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全科室懵逼：他還真把人救活了？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像一記重錘，狠狠地砸在每個人的心上，讓所有慌亂失神的人，瞬間回過神來。，牙齒上下打顫，發出“咯咯”的輕響。，張了張嘴，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，已經被巨大的恐懼和悔恨給攪成了一鍋漿糊。。，徹底完了。，一個冷靜但又無比急促的聲音，清晰地響徹在每個人的耳邊。！，迎著主任審視的目光，冇有絲毫退縮。，生命體征岌岌可危的病人，語速快得驚人，但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！“主任！”“主動脈夾層破裂！”“病人現在是心包填塞導致的心源性休克！”“必須立刻送介入手術室，做胸主動脈覆膜支架腔內隔絕術！再晚五分鐘，人就冇了！”，從林淵的嘴裡爆豆子般地蹦了出來。
周圍的實習生們，聽得一臉懵逼。
就連一些資曆尚淺的住院醫師，都覺得有些雲裡霧裡。
但劉正陽，不一樣。
他是在急診科這個生死場裡，摸爬滾打了三十年的老將！
“主動脈夾層破裂”這七個字，如同一道閃電，瞬間擊中了他的神經中樞！
他猛地轉頭，目光如電，再次看向監護儀上的資料和病人的體征——
極速下降的血壓，微弱的心音，頸靜脈怒張……
貝克氏三聯征！
這是典型的心包填塞症狀！
再結合病人之前劇烈的撕裂樣胸痛……
根本不用做任何檢查，劉正陽憑藉著三十年的臨床經驗，在這一瞬間，就得出了和林淵一模一樣的結論！
這個年輕人，說的是對的！
趙峰這個蠢貨，犯下了足以斷送他整個職業生涯的，致命的錯誤！
但現在，不是追責的時候！
救人！
救人是第一位的！
“還他媽愣著乾什麼？！”
劉正陽爆了一句粗口，聲音嘶啞，他一把推開擋在麵前的趙峰，親自抓住了平車的推手。
“所有人，給我讓開！”
“開啟全院一級綠色通道！”
“通知介入導管室！通知心外科！通知麻醉科！就說急診科有急性A型主動脈夾層破裂病人，讓他們立刻準備手術！”
劉正陽一邊像頭髮怒的獅子一樣咆哮著，一邊親自推著平車，朝著手術室的方向狂奔而去！
“快！快！快！”
整個急診科，在這一刻，被徹底動員了起來！
護士長李曉曉反應最快，立刻拿起電話，開始搖人。
其他的護士和醫生，也簇擁著平車，一路飛奔。
人群中，隻有兩個人，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
一個是趙峰。
他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，看著那輛載著他“催命符”的平車越去越遠，雙腿一軟，像一灘爛泥一樣，癱坐在了走廊的長椅上。
他的眼神空洞，嘴裡喃喃自語：“怎麼會……怎麼會是主動脈夾層……”
而另一個人，是林淵。
他緊緊地跟在平車的旁邊，一邊跑，一邊沉著冷靜地，向身旁的護士下達著一條又一條清晰的術前準備指令。
“準備特粗號的中心靜脈穿刺包！”
“聯絡血庫，申請緊急用血，至少八個單位的紅細胞懸液和1000毫升血漿！”
“去甲腎上腺素4毫克，多巴胺200毫克，全部泵入，維持住病人的基本血壓！”
“快！讓影像科的人直接在介入室門口等著，我們需要床旁超聲，立刻定位心包積血量！”
他那鎮定自若的神態，那條理清晰的指令，那不容置疑的語氣……
讓周圍所有跟著跑的醫護人員，都產生了一種錯覺。
彷彿，他纔是那個運籌帷幄、身經百戰的主治醫師。
而他們這些乾了好幾年的“老人”，反倒成了聽從他指揮的兵。
這種感覺，荒謬，卻又真實。
通往手術室的走廊上，平車的輪子發出“咕嚕咕嚕”的急促聲響，像一曲為生命而戰的激昂戰歌。
所有人都在與死神賽跑！
終於，手術室那扇閃著紅光的門，出現在了走廊的儘頭。
“病人交給我們！”
早已等候在門口的心外科和麻醉科團隊，迅速接手了病人，將他推進了那扇隔絕了生與死的大門。
“嘭！”
手術室的大門，重重地關上。
門頂上，“手術中”三個鮮紅的大字，亮了起來。
走廊裡，瞬間安靜了下來。
所有人都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，臉上寫滿了緊張和疲憊。
病人的家屬，一箇中年婦女，此刻才反應過來，她抓著劉正陽的胳膊，帶著哭腔問道：“主任，我……我丈夫他……還有救嗎？”
劉正陽擦了擦額頭的汗，看著那盞紅燈，臉色無比凝重。
他冇有給出任何承諾，隻是沉聲說了一句：“我們，會儘力。”
然後，他轉過身，那雙銳利的眼睛，像掃描器一樣，落在了林淵的身上。
“你，叫林淵？”
“是，主任。”
林淵的心，提到了嗓子眼。
他知道，接下來，就是決定自己命運的時刻了。
是死是活，是走是留，全在主任的一念之間。
周圍的同事們，也都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看著他。
有好奇，有敬佩，有嫉妒，還有一絲幸災樂禍。
不管手術結果如何，林淵今天當眾頂撞上級，還動了手，這在任何一家醫院，都是職場大忌。
他，恐怕是待不下去了。
時間，一分一秒地過去。
每一秒，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。
走廊裡，隻剩下壓抑的呼吸聲，和家屬低低的啜泣聲。
趙峰依舊癱在椅子上，像一尊失去了靈魂的雕像。
一個小時……
一個半小時……
兩個小時……
就在所有人都快要被這令人窒息的等待逼瘋的時候——
“啪嗒。”
手術室頂上那盞刺眼的紅燈，滅了。
緊接著，沉重的大門，緩緩開啟。
劉正陽第一個衝了上去，所有人的心，都提到了嗓子眼！
主刀的心外科主任，摘下滿是汗水的口罩，臉上，卻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、難以掩飾的興奮！
他對著走廊裡所有等待的人，大聲宣佈：
“病人，救回來了！”
“簡直是奇蹟！再晚送來一分鐘，我們就真的無力迴天了！”
“轟——！”
這句話，像一顆炸彈，在所有人的腦海裡轟然引爆！
活了？
真的救活了？！
病人家屬喜極而泣，直接癱軟在地。
周圍的護士和醫生們，也爆發出了一陣壓抑的歡呼！
他們，又一次戰勝了死神！
在一片歡騰的氛圍中，幾乎所有的人，都下意識地，將目光投向了那個從始至終都站在角落裡，默不作聲的年輕人。
投向了林淵。
他們的眼神裡，再也冇有了之前的質疑和同情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種看怪物，看神仙一般的眼神！
充滿了不可思議，和一絲絲的……敬畏！
是這個第一天報到的規培生，用一種近乎瘋狂的方式，阻止了一場即將發生的醫療事故！
是他在所有人束手無策的時候，精準地指出了病因，為搶救贏得了最寶貴的時間！
是他……真的把一個已經被死神拖進鬼門關的病人，給硬生生地拽了回來！
此刻，劉正陽也緩緩地走到了林淵的麵前，他看著眼前這個雖然年輕但眼神無比堅定的年輕人，那張一向嚴肅的臉上，第一次，露出了一絲髮自內心的，無比欣賞的笑容。
他伸出手，重重地拍了拍林淵的肩膀。
“小夥子，你叫什麼名字？”
林淵愣了一下，這不是主任第二次問了嗎？
他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：“主任，我叫林淵。”
劉正陽點了點頭，又問了一遍，聲音裡充滿了不容置疑的肯定。
“不，我是問，你叫什麼名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