨陽拱手行禮,語氣平靜無波。

“彆這麼見外嘛,同在國子監聽講,你可以直呼我的名字,也不算辱沒了你薛氏門第吧?”路竟擇轉過頭,目光直直落在薛晨陽臉上,笑容依舊,眼神卻比平日深沉了幾分。

路竟擇其實並不喜歡彆人叫他郡王或者將軍,他總是覺得這些不是他靠自己本事得來的,這都是靠著他爹的軍功得到的,也是他大伯和大哥對他更高的期望得到的,不是自己本事得到的東西,總是覺得少了一些什麼。

薛晨陽垂下眼:“禮不可廢。”

路竟擇輕笑一聲,也不再糾結稱呼,轉而道:“這雨一時半會兒怕是停不了。薛兄是回宋家,還是去齋舍?”

“回齋舍即可,不遠。”薛晨陽簡短回答。

“巧了,我也想去齋舍那邊取點東西。”路竟擇很自然地說道:“雨這麼大,廊下也躲不住,不如一起跑過去?反正也就百十來步,淋濕了換身衣服便是。”

路竟擇在國子監有自己的小院,也算是因為他身份的原因,給他單獨留下來的,讓他在國子監的時候,有一個可以休息的地方,這貨的身份太高貴,但凡和彆人發生點衝突或者被彆人打擾了休息,真上了點脾氣打起來,那就不是小事。

這提議看似合情合理,卻讓薛晨陽心生警惕。父親說過,要保持距離,但此刻若斷然拒絕,反而顯得心虛刻意。他略一沉吟,點頭道:“也好。”

“那走!”路竟擇話音未落,竟率先一步衝進了雨幕。他的動作乾脆利落,帶著武將子弟特有的悍勇。

薛晨陽不敢怠慢,也緊跟其後。豆大的雨點劈頭蓋臉砸下來,瞬間濕透了衣衫。兩人一前一後,在瓢潑大雨中奔跑,青石板路積水橫流,濺起朵朵水花。

“承軒,你說竟擇這是要乾什麼?”楊宗保和林承軒緩緩走到門廊:“我總感覺他好像要乾點什麼大事。”

“情理之中的事。”林承軒將摺扇插進了脖頸:“薛家現在是重點懷疑物件,賴千戶那邊還沒有訊息傳回來,所以他可能要用自己的方式試探一下吧!我們看著就行,既然他沒和我們說什麼,那就說明他心裡已經有了主意。”

“那你說,明天還要不要來這地方?”楊宗保格外不喜歡國子監,來了這邊除了睡覺就是睡覺,至於讓他讀書?

彆鬨了,人家可不讀那些之乎者也,除了兵書一概不看,看了就犯困,犯困就睡覺,不過楊宗保素質高,睡覺人家也不打擾其他人,國子監的讀書人那都是能往前麵坐久往前麵坐,而路竟擇他們則是能找角落找角落,怎麼舒服怎麼來,人家來這裡就是玩。

那幫先生也懶得管他們,這些人的身份地位太高了,不是他們這些先生能得罪的起的,而且人家來了也不耽誤他們授課,大家屬於是井水不犯河水,一切都挺好。

百步距離轉眼即至。齋舍的屋簷下,兩人幾乎同時抵達,俱是渾身濕透,發梢滴水。路竟擇抹了把臉上的雨水,回頭看向薛晨陽,忽然道:“薛兄跑得倒是不慢,看來平日並非隻讀聖賢書,也習些弓馬?”

這話問得隨意,卻暗藏機鋒。薛家以文立世,若薛晨陽承認習武,難免引人聯想其家族是否另有取向;若否認,在武將之後的路竟擇麵前,又似乎顯得文弱。

薛晨陽氣息微喘,聞言平靜道:“君子六藝,禮、樂、射、禦、書、數。射、禦亦是聖人之教,晨陽雖愚鈍,亦不敢偏廢。隻是天資所限,遠不及郡王英武。”

回答既承認涉獵騎射,又將其歸於儒家正統教養,同時謙遜自抑,捧了對方一下,可謂滴水不漏。

路竟擇眼中閃過一絲訝異,隨即笑意更深:“薛兄倒是謙虛得緊。”
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空蕩蕩的齋舍走廊,忽然壓低了聲音,彷彿閒聊般道:“那日火鍋店中,小弟失言,說了些不著邊際的渾話,薛兄……莫要放在心上。”

他終於提到了那件事。薛晨陽心頭一跳,麵上卻不動聲色,一邊擰著袍角的水,一邊淡然道:“郡王言重了。少年人意氣之言,說過便罷,晨陽早已忘了。”

“忘了?”路竟擇逼近一步,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縮短,濕漉漉的衣衫幾乎相觸,他盯著薛晨陽的眼睛,聲音更低,帶著一種穿透雨聲的清晰:“薛兄真是好涵養。隻是……有些事,有些人,怕是沒那麼容易忘吧?比如……‘天地院’?”

最後三個字,他幾乎是氣音吐出,卻如驚雷炸響在薛晨陽耳畔。

薛晨陽擰著衣角的手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,隨即恢複如常。他抬起眼,迎上路竟擇探究的目光,眼神清澈中帶著恰到好處的疑惑:“天地院?郡王那日似乎提過……恕晨陽孤陋,實在不知這是何處名勝,或是哪家書院?竟引得郡王如此掛懷?”

他徹底貫徹了父親的策略——裝傻充愣,將對方充滿暗示和試探的話語,歸結為莫名其妙的“渾話”和不知所雲的“名勝”。

薛晨陽謹記自己父親的話,但凡提到‘天地院’他就直接來個裝傻充愣,這種事這種話你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,根本就不好接話,但是路竟擇的話你又不好不回答,所以裝傻充愣就是最好的選擇,也是最正確的選擇。

至於路競擇是怎麼想的,暫時也沒那麼重要了,先將眼前這點事應付過去,回去之後和自己父親說一說,看看自己父親那邊怎麼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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