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離開王府,這次來最主要的目的還是來看第三憬柔的,雖然沒說上幾句話,但是該交代的都交代好了,尤其是那份食譜纔是最關鍵的,孕婦懷孕期間的飲食格外關鍵,飲食的好壞直接影響到肚子裡的孩子的健康。
至於幫劉子睿規劃未來的產業,那不過就是順道為之罷了,反正這錢肯定是要有人賺的,民間的產量確實也很大,但是和王府的財力比起來,終究是差了那麼一點意思,至於世家大族想插手,損失不會小的,因為路朝歌不會眼睜睜的看著他們繼續做大,合理的管控他們的財產,也是削弱世家大族計劃中的一部分,一步一步把世家徹底湮滅。
至於劉子睿找什麼人合作,基本上已經可以確定了,也就是劉子揚和劉子墨,畢竟都是親兄弟,有好事自然要拉自己兄弟一把了,自己賺錢也讓兄弟賺點零花錢啊!
更何況他們賺的可不是零花錢,那可是金山銀海,還肩負著使命和責任,民族大融合,不僅僅是文化,還有經濟。
路朝歌離開王府準備和自己媳婦回家吃午飯了,而路竟擇這邊早就到了火鍋店了,他帶了一大堆人,連牧驍霆和唐沐淵都請來了,這兩位最近還是挺忙的,官職被提拔了,事情自然也就多了起來了,訓練下麵的戰兵也是大事啊!
“那個姓薛的請客吃飯,怎麼他到現在還沒來?”楊宗保坐在那啃著肉乾,這貨不管到什麼地方,嘴上都閒不住:“不會是不想請客了吧?難不成要我們自己花錢?”
“他不來我花錢請大家吃就是了。”路竟擇無所謂的說道:“反正,今天把大家叫來也就是為了吃飯的,你們吃的開心就行,咱又不差那點錢。”
“牧哥,淵哥,一會姓薛的要是來了的話,你們兩個幫我一個忙。”路竟擇看向了牧驍霆和唐沐淵。
“什麼事?”牧驍霆問道。
“是這樣的……”路竟擇把自己的計劃說了一遍。
“行,這還不是小事嘛!”牧驍霆笑著說道。
“薛晨陽薛公子到……”就在這時,門外響起了一陣吆喝聲,眾人齊齊看向了門口。
宋璟宸率先走了進來,畢竟她是路竟擇的未婚妻,而且宋家一樣有爵位的,身份地位在那裡擺著呢!薛晨陽若是走在她前麵,那可是壞了規矩的。
跟在她身後的就是薛晨陽,他以為作為這次宴請的主角,眾人會站起來歡迎他一番,可是這幫人都是什麼身份,他晚到已經夠失禮了,還想讓這些人站起來歡迎他?
“好家夥,知道的行,不知道的還以為今天是太子殿下宴請我們這幫不成器的呢!”林承軒把玩著手中的茶盞,看著進來的薛晨陽:“你若是不想請我們吃這頓飯,大可以不用請我們的,這飯我們也不是吃不起。”
若論陰陽怪氣,這幫人就沒一個善茬,都是豪門子弟,彆看和紈絝子弟不搭邊,但是嘴可比一般人臟多了,這幫人本來就死看比不上薛晨陽,現在又來這麼一出,很難讓這些人對他有什麼好印象。
薛晨陽的臉色頓時有些僵硬,他顯然沒料到會是這樣的開場。原本以為憑借薛家的名頭和自己“東道主”的身份,總該有些場麵上的客套,卻不想迎麵就是一盆冷水。
但他很快調整了表情,擠出一絲笑容,拱手道:“諸位公子、小姐見諒,實在是有些瑣事耽擱了,薛某來遲,自罰三杯,還請各位海涵。”
說著,他便走向主位旁預留的空座,想自然地落座。然而路竟擇卻慢悠悠地開口了:“薛公子,那個位置是給璟宸留的。你是客,但今日這宴,主次還是要分清的。”他指了指靠近門邊的一個位置,“你坐那兒吧,上菜也方便。”
這話裡的意思再明顯不過——你薛晨陽,今天在這兒,算不上主角,甚至連主賓都未必是。
薛晨陽的笑容徹底掛不住了,眼底閃過一絲慍怒,但看著滿屋子身份一個比一個矜貴的年輕男女,尤其是一旁抱著手臂、似笑非笑看著他的牧驍霆和唐沐淵,他終究沒敢發作。薛家是有些底蘊,可在座的這些人背後,是大明真正的權力核心,甚至牽扯到王府,他隻好訕訕地走到門邊的位置坐下。
宋璟宸優雅地在路竟擇身邊落座,低聲對路竟擇道:“你何必這麼掃他麵子?好歹是薛家嫡子。”
這個位置原本應該是袁語初的,隻不過袁語初是何人?
周靜姝欽定的未來明王府掌家主母,心胸氣度絕對是一等一的,這個位置讓出來,也是為了讓薛晨陽看清楚,宋璟宸不是他薛晨陽可以肖想的。
路竟擇給她倒了杯熱茶,淡淡一笑:“麵子是自己掙的,不是彆人給的。他既然想擠進這個圈子,就得懂這個圈子的規矩。遲到大半個時辰,擺譜給誰看呢?”
此時,火鍋已經端了上來,銅鍋裡的湯底咕嘟咕嘟冒著熱氣,辛辣的香味彌漫開來。楊宗保早就等不及了,夾起一筷子鮮切的羊肉就下了鍋:“跟他廢什麼話,吃飯吃飯!這肉一看就新鮮。
氣氛稍微活絡了一些,但薛晨陽那邊卻異常冷清,沒人主動跟他搭話,他也插不進其他人熱火朝天的談論——他們聊的是軍中趣事、新政見聞,甚至還有對某些世家暗中動作的嘲諷,這些都是薛晨陽難以觸及的領域。
眾人的吃相不一而足,雖然都是勳貴子弟,但是說到底還是軍中做派,吃相上自然不太好看,不過也能理解,他們這幫人聚在一起吃飯,從來不顧及那麼多,哪怕是有女子在場也是如此,一個個的沒什麼形象可言。
而這一幕落在薛晨陽的眼裡,卻是落了下乘,他是書香門第出身,對這些禮儀規矩最是在乎,現在看到這幫人的吃相,他又覺得自己站起來了。
而此時的路竟擇撈起已經熟透的魚片,將魚片上還存在的小毛刺挑了出來,分彆給了袁語初三人。
“這魚肉多吃一些有好處,對身體好。”路竟擇淡淡的說道:“就是這毛刺太多了,你們吃的時候要注意一些。”
“我就不喜歡吃魚。”陳瑾蘇將路竟擇送過來的魚肉夾起來:“要不是你幫我把毛刺挑出去了,我都不吃。”
“你呀!”袁語初笑著說道:“這不是有人幫你挑嘛!”
陳家不是沒有丫鬟使,但是陳瑾蘇有潔癖,還是那種挺嚴重的潔癖,彆人碰過的東西她碰都不會碰,除了路竟擇送到她麵前的,否則她看都不看一眼。
看到這個場麵,薛晨陽也有樣學樣,想給宋璟宸也做點什麼,可是他坐的地方距離宋璟宸實在太遠了,就算是他做了什麼,也未必能送到宋璟宸麵前,更何況這幾天他也看出來了,宋璟宸對他的態度真的很一般,所以他才說邀請路竟擇吃飯,他算到了路竟擇可能會擺他一道,會邀請他路竟擇身邊的朋友一起來,路竟擇的段位他是瞭解的,他能邀請來的朋友,肯定都是京中權貴,自然不乏一些勳貴女子。
酒過三巡,路竟擇對牧驍霆使了個眼色,示意他要開始接下來的表演了。
這頓飯除了要讓薛晨陽知道自己是個什麼東西之外,還要試探一下薛家,賴家慶查的那是賴家慶查的,他們這些人也要做些事,來試探一下薛家。
“牧哥。”路竟擇放下筷子:“聽說你下半年要調到南疆去了?這是真的假的?”
“哦!是有這麼回事。”牧驍霆收到了路竟擇的訊號:“說是明年南疆那邊可能會有行動,讓我和沐淵到那邊曆練一番,你是知道的,我和沐淵兩人太子殿下的意思是重點培養,有這麼好經曆戰陣的機會,我們兩個不可能錯過。”
“南疆有戰事?”楊宗保接過話頭:“那我也想去,就算是不上戰場,我也去湊湊熱鬨。”
“你湊什麼熱鬨。”林承軒白了他一眼:“你爹能放你走?老老實實待在你長安城裡當你的差吧!”
牧驍霆笑著擺了擺手,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薛晨陽,見他似乎豎著耳朵在聽,便繼續說道:“也不算大規模戰事,主要是清剿一些盤踞在南疆邊地的蠻族部落,有些部落不安分,和某些……來曆不明的勢力勾結,暗中襲擾商路,甚至試圖煽動叛亂。王爺的意思是,要徹底掃清這些隱患,確保通往扶南、以及更西南方向的商路安全。”
唐沐淵介麵道,聲音不大,卻帶著軍中將領特有的冷肅:“最難纏的不是那些蠻族,而是據說背後給他們提供錢糧、武器,甚至出謀劃策的勢力。這些人藏得深,行事詭秘,陛下和路叔叔懷疑,可能跟‘天地院’餘孽有關。”
“天地院”三個字一出,房間裡陡然安靜了一瞬。
路竟擇敏銳地捕捉到,坐在門邊的薛晨陽,夾菜的動作微不可查地頓了一下,雖然很快恢複如常,但那一瞬間的僵硬沒有逃過他的眼睛。
“天地院?就是那個禍害了前楚的組織嗎?”陳瑾蘇故作天真地問道,她心思玲瓏,早已明白路竟擇的意圖,配合著演戲:“不是說他們已經被趕出大明的疆域了嗎?”
現在‘天地院’的秘密,在大明的權貴圈子裡不算什麼秘密了,畢竟很多人都被‘天地院’拉攏過。
“百足之蟲,死而不僵。”路竟擇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:“尤其是這些年,他們換了路數,雖然不知道要乾什麼,但是‘天地院’肯定是不安好心。”
牧驍霆壓低了聲音,彷彿在分享什麼機密:“這次調動,除了練兵,還有個重要任務,就是配合南疆戰兵大將軍府和錦衣衛,揪出這些藏在暗處的老鼠。王爺下了嚴令,但凡與‘天地院’有牽連的,無論是誰,無論多大的家族,一律連根拔起,絕不姑息。”
他說這話時,眼神銳利如刀,再次掃過薛晨陽。
薛晨陽隻覺得後背的寒意更重了,他強自鎮定,端起酒杯喝了一口,卻覺得酒水有些發苦。薛家在南疆確實有些產業和關係,主要是茶葉和藥材生意,也和一些當地商人打過交道。但他從未深究過那些頭人背後是否還有其他勢力。至於什‘天地院’他確實是第一次聽說。
路竟擇將他的細微反應儘收眼底,心中冷笑,麵上卻依舊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,對牧驍霆道:“牧哥,你們去南疆,若是需要些當地的情報或者便利……我倒是認識幾個在南疆做生意的朋友,家裡是康州道那邊的,好像也姓薛?”
他說著,彷彿纔想起薛晨陽在場,轉頭“好奇”地問道:“薛公子,你們陽州薛家,在南疆可有門路?若是有,不妨給牧哥他們行個方便,也算是為朝廷出力了。”
這看似隨意的一問,卻像一把刀子,直接架在了薛晨陽的脖子上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薛晨陽身上。楊宗保停止了咀嚼,林承軒把玩茶盞的手也停了下來,就連一直安靜吃東西的袁語初和宋璟宸,也都抬起了眼。
薛晨陽的額頭瞬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,他該怎麼回答?
說有門路?那豈不是主動把薛家和南疆牽扯到一起?萬一牧驍霆他們順藤摸瓜,查到些什麼不該查的,或者有人故意栽贓,薛家跳進黃河也洗不清。
說沒門路?那剛才牧驍霆提到“天地院”可能利用商業網路時,他那一瞬間的僵硬又作何解釋?路竟擇這夥人精似鬼,會看不出來?
他感覺自己就像被架在火上烤,進退維穀。他終於徹底明白了,今天這頓飯,從座位安排到話題引導,全都是針對他,針對薛家的一場試探和警告。路竟擇不僅要敲打他,還要試探薛家的底細,看薛家是否乾淨,是否可能和“天地院”有哪怕一絲一縷的瓜葛。
“這個……”薛晨陽喉嚨發乾,勉強笑了笑:“我薛家在南疆確實有些茶葉生意,但都是正當買賣,與當地官府報備過的。至於門路……也就是認識幾個守規矩的當地商人,和當地商人並無深交。若牧將軍需要,薛某回去後可以整理一份名單和關係,供將軍參考。至於‘天地院’,我薛家世代忠良,斷不敢與此等逆賊有任何牽連!”
最後一句,他幾乎是斬釘截鐵地說出來的,試圖表明薛家的立場。
路竟擇看了他片刻,忽然笑了起來,那笑容卻未達眼底:“薛公子不必緊張,我就是隨口一問。牧哥他們自有朝廷的渠道。不過,薛公子有此心意,自然是好的。來,喝茶喝茶,不說這些掃興的事了。”
路竟擇才七歲,你還指望他能喝酒,他前腳把酒杯端起來,後腳火鍋店的掌櫃就能把這件事告訴路朝歌,路朝歌能不能夠第一時間殺過來暴揍路竟擇不知道,但是李存寧和李存孝肯定是第一時間殺過來。
路朝歌不止一次說過,歲數太小了就喝酒,很有可能把腦子喝壞了,人變成傻子,李存寧能讓路竟擇變成傻子嗎?那是絕對不可以的,那可是他未來的左膀右臂。
他舉杯示意,其他人也紛紛舉杯,話題又被引向了彆處,彷彿剛才那番暗藏機鋒的對話從未發生過。
但薛晨陽知道,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。他這頓飯吃得味同嚼蠟,心驚膽戰。路竟擇最後那個笑容,分明是在告訴他:你薛家乾淨不乾淨,不是你說了算。今天隻是提個醒,以後,眼睛放亮一點,手腳乾淨一點。
宴席散後,薛晨陽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火鍋店。
看著他有些倉皇的背影,路竟擇和牧驍霆、唐沐淵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“有點反應,但不確定。”牧驍霆低聲道。
“足夠引起賴家慶那邊重點關注了。”路竟擇淡淡道:“接下來,就看錦衣衛能查出點什麼了。薛家……但願他們是清白的。”
若是清白的,經過這次敲打,應該知道以後該怎麼夾著尾巴做人了。若是不清白……路竟擇眼中寒光一閃,那正好,給父親削弱世家的計劃,再添上一筆實實在在的功勞。
“喝酒了?”李存孝陰惻惻的聲音從門外傳來。
“我沒喝。”路竟擇條件反射般的站了起來:“牧哥和淵哥他們兩個到歲數了,可以喝酒,我是給他們點的。”
眾人見李存孝來了趕緊起身,他們知道這訊息是火鍋店掌櫃的告訴路朝歌的,一幫孩子在一起,路朝歌不方便出麵,就讓李存孝趕緊過來看看。
李存孝走到路竟擇麵前,將路竟擇拎了起來,在他身上仔細聞了聞:“嗯!沒喝酒就行。”
“你吃飯了嗎?”路竟擇說道:“你要是沒吃,我叫人給你安排一桌,我們再陪你吃點,反正我們都沒吃飽。”
“你爹做的午飯。”李存孝說道:“行了,你沒喝酒我就放心了,不到十六你要是敢喝酒,我就打斷你的腿。”
“不能不能。”要說路竟擇最怕的從來不是路朝歌和周靜姝,而是眼前的李存孝,畢竟這個二哥是真敢揍他。
“行,吃了也喝了,我請你們去泡澡。”李存孝笑了起來:“至於各位小姐……你們自便吧!”
“我們也去泡澡。”袁語初笑著說道:“長安城剛剛開了一家專門為女子提供洗浴的澡堂……我們也去享受享受,以前都是看著你們進去享受,現在我們也有地方了。”
“你未來婆婆開的。”李存孝笑著說道:“你們去吧!反正也不花錢。”
眾人散去,該乾什麼就乾什麼去了,而這邊發生的一切,很快就傳到了李朝宗和路朝歌那裡,對於這幫小家夥的所作所為,兩人什麼都沒說,愛乾什麼乾什麼吧!反正也是為了大明的未來好,而且這幫小家夥乾得不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