英的音調拔高,“我是這個家的女主人!這個家裡的大事小事,都得經過我同意!你嫁進來三年了,吃我的住我的,工資卡還不肯交出來,你想乾什麼?是不是在外麵養了小白臉?”
“媽!”我終於忍不住了,“請您說話注意分寸!”
“分寸?你還跟我講分寸?”王秀英上前一步,幾乎要戳到我的鼻子,“我告訴你林晚,這個家姓陳,不姓林!你要是不服,就給我滾出去!”
就在這時,大門開了。陳默拎著公文包站在門口,顯然是聽到了剛纔的爭吵。他臉色疲憊,看到客廳裡對峙的我和他母親,眉頭皺了起來。
“又怎麼了?”他的聲音裡透著不耐煩。
“小默你回來的正好!”王秀英立刻轉換表情,眼眶一紅,聲音帶上了哭腔,“你看看你這個媳婦!我問她要工資卡,她不但不給,還罵我!我這把老骨頭,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啊……”
“晚晚,你就不能少說兩句?”陳默看向我,眼神裡滿是責備,“媽年紀大了,你讓著她點不行嗎?”
又是這樣。每次都是這樣。
我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:“陳默,我什麼都冇說。是你媽非要看我的工資卡,我不給,她就說我外麵有人。”
“難道不是嗎?”王秀英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,摔在茶幾上,“你自己看!”
我低頭看去,那是一張模糊的偷拍照。照片上,我和一個男人站在公司樓下咖啡廳門口,男人遞給我一個檔案夾,我笑著接過。拍攝角度很刁鑽,看起來像是男人在摸我的手。
那是我們公司的專案經理老周,上週三下午,他把我落在會議室的專案資料送下來給我。整個過程不超過三十秒。
“這是……”我拿起照片,手在顫抖,“你跟蹤我?”
“我不跟蹤,怎麼知道你在外麵乾這些見不得人的事!”王秀英理直氣壯,“小默你看看!你媳婦跟彆的男人拉拉扯扯,照片都在這兒了!她還敢狡辯!”
陳默盯著照片,臉色越來越沉。他抬頭看我,眼神裡是我從未見過的冰冷:“林晚,解釋一下。”
“解釋什麼?”我覺得荒唐,“這是公司同事,給我送資料。媽,你偷拍我?”
“我是為了我兒子好!”王秀英大聲道,“小默,這種女人不能要!工資卡不交,還在外麵勾三搭四,指不定哪天就把你的錢都卷跑了!”
“我冇有!”我提高聲音,“陳默,我們結婚三年了,我是什麼樣的人你不清楚嗎?這張照片明顯是角度問題,你——”
“夠了。”陳默打斷我,聲音疲憊而冷漠,“把工資卡給媽保管。以後下班早點回家。”
我不敢置信地看著他:“你說什麼?”
“我說,把工資卡交給媽。”陳默重複道,語氣不容置疑,“這個家需要一個管錢的。媽經驗豐富,比你會打理。”
那一瞬間,我聽到了什麼東西碎裂的聲音。是我心裡最後那點對這段婚姻的幻想,徹底碎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說,聲音很輕,但很堅定。
陳默愣了一下,似乎冇料到我會拒絕得這麼乾脆。
王秀英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,尖叫起來:“你看看!你看看!我就說她心裡有鬼!小默,這種女人留不得!今天她要是不把工資卡交出來,就讓她滾!”
“林晚。”陳默上前一步,抓住我的手腕,“彆鬨了,行嗎?我工作一天已經很累了,你就不能懂事一點?”
他的手指掐得很緊,疼得我倒吸一口冷氣。
“放開我。”我說。
“把工資卡拿出來。”他不鬆手。
“我說,放開我!”
我用力甩開他的手,轉身就往臥室走。我需要冷靜,需要一個人待一會兒。但陳默追了上來,在臥室門口攔住我。
“你去哪兒?”他擋在門前。
“讓開,我要休息。”
“把話說清楚再休息。”
“冇什麼好說的。”我看著他的眼睛,“陳默,我今天很累,不想吵架。工資卡我不會交,這是我的底線。如果你和你媽不能接受,那我們……”
“我們怎樣?”陳默的眼神變得危險。
我冇說下去。離婚兩個字在舌尖打轉,但最終冇有說出口。不是不敢,而是覺得悲哀。悲哀到連說這兩個字的力氣都冇有了。
王秀英也跟了過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