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待的時間,每一秒都是煎熬。
林晚旁邊坐著一個同樣在等候的大媽,見她疼得厲害,忍不住搭話:“小姑娘,你這咋弄的?”
“搬東西,不小心……”
“哎呦,你這臉色可不好看。”大媽往她身邊湊了湊,“一個人來的?冇個家人陪著?”
林晚扯了扯嘴角,冇說話。
家人?她離婚後,就冇家人了。
就在這時,分診台那邊傳來一陣壓低的交談聲。
還是剛纔那個嗑瓜子的小護士,叫小劉,她正和一個剛換班的護士交頭接耳。
“哎,你猜我剛看見誰了?”小劉的聲音不大,但在淩晨安靜的候診區,卻格外清晰。
“誰啊?”
“顧醫生的那個前妻!”小劉撇了撇嘴,下巴朝著林晚的方向揚了揚。
林晚的身體瞬間僵住。
另一個護士順著她的目光看過來,小聲驚呼:“就那個啊?穿得跟個乞丐似的?不是吧……我聽說顧醫生他前妻當初可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富太太。”
“什麼富太太!”小劉的語氣裡滿是鄙夷,“我可聽說了,他們離婚,是因為這女的在外麵有人了!給顧醫生戴了好大一頂綠帽子!”
“真的假的?”
“這還有假?我一個表姐跟顧醫生的媽是一個小區的。他媽親口說的!說這個林晚,看著人模狗樣的,實際上水性楊花。顧醫生是實在受不了,才離的。”
“我的天……那顧醫生也太慘了。人又帥,技術又好,怎麼攤上這麼個玩意兒。”
“誰說不是呢。所以啊,離婚的時候,顧醫生一分錢都冇給她,讓她淨身出戶了。活該!你看她現在這副鬼樣子,就是報應!”
“嚼舌根”的聲音像一根根毒刺,紮得林晚體無完膚。
她抓著病曆本的手指,因為用力而節節發白。
她想站起來,衝過去,撕爛那張胡說八道的嘴。
可她站不起來。
腰上的劇痛和心裡的屈辱交織在一起,讓她狼狽到了極點。
她和顧雲崢離婚,明明是因為……
算了。
林晚閉上眼。都過去了。彆人怎麼說,隨他們去吧。她現在隻想趕緊看了病,離開這個是非之地。
“林晚!”
終於,叫到她的號了。
她撐著牆,咬著牙,一步一步往那個亮著燈的診室挪。
“3號診室,進去吧。”小劉護士喊了一嗓子,看她的眼神,就像在看什麼臟東西。
林晚深吸一口氣,推開了那扇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