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朝歌幾人在後花園聊的不錯,開不開心的不好說,但至少場麵看著挺熱鬨的,雖然聊的話題讓老劉家三兄弟有點不痛快,但是路朝歌對老皇帝的評價,讓三兄弟還是很受用的,雖然他們之前對老皇帝多少有點意見,但那也是當時的特定環境下的特殊結果。
而在前院的幾位夫人和司家的兩父女聊的也不錯,沒有路朝歌在這裡,司書尋能放鬆不少,他和路朝歌聊天其實也挺煎熬的,畢竟回答路朝歌的問題,都要反複思考之後再進行回答,一個回答不好,真容易出事。
而在這幾位王妃的麵前,他就能隨意一下,包括司南音其實也是,和路朝歌不熟悉的人,在和他聊天的時候,都會不自覺的產生一種壓力,是那種上位者身上不自覺爆發出來的一種氣質,能讓人心神不寧。
“司姑娘,宇森的父母都不在了。”崔洛伊說道:“他的婚事自然就落在了我們這些長輩的身上,你們成親之後,你得幫著宇森把家打理好。”
“是,我一定會做好一個妻子該做的一切。”司南音說道:“一定會把日子過好的。”
通過兩人的對話就能看得出來,這婚事已經敲定了,劉宇森對司南音很滿意,而司南音就算是不滿意也不行,她的命運早就註定了,她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。
“宇森,你還有什麼想問的嗎?”虞芷沫笑著看向劉宇森,她對司南音還是很滿意的,雖然長相不是國色天香,但是從談吐之中就能看出來,家教十分之好,而且是一個有些心思有些手段的姑娘,這一點很重要,長相倒是其次了。
“我沒什麼問題了。”劉宇森笑了笑,該問的都問過了,自己的情況司家不可能不瞭解,既然能坐在這個地方,那就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問題。
“嗯!”崔洛伊給劉宇森使了個眼色,劉宇森立馬會意。
“這是我自己雕的簪子。”劉宇森將準備好的禮物拿了出來,遞到了司南音麵前:“手藝很一般,希望你不要嫌棄。”
“謝謝國公。”司南音站起身,雙手接過劉宇森遞過來的玉簪,將自己準備好的玉佩送給了劉宇森。
這年頭的定情信物其實沒多複雜,想送什麼就送什麼,隻要兩人看對眼了,你送一塊手帕都無所謂。
就像路朝歌和周靜姝,周靜姝送給了路朝歌一張平安福,路朝歌回禮回了一套首飾,沒什麼特殊的。
這次見麵也就算是結束了,中午留在王府吃的飯,飯菜是路朝歌親手做的,反正路朝歌一天到晚閒的跟個沒事人似的,至於到底忙不忙,隻有他自己知道。
其實,他下廚的主要原因還是因為自己媳婦和姑娘,這兩位隻要路朝歌回來了,一般情況下是絕對不吃彆人做的飯的,路朝歌的手藝確實不錯,但是也沒達到非吃不可的地步。
把所有人都送走,路朝歌終於可以輕鬆一會了。
“聊的不錯啊!”路朝歌摟著周靜姝的腰:“我看大家都挺滿意的。”
“不滿意也不行啊!”周靜姝拍在路朝歌的肩膀上:“你想想啊!劉宇森現在的處境,以及司家的處境,他們都沒有迴旋的餘地,也算是認命了。”
“難道兩人沒看上彼此?”路朝歌好奇道:“不應該啊!劉宇森的長相不錯,條件也不錯,司南音的眼光挺高啊!”
“主要還是利益。”周靜姝說道:“大家族聯姻,哪有什麼看不看得上那一說,多是帶來的利益能不能足夠大。”
“那周小姐,你也是大家族的嫡女。”路朝歌說道:“和我成親,是不是也因為家族利益呢?”
“當然了。”周靜姝笑著說道:“要不是在你身上看到了足夠多的好處,我纔不嫁給你呢!”
兩口子認識了十二年了,誰不瞭解誰啊!沒人會把這幾句話放在心上,當年的路朝歌說白了也就那麼回事,他們兩個走在一起,絕對不是因為利益。
“現在後悔也晚了,孩他娘。”路朝歌笑著說道。
“對啊!反正後悔也晚了,那就湊活跟你過吧!”周靜姝也笑了起來:“宇寧八月要成親了,你從涼州能回來嗎?”
“不是我,是咱們一家四口。”路朝歌說道:“對霍拓國的作戰全權交給了牧雲之,我就在後麵看熱鬨就行了,除非發生了什麼不可控的事情,比如大明軍隊潰敗,不過這種事發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。”
“那倒是。”對於自己男人麾下的軍隊,周靜姝從來都是無條件愛你的信任。
“看著長大的小夥子要成親了,時間過的真快啊!”路朝歌說道:“當年,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,才那麼大點的小家夥,一轉眼十七歲了,真快啊!”
“你當年也不過十二三歲而已。”周靜姝說道:“你都二十四了,人家自然就長大了。”
“是啊!”路朝歌說道:“我都二十四了,咱兩口子認識也十二年了,真好。”
“我想起來了,你在淮河道的時候,是不是去小淮河了?”周靜姝的手摸上了路朝歌的腰。
“去了。”路朝歌承認的坦坦蕩蕩:“孔沐慈他爺爺,我就是在那遇見的,我還請他喝花酒了呢!不過你大可以放心,我對那地方一點興趣都沒有,我把他送上船我就離開了,而且我去小淮河的目的你是知道的,我就是為了讓更多的人知道我來了。”
“我是路朝歌,大明最牛逼的王爺,整個大明我大哥排第一,我就是那個排第二的存在,你們記住我哈!雖然我不會上船,但是要記住本王,好歹也是個做夢的題材,夢裡什麼都有,祝你們今晚好夢。”周靜姝學著路朝歌的聲音說道:“大明最牛……的王爺,這話是誰說的啊!”
“我啊!”路朝歌笑著承認:“當時可多人看我了,我一下就成焦點了,哈哈……”
說完,路朝歌自己都笑了起來,雖然做法很幼稚,但是效果確實挺好的,至少那天所有人都知道了,他路朝歌到了淮河道,還到了小淮河。
“你要是能上一條花船,沒準兒還能留下一段可歌可泣的愛情故事呢!”周靜姝笑著說道:“我就是那個大反派,阻止了你們的愛情,讓所有人憎恨我。”
“扯淡。”路朝歌笑著說道:“誰不知道我路朝歌對自己媳婦一心一意的。”
“你看我這腦子。”說到小淮河,路朝歌想起來當初答應孔知安的事了。
“怎麼了?”周靜姝問道。
“我當初答應了孔沐慈他爺爺孔知安,隻要能控製住瘟疫,我就請他去四大樓。”路朝歌說道:“所有的費用我來出,這次回來他本來是應該跟回來的,隻不過泉州那邊還需要他,就把他留在那邊了,等他能來長安的時候,估計我就去涼州了,先把事情給宇凡交代一下,省的到時候他被人從樓裡趕出來,那可就丟大人了。”
“你還真是什麼都敢答應啊!”周靜姝說道。
“花點銀子能把事給辦了,挺好的。”路朝歌說道:“泉州瘟疫,再加上之前被南疆人禍害的,四百萬人活下來的不過二三十萬人,這一次死的人太多了,若是瘟疫沒能及時控製住,死的可就不僅僅是三百多萬人了,整個大明都會被牽累,死的人何止千萬啊!”
“這一次的損失確實太慘重了。”周靜姝說道:“昨天,鄭夫人過來的時候,還和我說到了這件事呢!”
“多虧控製住了,要不然這件事動搖國本啊!”路朝歌說道:“剛建國就爆發瘟疫,有些人的嘴可就管不住了。”
“好在一切都沒有發生。”周靜姝說道。
“來個人。”路朝歌衝著門外喊了一聲。
“老爺,您有什麼吩咐?”一名仆役走進來。
“去把劉宇凡請過來。”路朝歌吩咐道。
“是。”仆役應了一聲退了出去。
“你看看你男人,一天到晚操不完的心。”路朝歌笑著說道:“實在是太忙了。”
“你就是自己給自己找事乾。”周靜姝笑著說道:“這種小事,交給下麵的人處理就是了。”
“我答應人家的事,不親自交代一番,我實在是不放心。”路朝歌說道:“主要是這一次孔家確實是幫了大忙了,要是沒有孔家,我唯一能想到的辦法,估計就是殺人。”
“好了好了,都過去了。”周靜姝知道路朝歌當時承受了多大的壓力,所以她也不想再提這件事了:“以後這大明之內,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,那些該死的人都被你收拾乾淨了,大明已經統一了。”
“對。”路朝歌點了點頭:“接下來,就要讓整個天下知道,我大明的獠牙有多麼鋒利。”
“好了,彆想這些了。”周靜姝說道:“我去看看姑娘,這個時辰了,應該睡醒了。”
周靜姝離開沒多久,劉宇凡就走了進來。
“二叔,找我啊?”劉宇凡很隨意的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,手裡的摺扇路朝歌看著挺熟悉。
“那摺扇是不是我書房的?”路朝歌看了半天,終於是確定了,那就是他的東西。
“啊!”劉宇凡點了點頭:“從你書房拿的。”
“你們這幫臭小子,就知道拿我那點好玩意。”路朝歌說道:“宇凡,你哥現在怎麼樣了?馬上就要成親了,有沒有緊張之類的。”
“這有什麼可緊張的。”劉宇凡說道:“我哥好的不能在好了,天天盼著成親呢!我那個嫂子也挺好,去過我家好幾次了,我娘相當滿意了。”
“那就好那就好。”路朝歌說道:“我還擔心你哥害怕呢!小屁孩長大了,都該成親了。”
“二叔,你叫我來,肯定不是問這件事的吧!”劉宇凡說道:“你有什麼事交代我就是了,我去辦。”
“不是什麼大事。”路朝歌說道:“那個,孔家的孔知安,你聽說過嗎?”
“知道啊!”劉宇凡說道:“這次瘟疫能夠及時控製,他功不可沒,他孫子孔沐慈不是已經進宮當禦醫了嗎?”
“不說他孫子,說孔知安。”路朝歌說道:“這老頭除了醫術就好色,我當初答應他了,隻要他能幫我解決瘟疫的問題,我就請他去四大樓瀟灑,這不是我先回來了,過幾天我還要離開,所以我就把你叫來了。”
“好說。”劉宇凡說道:“等他到了長安城,我親接待他,四大樓想去哪就去哪,咱自己家的買賣,你不用擔心。”
“這隻是一方麵,還有另一件事。”路朝歌說道:“這老頭挺邪性,六十多歲了,看著就像四十多似的,他肯定是有什麼方法保持年輕。”
“您想要他保持年輕的方法?”劉宇凡問道。
“我要什麼要。”路朝歌說道:“好色的人,還能保持年輕,你覺得不賺錢嗎?”
“啊……明白了。”劉宇凡說道:“謝了二叔。”
“自家人,什麼謝不謝的。”路朝歌說道:“幫我招待好他,這老頭子估計在長安也不會待太長時間,好好把握機會,這對你來說絕對是一個賺大錢的好機會。”
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劉宇凡笑著說道:“二叔,還有什麼事嗎?”
“你有事啊?”路朝歌問道。
“我這一天瞎忙。”劉宇凡說道:“我在外城看上了一塊土地,我準備去工部那邊問問,看看有沒有人買,要是沒人買我去戶部那邊交定錢。”
“你這是準備在開幾家?”路朝歌好奇的問道。
“不開那玩意了。”劉宇凡說道:“長安城有四大樓就足夠了,我暫時還沒想好乾什麼,但是那個地段不錯,我先給買先來,乾什麼以後再說唄!”
“嗯!”路朝歌點了點頭:“好地段都是先到先得,抓緊時間下手肯定錯不了。”
“二叔,我想起個事來。”劉宇凡說道:“你這次去淮河道,那裡怎麼樣?”
“你有想法?”路朝歌問道。
“確實有。”劉宇凡點了點頭:“這次存孝不是要去那邊嗎?我準備跟他一起去,然後去淮河道看看,若是條件可以的話,我在那邊在弄幾家。”
“那邊的青樓文化確實很牛。”路朝歌豎起了大拇指:“你要是去了那邊,不太好乾。”
“那纔有挑戰性啊!”劉宇凡說道:“你知道我的,我什麼都不需要操心,肯定是怎麼活的開心怎麼來,就算是虧的什麼都不剩,我也不至於餓死啊!”
“確實是那麼回事。”路朝歌原本還想給他說說淮河道的情況,可是想了想,還是什麼都沒說,有些東西還是自己去看比較好,說的再多不如自己去看一看,感受一下。
“二叔,我先走了。”劉宇凡站起身:“好地段不等人啊!我得抓緊時間。”
“去吧!”路朝歌笑著說道:“我在城外也有兩塊地皮,若是你喜歡的那塊已經被買走了,我可以給你一塊。”
“好嘞!”劉宇凡可不知道什麼叫客氣,反正路朝歌給的,他都會大大方方的拿著。
劉宇凡的性格,路朝歌十分喜歡,活的率性灑脫,沒那麼多亂七八糟的歪心思,怎麼開心怎麼來,怎麼灑脫怎麼活,對自己的未來永遠都充滿了希望,從來不給自己太大的壓力,這樣的人纔是肆意人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