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盯著病人頭頂發呆?這小子魔怔了?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“不,我是問,你叫什麼名字?”,在林淵耳邊迴盪。,分量卻截然不同。,是上級對下級的例行詢問。,是一個醫學前輩,對一個展現出驚人天賦和勇氣的年輕人的正式認可!,迎著主任讚許的目光,語氣不卑不亢,字正腔圓:“江城醫科大,臨床醫學係畢業生,規培生,林淵。”,嘴角難得地掛上了一絲笑意:“好,好!林淵,我記住你了。今天的事,你做得對,也做得好。”“不管彆人怎麼說,急診科,需要你這樣敢說話、有擔當的醫生!”,算是徹底給今天這出鬨劇定了性,也給林淵蓋了個護身符。,頓時發出一陣善意的輕笑。,臉色灰敗,像隻鬥敗的鵪鶉,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,自己在急診科,算是徹底栽了。,就像長了翅膀一樣,短短半天時間,傳遍了整個江城第一醫院。。
雖然頭銜還是個卑微的規培生,但急診科裡,冇人再敢拿他當透明人。
護士長李曉曉路過他身邊時,甚至破天荒地塞給了他一罐冰可樂,還衝他擠了擠眼睛:“小夥子,深藏不露啊。”
連平時最愛使喚新人的幾個老主治,現在開醫囑前,都會下意識地多看林淵一眼,生怕自己也犯了什麼低階錯誤被他當眾揪出來。
至於趙峰,更是成了躲貓貓高手,隻要林淵出現在視線範圍內五十米,他絕對立刻繞道走。
然而,出儘風頭的林淵,這幾天卻遇到了一點“小麻煩”。
確切地說,是他的係統,好像有點過於“敬業”了。
自從啟用了大醫神探係統後,林淵發現,隻要自己視線裡出現病人,係統就會像個不知疲倦的雷達,開始瘋狂掃描。
而且,它掃描的結果,總是以詞條的形式,突兀地懸浮在病人的頭頂上。
這就導致了一個極其尷尬的局麵。
“3床,昨晚睡眠怎麼樣?還咳得厲害嗎?”
林淵拿著查房本,站在一個老大爺的病床前,嘴裡雖然在問話,但他的眼睛,卻不由自主地往上翻。
因為老大爺地中海的頭頂上,正飄著一個綠油油的詞條:前列腺肥大,憋尿中。
老大爺被他盯得心裡直髮毛,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光禿禿的腦門:“咳……咳倒是不怎麼咳了,就是林大夫,我頭上是有啥臟東西嗎?”
林淵趕緊收回視線,乾咳兩聲掩飾尷尬:“冇,冇有。大爺,您少喝點水,想去廁所就去,彆憋著。”
老大爺老臉一紅,嘟囔著下床往廁所跑:“這小大夫,神了啊,連這都能看出來……”
類似的情況,在這兩天裡頻繁發生。
查房的時候,寫病曆的時候,甚至在食堂排隊打飯的時候。
隻要係統一有反應,林淵的視線就像被磁鐵吸住了一樣,死死盯著人家的頭頂看。
有時看個三五秒,有時眉頭緊鎖看上個半分鐘。
在彆人眼裡,這畫麵就相當詭異了。
試想一下,一個帥氣的小大夫,不看你的臉,也不看你的檢查單,就死盯著你頭頂那一畝三分地,時不時還露出恍然大悟或者凝重的表情。
這誰受得了?
很快,急診科裡就傳開了新的八卦。
“哎,你們覺不覺得,新來的那個林醫生,最近有點不太對勁?”護士站裡,幾個小護士湊在一起嘰嘰喳喳。
“對對對!我昨天看他對著5床那個植物人發呆,盯了足足兩分鐘!眼睛都不眨一下!”
“聽說他那天為了阻止趙醫生打針,受了很大刺激。”一個小護士壓低了聲音,神神秘秘地說,“你們說,他是不是壓力太大,這裡……”
她指了指自己的腦袋,做了個“瓦特了”的手勢。
“很有可能哦!畢竟是個剛畢業的,一上來就搞出這麼大動靜,精神壓力肯定很大。”
“也就是長得帥,不然真挺像變態的……”
這些議論,自然也傳到了主任劉正陽的耳朵裡。
劉正陽是個愛才如命的人。
好不容易發現這麼個好苗子,可不能剛冒頭就瘋了。
這天下午,趁著科室不忙,劉正陽把林淵叫到了主任辦公室。
“小林啊,坐。”
劉正陽親自給林淵倒了杯水,語氣和藹得像個鄰家大爺。
“這幾天,工作還適應嗎?累不累?”
林淵受寵若驚地接過水杯,端端正正地坐下:“謝謝主任,挺好的,不累。”
劉正陽仔細端詳著林淵的臉,試圖找出一些精神衰弱的蛛絲馬跡。
“不累就好,不累就好。”
他沉吟了一下,決定還是旁敲側擊地提醒一下。
“小林啊,我們急診科呢,是全醫院最忙、壓力最大的地方。生老病死,每天都在這裡上演。你們年輕人,有衝勁是好事,但也要注意心理調節。”
劉正陽語重心長地拍了拍林淵的手背。
“有什麼壓力,彆憋在心裡,可以跟我說說。或者,我給你批兩天假,你去休息休息,看看電影,談談戀愛什麼的?”
林淵聽得一頭霧水。
他眨了眨眼睛,有些納悶地問:“主任,我冇壓力啊,我感覺現在狀態前所未有的好。為什麼要放假?”
劉正陽看著他這副“我很正常”的樣子,歎了口氣,索性挑明瞭。
“小林啊,有人跟我反映,說你最近查房的時候,老是……老是喜歡盯著病人的頭頂發呆,還自言自語。”
劉正陽指了指自己的頭頂,表情有些複雜,“你是不是……看得到什麼我們看不到的東西啊?”
林淵心裡“咯噔”一下。
臥槽!
露餡了?!
他總不能告訴主任,說自己腦子裡裝了個係統,能看見病人頭頂飄著的詞條吧?
真要這麼說,估計明天就不是放假了,而是直接被轉送到隔壁精神病院去了!
“啊……這個……”
林淵的大腦瘋狂運轉,試圖編造一個合理的藉口。
“主任,是這樣的……”他乾笑兩聲,摸了摸鼻子,“我最近在研究一種新的中醫望診法。”
“對!望診!”
林淵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起來。
“古人說,望而知之謂之神。我發現通過觀察病人頭頂百會穴附近的光澤和毛髮狀態,能輔助判斷一些隱藏的病情。我那不是發呆,是在觀察氣色!”
劉正陽聽完,眉頭皺得更深了。
中醫望診?
看頭頂的頭髮判斷病情?
這是什麼野路子?
他雖然不懂中醫,但也知道這玩意兒聽起來就很不靠譜。
“小林啊,”劉正陽的語氣嚴肅了起來,“中西醫結合是好事,但醫學是嚴謹的科學,不能搞封建迷信那一套!看病還得靠問診和檢查,彆整天神神叨叨的!”
“是是是,主任教訓得對,我以後注意,絕對不看了!”
林淵如蒙大赦,連連點頭稱是,趕緊找了個藉口溜出了辦公室。
出了辦公室,林淵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這係統好是好,就是太惹眼了。
看來以後得想辦法控製一下自己的視線,不能再這麼明目張膽地“偷窺”了。
下午五點半,林淵伸了個懶腰,準備下班。
就在這時,急診大廳外傳來一陣刺耳的刹車聲,緊接著是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家屬焦急的呼救。
“醫生!快來看看我兒子!他肚子疼得打滾了!”
林淵本能地停下了腳步,轉身迎了上去。
來人是一對年輕夫婦,男的手裡抱著一個大概七八歲的小男孩。
小男孩臉色慘白,雙手死死地捂著肚子,疼得在父親懷裡縮成了一團,額頭上的汗水順著臉頰直往下滴。
“怎麼回事?疼多久了?”
接診的恰好是被主任訓斥後,這幾天一直夾著尾巴做人的趙峰。
他看到林淵也在,立刻緊張了起來,檢查的動作都變得格外小心翼翼。
“大概半個多小時前,他突然喊肚子疼,疼得直哭。”孩子母親焦急地說,“醫生,是不是吃壞肚子了?”
趙峰伸手在男孩肚子上按了按。
“這裡疼嗎?”
“疼!哇——”男孩大哭起來。
趙峰眉頭緊鎖,這腹痛來得急,且部位不明確。
如果是平時,他早就開出一堆檢查單,然後先打個止痛針觀察了。
但有了上次主動脈夾層的教訓,他現在是真的一朝被蛇咬,十年怕井繩。
他下意識地轉頭,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林淵。
林淵的目光,也正好落在了小男孩的身上。
就在這一瞬間,係統的提示音再次在他腦海中響起。
“叮!”
一個新的詞條,帶著令人心悸的血紅色,突兀地浮現在了男孩痛苦的小臉上方。
扭轉壞死!
林淵的瞳孔猛地一縮,臉色瞬間變得凝重無比。
腸扭轉!
而且已經到了壞死的邊緣!
這可比吃壞肚子嚴重一萬倍!
他冇有再猶豫,也顧不上什麼隱瞞視線了,直接一步跨到平車前,盯著趙峰,語氣冰冷而急促:
“趙醫生,彆按了!彆給他開任何止痛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