處理了手頭上的事之後,路朝歌終於是可以安安靜靜的休息幾天了,他在長安城休息最大的事就是陪媳婦陪孩子,反正人家想乾什麼,路朝歌就陪著他們乾什麼。
他是閒下來了,可唐虎臣是閒不住了,李朝宗將路朝歌寫好的東疆戰兵組建方略送到他手裡之後,他就不停的研究著路朝歌寫的那些東西,就連吃飯的時候都不停下來,他知道自己在什麼方麵有所欠缺,也知道自己需要補充什麼知識,所以在得到這份方略之後,他如獲至寶,可是有些東西他還是搞不懂,所以他就找人去商量,原本是想找袁庭之的,可再知道袁庭之的身體並不好,他就去找了夏侯仲德。
夏侯仲德倒是沒什麼藏著掖著的,把自己能弄明白的都和唐虎臣說了一番,還好好的給唐虎臣上了一課,告訴他作為一個邊軍大將軍的職責以及任務。
唐虎臣聽的那叫一個如癡如醉,他沒有過率領大兵團作戰的經驗,所以他現在急需這些有經驗的人給他傳授經驗,在夏侯仲德這裡待了一整天之後,第二天他就跑去了鄭洞國家裡,鄭洞國現在還在養傷,隻不過他那算是皮外傷,現在已經能下地溜達了,隻是好不能坐著,坐下就疼。
“你不在家裡待著,跑我這來乾啥?”鄭洞國的書房,鄭洞國撅著屁股趴在桌子上:“咋地?你夫人不愛你了啊!”
“給你看點好東西。”唐虎臣將那份方略放在了鄭洞國的麵前:“少將軍寫的東疆戰兵組建方略,裡麵我看不懂的地方都畫出來了,你幫我看看。”
“他寫的你去找他啊!”鄭洞國說道。
“你猜我現在去找他,他能不能把我活撕了?”唐虎臣說道:“先不說彆的,就說這個火炮上船,你敢想嗎?”
“我想個屁。”鄭洞國說道:“我到現在都沒見過火炮長什麼樣,你見過了?”
“我也沒見過個,所以我都不敢想的東西。”唐虎臣說道:“要不然,咱倆去工坊那邊看看?”
“那你纔是作死呢!”鄭洞國說道:“現在長安附近的所有工坊全部封鎖,沒有陛下和少將軍的手令,靠近就是個死,你說那幫禁軍是信你還是信那兩位。”
“我就是好奇。”唐虎臣說道:“你說,那玩意上船能行嗎?我怎麼感覺懸呢!”
“既然他說行,那就肯定沒問題。”鄭洞國說道:“這後麵不是還有新式戰船嘛!應該就是為了安裝火炮特意畫出來的戰船,這一點肯定是毋庸置疑的。”
“正好你來了,我有個事想跟你通通氣。”鄭洞國繼續說道:“你東疆戰兵組建,是不是特彆需要老兵?”
“那肯定的啊!”唐虎臣說道:“少將軍說是給我調撥兩萬老兵,從各個軍中抽調,可是兩萬人對於二十萬戰兵來說,根本就不夠用,而且你知道的,按照少將軍這份方略來從新組建東疆戰兵,那可是相當複雜的兵種配置,水軍、陸軍甚至還要有水軍陸戰,我頭都大了。”
“我南疆戰兵也要改建。”鄭洞國說道:“但是以現有邊軍的情況來看,訓練出一支訓練有素的山地戰軍隊,可能性不大,畢竟很多東西都是成熟的,貿然讓他們進行改變,不僅達不到預期的效果,甚至很有可能適得其反。”
“確實。”唐虎臣點了點頭:“就像是讓陸軍突然轉變為水軍一樣,不現實。”
“所以啊!我準備和陛下說,從南疆調撥五萬精銳老兵出來,把人給你送到東疆去。”鄭洞國說道:“這樣一來,你手裡沒有精銳老兵的事情就解決了,我也能空出五萬戰兵名額,重新招募戰兵。”
“是個辦法啊!”唐虎臣說道:“那你找個時間,咱倆去和陛下說說吧!”
“明天早朝吧!”鄭洞國揚了揚手裡那份路朝歌寫好的方略:“正好,讓陛下把朝歌請過來,你有什麼不懂的地方直接問他就是了,總比來問我強,我能給你解答的也不多。”
“行。”唐虎臣從鄭洞國手裡接過那份方略:“那明天早上一起去唄!”
“那我就不送你了。”鄭洞國說道。
“你休息吧!”唐虎臣說道:“明天順便讓少將軍把欠了的那頓酒給請了。”
路朝歌當然不知道這邊的事,這個時候的他,正陪著自己姑娘逛大街呢!
“爹爹,我們過幾天要去涼州了嗎?”去涼州的事,路朝歌已經和她說過了,她對涼州沒有什麼印象,不大點的時候就已經到了長安。
“對啊!”路朝歌笑著說道:“你還在繈褓之中的時候,就到了長安城,所以你對涼州可能沒什麼印象,那是我和你大伯起兵的地方,也是我和你娘親定情的地方,那可真是一個好地方啊!為我們大明很多將軍,都是從涼州走出來的。
”
“那涼州是不是一個很好的地方啊?”路嘉卉問道。
“現在的涼州是好地方。”路朝歌說道:“可當年的涼州可不是什麼好地方,遍地都是流民,百姓們吃不好,更彆說是生活了,好在一切都過去了。”
“我都沒見過流民呢!”路嘉卉說道:“他們是不是特彆可憐啊!”
“何止是可憐。”路朝歌說道:“不過,想來你有生之年是看不到流民了,現在這大明多好啊!”
“嗯呢!”路嘉卉點了點頭:“現在就可好了,我想吃什麼就吃什麼,我都可能吃了。”
“你再長身體啊!”路朝歌說道:“我姑娘將來肯定長大個,和你年娘親一樣高,一樣漂亮。”
“他們都說我現在很可愛。”路嘉卉說道:“爹爹,那你說我可不可愛?”
“我姑娘最是可愛了。”路朝歌說道:“爹爹給你帶回來的禮物你看了嗎?”
“看了啊!”路嘉卉說道:“我都可喜歡了,我挑了幾樣放在了我的首飾盒裡,剩下的我都放我的小庫房裡麵了。”
“你怎麼處理都行,那都是爹爹送給你的。”路朝歌說道:“爹爹也不知道買什麼比較好,就給你買了那麼一大箱子,隻要你喜歡就好。”
“爹爹買的東西我都喜歡。”路嘉卉說到:“爹爹,這次回涼州,我們要在那裡待多久啊!”
“可能會很長時間。”路朝歌說道:“那你還想和爹爹一起去嗎?”
“想啊!”路嘉卉說道:“我最喜歡和爹爹待在一起了。”
“還是我姑娘好啊!”路朝歌笑著從路邊攤位上拿起一個麵具遞給了路嘉卉,隨手摸出了點散碎銀子放在了小攤上:“這次去涼州,爹帶你好好逛逛你爹當年玩命的地方,還有你爹我生活的地方,都是回憶啊!”
“哥哥是不是也在涼州啊!”路嘉卉說道:“他走的時候,我還去送我哥哥了呢!”
“你哥哥是不是可開心了?”路朝歌問道。
“嗯!”路嘉卉說道:“他還和我說,要在涼州大顯身手呢!我也不知道他要怎麼大顯身手。”
“你哥那不是要大顯身手,他是要作妖。”路朝歌說道:“咱們這次去,也是要盯著點你哥,讓你大哥和二哥能去冀州那邊忙自己的事。”
“冀州是不是也很遠啊!”路嘉卉說道。
“也不算是太遠。”路朝歌說道:“過了渾河在走幾天時間就能到冀州,那是個好地方。”
“爹爹在那裡打過仗嗎?”路嘉卉問道。
“對啊!”路朝歌說道:“你爹爹我在那還被人耍了一番呢!丟臉都丟大了。”
“爹爹被誰耍了啊!”路嘉卉問道。
“一個不入流的家夥。”路朝歌想到了王嗯英和劉子騰那倆貨,劉子騰已經死了,但是王嗯英還活著,他早晚得弄死王嗯英那貨,離開泉州的時候,還被他羞辱了。
“爹爹,你看那是不是姐姐?”路嘉卉被不遠處的吵鬨聲吸引了過去,也不打聽那個不入流的家夥是誰了。
“凝語。”路朝歌順著路嘉卉指著的方向看了過去:“她怎麼和人打起來了?”
路朝歌一把抱著路嘉卉,三步並作兩步衝了過去,李凝語出宮不是稀奇事,和人打起來那纔是稀奇事,她身邊的護衛呢?讓一個公主和人家在大街上打架?
擠過圍觀的人群,路朝歌就看到了一個他不太想相信的事實,三個和李凝語歲數差不多大的小夥子,被李凝語一個人按在地上打。
“告訴你們,惹到姑奶奶你們算是惹錯人了。”李凝語腰懸短劍,她的身高還不足以佩戴長劍:“姑奶奶我不和你講身份講背景,就跟你們講道理,你們說你們占不占理?”
“哎呀我的小祖宗啊!”路朝歌衝過去,一把將李凝語給抱了起來:“怎麼打起來了?”
“二叔,你放我下來。”李凝語聽到路朝歌的聲音,頭也不回的掙紮了幾下:“一幫沒臉沒皮的玩意,就知道欺負老實人,有本事你們來欺負我啊!”
“好了好了。”路朝歌安慰道:“跟二叔說說,怎麼回事啊!這在大街上就打起來了。”
路朝歌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三個半大小夥子,應該不是勳貴之後,和他們差不多大的勳貴之後,現在都在涼州那邊呢!這些應該是富家子弟。
“就他們,長街縱馬差點傷了人。”李凝語說道:“我叫人攔了他們的路,一個個的還振振有詞,我不揍他們都對不起我長安城第二俠女的稱號。”
“第二俠女?”路朝歌對什麼長街縱馬沒什麼興趣,倒是對這第二俠女比較感興趣:“那誰是第一俠女啊?”
“我知道我知道。”路嘉卉舉起了自己的小手:“是馨逸姐姐,她現在可厲害了。”
“你的護衛呢?”路朝歌問道。
“我沒讓他們出來。”李凝語的身手絕對不弱,他的三位師傅,那這都是有一個算一個,都是狠人:“就他們幾個,我一個人就收拾他們了。”
是不是一個人能收拾路朝歌不知道,畢竟李凝語是大明公主,身份地位不是什麼人都能比的,這三位到底能不能打的過李凝語不重要,他們是真的不敢還手,和那些長在深宮大院的公主不同,這丫頭可是在長安城街頭跑著長大的,整個兒長安城不認識她的人有幾個?
“你們三個給我站起來。”路朝歌知道李凝語肯定沒下重手,真要是打瘋了,李凝語就抽劍了。
三個人知道今天是真的踢到鐵板了,一個公主還不夠,現在又來了一個王爺,還是大明最不能惹的王爺。
“怎麼回事啊?”路朝歌看著三位和李凝語差不多大的小夥子,也沒一上來就訓斥,總是要問清楚原因的,他其實對孩子的忍耐性更好。
“見過王爺。”三人躬身行禮。
“說說吧!”路朝歌擺了擺手:“長街縱馬可不是小事,這長街之上敢縱馬的人,除了傳信的信使,也就沒其他人了,你們三個顯然不是信使,這是沒事乾了,給自己找點樂子?”
三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,誰也不開口。
“怎麼?非要讓我跟你們換個地方說?”路朝歌眼睛一瞪:“好說好商量就是不行了是不是?”
“我們三個打賭賽馬。”站在中間,提醒偏旁的少年說道:“原本是繞長安城一圈的,結果騎著騎著就忘乎所以了,就衝到城裡來了。”
“賽馬不是有專門的賽馬場嗎?”路朝歌說道:“我記得距離長安城不遠吧!怎麼不去賽馬場?”
“都跑膩歪了。”小胖子說道:“所以我們就想換個地方,沒想到就惹禍了。”
“我想想。”路朝歌沉思了片刻:“長街縱馬杖二十,好在是沒造成人員傷亡,不然誰也救不了你們。”
“自己去長安縣衙吧!”路朝歌說道:“牽著你們的馬,去自首去吧!挨頓板子總好過把自己的小命搭進去。”
三個還都是孩子,就算是去了長安縣也不可能往死裡打,最多就像是打鄭洞國那般,隻打成皮外傷,在床上躺個十天半個月的時間就好了,大明對這些孩子的保護其實還是挺好的,雖然沒有專門的保護法,但是還是給予了量刑上的寬容。
“是。”三個人哪還敢多說什麼,這二十板子是逃不了的,若是他們敢不去自首,第二天就不是二十大板的事了。
“到了縣衙,和縣令說一聲,就說公主已經教訓你們一頓了。”路朝歌說道:“縣令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,去吧!”
三人牽著馬向長安縣衙方向走去,而路朝歌無奈的看了一眼站在那一臉不服不忿的李凝語,這小丫頭自從上一次死讀書那件事之後,好像就開始放飛自我了,他要做長安城的女俠,維護長安百姓的利益。
路朝歌倒是挺支援李凝語的,反正她是大明的公主,本就應該生活的無憂無慮,也不需要什麼和親之類的,隻要開心就行了,其他的都無所謂,而且李凝語也是真沒給路朝歌丟臉,那真是活出了自我了這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