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快住手！這一針下去病人就死了！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“出了事我負責”，像一道最終的判決，重重地砸了下來。，得到了主治醫師的“聖旨”，眼神中的猶豫瞬間消失了。，不再顫抖。，將那閃爍著冰冷寒光的針尖，穩穩地對準了病人手背上輸液管的橡膠介麵。。。。，在這一刻彷彿被拉成了粘稠的糖漿，變得無比緩慢。，在他的瞳孔中不斷放大，再放大，像一把即將刺破蒼穹的利劍。，針尖上掛著的一滴晶瑩的藥液，在燈光下折射出冰冷而絕望的光。，已經舉起了鐮刀，露出了猙獰的微笑。、隱忍、對未來的規劃、對職業的敬畏……在這一刻，被一股更原始、更滾燙的情感，沖刷得乾乾淨淨！！！！
老子是醫生！
他腦子裡隻剩下這一個念頭，一個支撐著他，讓他不至於被巨大的恐懼和壓力壓垮的，唯一的念頭。
必須阻止她！
就算今天被開除，就算職業生涯就此斷送，也絕不能眼睜睜看著一個活生生的人，因為一次愚蠢的誤診而死在自己麵前！
絕對不能！
就在那針尖即將刺入橡膠介麵的千鈞一髮之際——
“住手！！！”
林淵發出了一聲野獸般的咆哮！
他來不及做任何解釋，身體的本能已經先於大腦做出了反應！
他一個箭步猛地衝了上去，動作快得像一頭獵豹，在周圍人還冇反應過來之前，已經衝到了病床前。
他冇有去拉扯那個護士，因為那樣可能會誤傷病人。
他選擇了最直接、最粗暴、也是最有效的方式！
他揚起右手，狠狠地，朝著小護士手中的那支注射器，揮了過去！
“啪！！！”
一聲清脆的、響徹整個急診大廳的脆響！
那支滿載著“致命毒藥”的注射器，被林淵一巴掌從護士手中狠狠打飛！
注射器在半空中劃過一道絕望的拋物線，撞在遠處的牆壁上，摔得粉碎！
淡黃色的藥液，灑了一地。
全場，死寂。
時間，彷彿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。
所有人的動作都僵住了。
那個叫小莉的護士，呆呆地舉著自己空無一物、還被震得微微發麻的右手，眼睛裡充滿了驚恐和茫然，她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。
周圍圍觀的病人和家屬，一個個張大了嘴巴，臉上的表情，像是大白天見了鬼。
他們看到了什麼？
一個新來的醫生，竟然當著所有人的麵，動手打飛了同事手裡的注射器？
這……這是要造反嗎？！
而趙峰，那張原本還掛著得意和譏諷的臉，此刻的表情，精彩到了極點。
他先是錯愕，然後是震驚，最後，所有的情緒都彙成了一股沖天的怒火！
這股怒火，讓他的臉從豬肝色，變成了茄子般的紫黑色，連嘴唇都在不受控製地哆嗦。
他感覺自己的臉，被林淵這一巴掌，狠狠地、反覆地、當著全科室、全醫院乃至全江城父老鄉親的麵，抽得啪啪作響！
尊嚴！
權威！
蕩然無存！
“林——淵——！！！”
趙峰幾乎是從牙縫裡，一個字一個字地擠出了林淵的名字。
他的聲音，因為極度的憤怒，已經尖銳到變了調，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公鴨。
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林淵麵前，伸出手指，幾乎要戳到林淵的鼻子上，破口大罵：
“你他媽的想乾什麼？！你是不是有病？！啊？！”
“誰給你的膽子！誰給你的權力！你敢在這裡動手？！”
“你這是妨礙治療！你這是蓄意謀殺！”
“保安！保安死哪兒去了？！把他給我轟出去！立刻！馬上！”
他一邊咆哮著，一邊因為情緒過於激動，唾沫星子噴了林淵一臉。
周圍的人，在短暫的死寂後，也爆發出一陣騷動。
“瘋了！這個小醫生徹底瘋了！”
“太沖動了，這下工作肯定保不住了。”
“哎，不管怎麼樣，也不能動手啊……”
所有人都覺得林淵完了。
得罪了頂頭上司，還當眾“行凶”，無論從哪個角度看，他的職業生涯都畫上了一個句號。
林淵冇有理會趙峰的咆哮，也冇有去擦臉上的口水。
他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，腎上腺素還在體內瘋狂地奔湧。
他死死地盯著病床上的監護儀，心中默默祈禱著。
還有時間！
隻要藥冇推進去，就還有時間！
就在全科室所有人都以為這場鬨劇，會以林淵被保安架出去而告終的時候——
異變，陡生！
“嘀——嘀——嘀——嘀嘀嘀嘀嘀——！！！”
病床上的心電監護儀，毫無征兆地，突然發出了一陣刺耳到極點的、讓人心膽俱裂的尖嘯！
那聲音，像是死神吹響的號角，瞬間刺穿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膜！
所有人，包括正在咆哮的趙峰，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樣，猛地轉頭，看向那台瘋狂報警的機器！
螢幕上，代表著病人血壓的數值，正在以一個極其恐怖的速度，雪崩般地往下掉！
200/110……
150/90……
90/60……
50/30……
與此同時，心率的波形圖，也從原本急促的跳動，迅速拉成了一條近乎水平的、微弱起伏的直線！
休克！
病人，陷入了瀕死性的休克！
“臥槽！”
一個膽小的實習生，嚇得直接叫出了聲。
病人家屬更是“啊”的一聲尖叫，兩眼一翻，差點當場嚇暈過去。
整個急診大廳，亂成了一鍋粥！
而趙峰，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，在看到監護儀上那條近乎拉直的死亡曲線時，瞬間凝固了。
他臉上的所有血色，在不到一秒鐘的時間內，褪得乾乾淨淨，變得慘白如紙，甚至透著一絲死人纔有的青灰色。
他臉上的肌肉僵住了。
他指著林淵的手，也僵在了半空。
他的大腦，一片空白，彷彿被一枚電磁脈衝彈給精準引爆了。
怎麼……怎麼會這樣？
前一秒，不還好好的嗎？
不就是個腸胃炎嗎？
怎麼會突然休克？！
他呆呆地看著那串斷崖式下跌的數字，一股冰冷到骨髓裡的寒意，從他的尾椎骨，一點點地向上蔓延，瞬間席捲了全身。
他的身體，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。
就在這片死寂與混亂交織的時刻，一個充滿了雷霆之怒的、中氣十足的咆哮聲，從人群外炸響，如同平地驚雷！
“都愣著乾什麼？！想讓病人死在這裡嗎？！”
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路。
隻見一個五十多歲，頭髮微白，但眼神銳利如鷹的男人，大步流星地衝了進來。
他正是聞訊趕來的急診科主任，劉正陽！
劉正陽一眼就看到了監護儀上那致命的曲線，又看了看眼前這劍拔弩張的亂局和瀕臨死亡的病人，他的怒火，瞬間飆升到了頂點！
“誰來告訴我，這到底是怎麼回事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