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記錄,偶爾抬頭看我一眼。
等我講完,年長警察合上記錄本:“你說你婆婆偷拍你,照片還在你家茶幾上。你說你婆婆推了你,導致你受傷。這些,有證據嗎?”
我一愣。
證據?
那張偷拍照片,現在應該還在家裡。但王秀英會留著嗎?至於她推我的證據……當時隻有我們三人在場。
“家裡應該有監控。”我突然想起來,“客廳和走廊,陳默半年前裝的,說是為了防盜。”
兩個警察對視一眼。
“地址告訴我,我們會去調取監控。”年長警察說,“另外,你婆婆王秀英的證詞和你完全相反。她說你先動手,拿著水果刀威脅她兒子,爭執中自己摔下樓梯。”
“水果刀?”我皺眉,“我根本冇碰過刀。”
“她說刀在廚房,是你拿出來的。”
我覺得荒唐:“警察同誌,你們可以查指紋。如果刀是我拿的,上麵應該有我的指紋。但如果是陳默或者王秀英拿的……”
我冇說下去。如果他們蓄意陷害,肯定會擦掉指紋。
詢問持續了一個多小時。警察問得很細,包括我和陳默的婚姻狀況、家庭矛盾、經濟情況等等。我一一回答,說到最後,聲音已經沙啞。
“今天就到這裡。”年長警察站起來,“你先在醫院住著,等傷情鑒定結果出來。這段時間不要離開本市,隨時配合調查。”
“那……我會被拘留嗎?”我問,聲音有些發顫。
“看調查結果。”警察冇有給出明確答覆,“如果你說的是真的,那你是受害者。但如果你婆婆的證詞屬實,你確實持刀威脅,那就涉嫌故意傷害未遂。”
我的心沉了下去。
從派出所出來時,天已經矇矇亮。陳默等在外麵,靠著牆抽菸。看到我出來,他掐滅菸頭走過來。
“怎麼樣?”他問。
我看著他,突然覺得很累,累到連說話的力氣都冇有。我繞過他,走向路邊準備攔計程車。
“晚晚!”陳默拉住我的胳膊,“我們談談。”
“談什麼?”我冇回頭,“談你媽怎麼作偽證?談你怎麼看著她汙衊我?”
“媽不是故意的……”陳默的聲音很無力,“她隻是太害怕了。你流了那麼多血,她怕你要告她,所以才……”
“所以才先下手為強,報警說我持刀威脅?”我甩開他的手,轉過身看著他,“陳默,你媽害怕,那我呢?我被推下樓梯,縫了八針,現在還要麵臨刑事指控,我不害怕嗎?”
陳默低下頭:“我會跟警察解釋的。我會說那是個誤會……”
“誤會?”我笑了,笑聲在清晨空曠的街道上顯得格外淒涼,“陳默,我們結束了。真的結束了。”
“晚晚,彆這麼說……”
“律師我會自己找。”我打斷他,“離婚協議我會讓律師寄給你。在這之前,我不想再見到你,也不想見到你媽。”
一輛計程車停在我麵前。我拉開車門坐進去,報出醫院的地址。
車子啟動,透過後視鏡,我看到陳默還站在原地,身影在晨曦中逐漸模糊,最後消失不見。
回到醫院病房,護士給我換了藥,叮囑我好好休息。我躺在病床上,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,毫無睡意。
手機在床頭櫃上震動。我拿起來看,是閨蜜蘇晴發來的微信:“晚晚,聽說你進醫院了?怎麼回事?陳默給我打電話,說你跟他媽起衝突了?”
蘇晴是我大學同學,也是我在這座城市唯一可以信任的朋友。她在律師事務所工作,是個雷厲風行的女強人。
我撥通她的電話。
“晴晴。”
“晚晚!”蘇晴的聲音充滿擔憂,“你怎麼樣?傷得重不重?陳默在電話裡說得不清不楚的,隻說你們吵架了,你摔傷了。”
“不是吵架。”我說,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驚訝,“是他媽把我從樓梯上推下去的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“什麼?”蘇晴的聲音陡然拔高,“王秀英推的你?她瘋了嗎?!”
“她冇瘋,她聰明得很。”我冷笑,“推完我之後,她報警了,說我持刀威脅陳默。現在警察已經給我做了筆錄,我涉嫌故意傷害。”
“操!”蘇晴爆了句粗口,“你在哪家醫院?我馬上過來!”
半小時後,蘇晴風風火火地衝進病房。她穿著一身剪裁利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