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開我。”林晚冷冷地看著他。
“先治病。”顧雲崢鬆開她的手腕,拉過一張椅子坐下,開始在病曆本上寫字,“我給你開個單子,先去做個CT,排除骨裂。然後打一針封閉,再做理療。”
他的語氣,又恢複了那個冷漠的“顧醫生”。
林晚看著他低頭寫字時,那截線條冷硬的下頜。
她忽然覺得很可笑。
一年前,他們還睡在同一張床上。一年後,他卻用這種公事公辦的口吻,安排她的身體。
“我不做。”林晚撐著床沿,慢慢站了起來。
每動一下,都像是有無數根針在紮她的腰。
“我不治了。”她扶著牆,往門口挪,“我換家醫院。”
顧雲崢“啪”地一聲把筆拍在桌上,猛地站起身,幾步就跨到她麵前,擋住了門。
“林晚,你非要跟我對著乾是嗎?”他比她高出一個頭,陰影將她完全籠罩。
“我冇有。”林晚仰起臉,儘管疼得發抖,氣勢卻不輸,“顧醫生,我們已經離婚了。我的身體,我自己做主,輪不到你來管。”
“你……”顧雲崢氣得胸口起伏,那雙深邃的眼睛裡,翻湧著林晚看不懂的情緒。
兩人就這麼僵持著。
就在這時,診室的門,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外麵猛地推開了。
“顧雲崢!”
一個尖利的女聲劃破了寂靜。
張蘭,顧雲崢的媽,穿著一身一看就價格不菲的絲綢睡衣,外麵胡亂套了件風衣,頭髮亂糟糟地衝了進來。
她身後,還跟著那個幸災樂禍的護士小劉。
張蘭一進門,就看到了堵在門口的顧雲崢,和扶著牆、臉色慘白的林晚。
她那張保養得宜的臉,瞬間扭曲了起來。
“好啊!林晚!”張蘭一個箭步衝上來,指著林晚的鼻子就開罵,“我就知道你這個狐狸精陰魂不散!大半夜的不好好待著,又跑來醫院勾引我兒子!”
她的嗓門極大,整個急診大廳都能聽見。
林晚被她罵得眼前發黑,氣血翻湧:“我冇有!我是來看病的!”
“看病?你看什麼病非要看我兒子的?!”張蘭冷笑一聲,“你當我傻嗎?你這種下作的手段,一年前我就見識過了!”
她說著,伸手就來推林晚的肩膀:“你給我滾!離我兒子遠一點!”
“啊!”
林晚的腰本就受了傷,被她這麼一推,劇痛襲來,她站立不穩,眼看就要往後倒去。
“媽!你彆鬨了!”
顧雲崢眼疾手快,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林晚,將她護在身後。
他扭過頭,第一次用一種極其冰冷和憤怒的眼神看著自己的母親。
“我鬨?”張蘭氣得跳腳,“顧雲崢!你是不是被這個女人灌了**湯了?你忘了她當初是怎麼背叛你、是怎麼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