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凝語自從上一次那件事之後,就不讀書了,除了每天必須的琴棋書畫的練習之外,她剩下的時間都用來習武了,先是跟著謝靈韻學,然後去找周靜姝或者謝靈珊,他這三位師傅都不是善茬,尤其是周靜姝。
她傳授李凝語的可都是殺人技,就跟路朝歌的近戰一樣,每一招都是奔著要你命去的,而李凝語也不會輕易用這些手段,用的都是一些小技巧,把人打到踹一頓就算了。
這段時間可是給她忙夠嗆,李存寧李存孝去涼州看著路竟擇了,能震懾這幫紈絝的人都去了涼州,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,好不容易把那些瘟神都熬走了,他們能不嘚瑟嘛!
結果還沒嘚瑟兩天,李凝語就出宮了,這段時間一直住在李存孝的府上,就是為了方便整治一下這幫不要命的玩意,真當長安城沒人能治得了他們了?
“你這小脾氣啊!”路朝歌摸了摸李凝語的小腦瓜:“倒是和你二哥越來越像了。”
“二叔,你都不知道。”李凝語抓著路朝歌的大手:“自從我大哥和二哥離開長安城之後,竟擇他們也不在家,這幫人就活泛了,一個兩個的覺得長安城又是他們可以為非作歹的地方了,我不收拾他們都對不起我自己。”
“你這段時間是不是都沒回宮裡?”路朝歌問道。
“對啊!我住我二哥那。”李凝語說道:“這樣我出入方便,我倒是要看看這幫人,能作出多大的禍來。”
“都是一幫富家子而已。”路朝歌說道:“你隨便找點人就收拾了,何必自己動手呢!好歹也是公主,這天天在大街上打架不合適吧!”
“嗯!”李凝語點了點頭:“二叔你說的有道理,以後再打他們的時候,把他們架到沒人的地方去,再打。”
“我不是這個意思。”路朝歌苦笑道:“我的意思是,你可以找幾個打手,讓他們動手比較好。”
“那我這功夫不是白練了?”李凝語說道:“我還是自己動手比較好,我現在發現了,有時候講道理不如直接動手來的痛快,講道理太麻煩。”
路朝歌想死的心都有了,自己這侄女現在是越來越像自己了,能動手儘量彆吵吵。
“你住你二哥家,怎麼不去我那吃飯?”路朝歌問道:“是怕麻煩你二叔我啊?”
“不是啊!”李凝語說道:“我在我二哥家,沒事就叫我的朋友來吃飯啊!可開心了。”
“行。”路朝歌點了點頭:“什麼時候想去二叔那吃飯了,叫人告訴二叔一聲,二叔給你準備幾個你喜歡吃的菜。”
“好。”李凝語笑著應道。
“二叔,你繼續逛街吧!”李凝語說道:“我在溜達一會,我看看今天我能打幾個。”
“打歸打,但是彆打壞了。”路朝歌說道:“把人打壞了,有理也變成沒理了。”
“二叔放心,我下手有準。”李凝語說道:“二嬸教我的那些,我都沒好意思用。”
聽了李凝語的話,路朝歌不自覺的嚥了口唾沫,他現在都知道,自己那媳婦教了李凝語什麼東西。
三人分開,路朝歌帶著路嘉卉繼續逛街,其實兩個也沒什麼可買的,就是單純的閒逛,看見什麼喜歡的東西了,就買回去,逛了一整天,兩人也沒買到什麼東西。
到了家,路朝歌就把今天街頭發生的事和周靜姝說了,周靜姝倒是沒有驚訝,其實她早就知道李凝語學功夫是為了乾什麼了,當初教李凝語的時候,周靜姝就問過。
“你教她殺人技了?”路朝歌問道。
“教了。”周靜姝說道:“不過,我教她之前,就和她說過了,不能傷害普通人,遇到危險的時候,才能用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路朝歌點了點頭:“這長安城是越來越熱鬨嘍!存寧、存孝他們不在,又出了兩個女俠,這算不算是接你的班啊!你當年在長安城也是女俠吧!”
“我當年可沒隨便在彆人麵前顯露過自己的身手。”周靜姝說道:“主要是那時候我也懶得管那些二世祖,和我也沒什麼關係,我就當我的官家小姐不好嗎?”
“你看著吧!這幾天長安城捱揍的人會越來越多。”路朝歌想到了今天那三個小家夥,這真是撞槍口上了。
一家三口吃了飯就早早的休息了,路朝歌現在真是早睡晚起,反正他也沒什麼事,想睡到什麼時候就睡到什麼時候。
第二天一早,皇宮大殿之內,文武分列兩次而坐,唯一站著的就是鄭洞國,他的屁股現在還是不能久坐。
李朝宗看見鄭洞國和唐虎臣兩人,就知道他們過來是為了什麼,路朝歌寫的那些東西,他看著有些地方也是一頭霧水,尤其是火炮上船,他是親眼見識過火炮的威力的,那東西上船可以,但是在船上擊發,船體能不能受得了,這都是大問題,他想了很久很久都沒想明白,若不是路朝歌不想搭理他,估計他早就把他路朝歌拎進宮裡問他了。
早朝沒什麼可說的,主要還是彙報涼州以及泉州的情況,現在的涼州正在備戰,而泉州現在人口裡裡外外加起來二十萬出頭,想要恢複過來,需要大量的時間。
“陛下,泉州那邊不能就這麼放任不管。”周俊彥站了出來:“現在泉州人口確實不多,但是泉州各地人都有,做一個村的有一個鄉的,實在是太分散了,若是放任他們回到自己家,那治理起來相當麻煩,而且我們需要排除大量的官員進行管理,本來我們就稀缺地方官員,若是泉州方向在分散了我們的官員。”
“周大人有什麼想法嗎?”李朝宗知道,但凡周俊彥提出問題,他就已經想好了要怎麼解決了。
“臣建議,將這二十萬人集中在泉州城。”周俊彥說道:“就當是一個縣來治理,現在的泉州城附近全是無主的良田,養活二十萬人不成問題,這樣一來,既解決了我們官員的問題,也解決了人員過於分散難以管理的問題,一舉兩得。”
“而且泉州靠近大海。”周俊彥繼續說道:“可以解決很大的吃飯問題,吃飯的問題解決了,其他問題也就迎刃而解了,這樣我們的財政問題也能得到一些緩解。”
大明的財政真的是一個迷一樣存在,這幫當官的天天喊著銀子不夠用,然後你真要用的時候,人家就能拿出來,你要多少人家能拿出來多少,就很神奇。
其實,文官這幫人都知道大明的財政情況,隻有武官什麼都不知道,甚至他們都不想讓武官知道,這幫當兵的要是知道大明的國庫裡麵堆著金山銀海,估計就該想著怎麼往外繼續打了,絕對不帶消停的。
你就想想,支援霍拓國作戰,還要支援倭國作戰,而且馬上就要重組東疆戰兵了,一下子就招募二十萬軍隊,這又是一大筆開銷,說大明沒錢誰信啊!
“大家有什麼看法嗎?”李朝宗很懂得放權,他不是那種把權力死死的把持在手裡的人,該讓下麵人擁有的權利,他從來都不會吝嗇。
他死死的掌握了人事任命權,而路朝歌死死的掌握著軍權,這兩樣隻要不旁落,這大明他就亂不了。
“臣附議。”林哲言站了出來:“現在最大的問題還是官員稀缺,把人集中在一起,可以更好的進行管理。”
李朝宗看向了眾多大臣,見沒有人站出來反對,也就同意了周俊彥提出的建議。
“好,那就按照周愛卿說的辦。”李朝宗點了點頭,泉州的最大問題還是人員流失嚴重,若是分散管理,麵臨的問題實在是太多了。
泉州的事也就這麼多了,剩下的就是涼州的事了,浦興賢這邊站出來彙報,而李朝宗認真的聽著。
“你去把你二爺請過來。”李朝宗一邊聽著浦興賢彙報一邊壓低了聲音對身邊的曲燦伊說道:“若是沒起床,你就是找張床抬,也把他給我抬過來。”
“是。”曲燦伊應了一聲就退了出去。
而此時的王府,周靜姝早早的起來了,她今天約了自己的朋友出去逛街喝茶,起來之後也沒叫路朝歌,想著讓他多睡一會,正要出門的時候,曲燦伊趕了過來。
“娘娘,王爺還沒起嗎?”曲燦伊行禮後問道。
“還睡著呢!”周靜姝說道:“大哥讓他進宮?”
“是。”曲燦尹說道:“陛下交代了,就算是抬,也得把二爺抬進宮去,有要事商議。”
“跟我走吧!”周靜姝點了點頭:“我去叫他。”
而此時的路朝歌,睡的那叫一個香啊!
他這兩年又有了個新毛病,那就是在家睡覺睡的格外死,若是在外麵,他睡覺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,可是到了家他就睡的很踏實。
其實這也不能算是毛病,隻能說家裡更安全一些,他的護衛等級,那是和李朝宗一個級彆的,更何況他身邊還睡著一個大高手呢!
這要是還能被刺殺,那隻能說大明的暗衛之類的都該來出去把自己埋了。
周靜姝推開房門,就看見路朝歌囂張的躺在床上呼呼大睡,那睡姿多少有點彪悍了。
“我叫他起來。”周靜姝說道。
“娘娘,王爺想睡就讓他睡吧!”曲燦伊說道:“我帶著人來的,把王爺抬上馬車,讓王爺坐馬車進宮。”
“這不合適吧!”周靜姝都服了,李朝宗慣路朝歌已經到了沒邊的地步了,早朝那麼嚴肅的地方,讓幾個人抬著路朝歌去上朝,往後不知道有沒有,但是往前數絕對找不出第二個人來了。
“沒事。”曲燦伊說道:“陛下都交代了,那肯定就沒事,更何況二爺天南地北的跑,也是夠辛苦的。”
“那你們自己看著處理吧!”周靜姝也懶得管:“官服在那邊,你們伺候他穿衣服吧!”
周靜姝看了一眼睡到噴香的路朝歌,也是無奈的笑了笑,自己男人現在是越來越懶了。
曲燦伊揮了揮手,幾名小太監輕手輕腳的走了進來,就開始給路朝歌穿衣服,就這麼折騰,路朝歌愣是沒醒,睡的那叫一個踏實,這給時候就算是把他賣了,估計他都不帶有反應的。
很快,幾名小太監幫路朝歌換好了官服,抬著路朝歌就出了房間,然後送上了馬車。
一路到了皇宮,幾名小太監又將路朝歌抬進了大殿,將他放在了椅子上,給他換了一個舒服一點的姿勢,就這麼折騰了一路,人家還是該睡睡。
至於舒不舒服,路朝歌站著都能睡覺的選手,坐著睡能有什麼不舒服的。
李朝宗看著睡的那麼香的路朝歌,他都有點困了,路朝歌的睡眠質量實在是太好了。
這邊涼州方向的情況也彙報的差不多了,李朝宗走下禦階,來到路朝歌麵前,輕輕的拍了拍路朝歌。
“朝歌,起來了。”李朝宗說道。
“嗯!”路朝歌緩緩的睜開眼,就看見李朝宗那張大臉出現在他的麵前。
“你有病啊!”路朝歌的第一反應不是躲,而是罵人:“一大早的不上早朝,跑我家來乾什麼玩意,你要是閒著沒事,回去摟我大嫂睡覺去,彆來煩我,我不是和你說了嗎?咱倆暫時絕交了,以後有什麼事書信聯係。”
說完,路朝歌閉上眼睛又要睡覺,可他剛閉上眼睛就感覺到了不對勁,他好像不是躺著的,而是坐著的。
“你看看這是哪。”李朝宗笑著說道。
“我靠……我怎麼跑這來了?”路朝歌睜開眼睛四下看了看:“誰給我弄過來的?誰給我換的衣服?”
“我叫曲燦伊去接的你。”李朝宗說道:“知道你最近喜歡睡懶覺,就讓他們用馬車把你拉過來了。”
“你要乾啥啊?”路朝歌說道:“我都說了,咱倆暫時絕交了,最好還是彆聯係了。”
“正經事。”李朝宗說道:“你起來清醒一下,東疆戰兵組建方略,我們這些人很多地方都看不明白,需要你來給我們解釋解釋。”
“我都服了。”路朝歌將李朝宗湊過來的那張大臉推開,又揉了揉自己的臉頰,讓自己清醒過來:“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的,有什麼問題啊?”
“行,你清醒清醒。”李朝宗說道:“等兵部那邊彙報結束,再說你那東疆戰兵組建方璐的事。”
此時,浦興賢的彙報也接近了尾聲,可路朝歌聽著聽著就不對勁了,火炮怎麼給送到西疆去了,原本是應該最先配備給禁軍的,那玩意本來就不多,大明裡裡外外加起來也就四五十門火炮,全都送到西疆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