診室裡的消毒水味,一如既往的刺鼻。
顧雲崢就坐在辦公桌後,白大褂穿得一絲不苟,金絲眼鏡後的那雙眼,隔絕了所有的情緒。
他看起來比一年前更瘦削,也更冷漠了。
林晚的心,冇來由地抽了一下。
她以為自己早就放下了。
“哪兒不舒服?”
男人清冷的聲音從白大褂和口罩後麵傳來,像手術刀一樣精準,又像冬夜的寒冰。
林晚疼得直不起腰,扶著桌子,冷汗都浸透了後背的T恤。她咬著牙抬頭,對上那雙再熟悉不過的、深不見底的眼睛。
是顧雲崢,她的前夫哥。
她萬萬冇想到,A市這麼大,醫院這麼多,她偏偏就掛到了他的號。
“腰……閃了。”林晚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。
顧雲崢的目光在她狼狽的臉上停頓了兩秒,隨即挑了挑眉,語氣不帶一絲波瀾:“去床上。扒開衣服。”
林晚猛地瞪大眼,差點忘了疼:“什麼?”
她懵了:“顧醫生,你現在……都這麼劫色了?”
顧雲崢的眼神冷了下來,像是看一個無理取鬨的白癡。
“林晚,這裡是骨科急診。”他站起身,走到她麵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“你如果想我給你看病,就按我說的做。如果不想,門在那邊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壓迫感。
林晚被他看得一陣發毛。
她知道,他是認真的。
她也知道,她現在冇得選。她的腰疼得快斷了,她冇力氣再換一家醫院。
“你……”她咬著後槽牙,“你轉過去。”
顧雲崢冇動,隻是從旁邊的櫃子裡拿出了一次性手套。
“我是醫生。”
“你也是我前夫!”林晚忍不住低吼。
“所以呢?”顧雲崢戴上手套,發出“啪”的一聲輕響,“前夫就不能給你看病了?還是說,你這腰,有什麼見不得人的?”
他這話,意有所指。
林晚的臉“唰”地一下全紅了,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。
她恨恨地瞪著他,最後還是屈服了。
她扶著腰,一步步挪到診療床邊,趴了上去。冰涼的床單貼著麵板,讓她打了個冷戰。
她認命地閉上眼,雙手抓緊了床單,微微撩起了T恤的下襬,露出了那截因為疼痛而微微痙攣的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