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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章 潛意識的聲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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拉達奈背著波達佩沃,踉踉蹌蹌地走在通往宿舍的石板路上。剛才那股詭異力量爆發後,他的身體像是被抽空了一般,四肢酸軟無力,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,虛浮得厲害。波達佩沃的身體不算重,可他總覺得有千斤重擔壓在肩頭,那是對同伴受傷的愧疚,是對自身弱小的無力,更是對未知力量的茫然。

夕陽的餘暉穿過走廊兩側的窗戶,在地麵投下斑駁的光影。走廊裏空無一人,隻有他們的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裏回蕩,顯得格外孤寂。拉達奈咬緊牙關,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,雪白的絨毛被汗水浸濕,貼在麵板上,帶來一陣黏膩的不適感。他能感覺到背上的波達佩沃氣息微弱,每一次輕微的呻吟,都像針一樣紮在他的心上。

“喂,你還好吧?”一個清冷而關切的聲音突然從走廊盡頭傳來。

拉達奈猛地抬頭,隻見學生會主席艾莉亞·賽巴特斯頓正抱著一摞厚厚的檔案站在那裏。她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白色長袍,金色的長發束成高高的馬尾,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,好看的眉頭緊緊皺起,目光落在他和波達佩沃身上。

“她傷得很重。”艾莉亞快步走上前,不由分說地從他背上接過波達佩沃,動作輕柔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量,“必須立刻送她去醫務室,晚了可能會留下後遺症。”

拉達奈沒有反駁,他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態根本無法妥善照顧波達佩沃。他跟在艾莉亞身後,踉蹌地朝著醫務室的方向走去,心裏滿是感激。艾莉亞作為學生會主席,平時總是忙於各種事務,給人的感覺清冷而疏離,沒想到此刻會如此熱心。

醫務室裏彌漫著淡淡的草藥香和消毒水的味道,白色的牆壁幹淨整潔,幾張病床整齊地排列著。校醫是一位和藹的中年女精靈,她看到艾莉亞抱著昏迷的波達佩沃進來,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,快步迎了上來。

“快,把她放在床上。”校醫熟練地為波達佩沃做著檢查,手指輕輕搭在她的脈搏上,眉頭越皺越緊,“魔力耗盡,內髒受到輕微震蕩,還好沒有傷及根本。”

艾莉亞站在一旁,神色凝重地看著拉達奈,金色的眼眸裏滿是探究:“剛才訓練場上發生了什麽?我接到學生報告,說有人使用了禁忌魔法,能量波動極其異常。”

拉達奈沉默不語,腦海裏不斷回放著剛才的畫麵——比克斯囂張的嘴臉,薩諾遜惡毒的嘲諷,波達佩沃為了保護他挺身而出,還有那道將鐵木囚籠瞬間氣化的漆黑日耀斑,以及波達佩沃被擊飛時噴出的鮮血。每一個畫麵都像烙印一樣刻在他的腦海裏,讓他心口發悶。

“我知道你很生氣。”艾莉亞歎了口氣,語氣緩和了許多,“被人挑釁,同伴受傷,換做誰都會憤怒。但波特士聖學院有明確規定,禁止在學院內使用禁忌魔法,一旦查實,是要被直接開除的。”

拉達奈的心猛地一沉,他知道艾莉亞指的是自己剛才爆發的那股詭異力量。他張了張嘴,想解釋那並非自己刻意使用的禁忌魔法,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。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那股力量是什麽,又該如何解釋?

“不過你放心。”艾莉亞似乎看穿了他的窘迫,補充道,“我已經讓人去調查事情的來龍去脈了。學院不會冤枉任何一個無辜的學生,也絕不會縱容那些肆意挑釁、濫用魔法的人。”

這時,校醫已經為波達佩沃包紮好傷口,注射了一支淡綠色的恢複藥劑。她轉過身,對拉達奈和艾莉亞說道:“放心吧,她沒有生命危險。主要是魔力消耗過度,內髒受到了魔法餘波的衝擊,好好休息幾天,再配合藥劑調理,很快就能恢複了。”

拉達奈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,他正準備向艾莉亞和校醫道謝,突然感覺一陣劇烈的頭暈目眩。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、旋轉,艾莉亞和校醫的身影變得模糊不清,耳邊響起了奇怪的嗡嗡聲,緊接著,一個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在他腦海中清晰地響起。

“你想報仇嗎?”

那個聲音帶著一種詭異的誘惑力,彷彿直接在他的靈魂深處低語,“那個叫比克斯的家夥,不過是個仗著魔法等級欺負人的廢物。我可以給你力量,足以讓你輕易捏死他,讓他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慘痛的代價。”

拉達奈猛地晃了晃腦袋,試圖擺脫這個突如其來的聲音。可它卻像附骨之蟲一般,越來越清晰,越來越具有誘惑力:“別抵抗了,我們本就是一體的。你內心的憤怒、不甘、絕望,都是我力量的源泉。隻要你願意徹底接納我,你就能獲得毀天滅地的力量,再也不會被人欺負,再也不會讓身邊的人受傷。”

“你是誰?”拉達奈在心裏瘋狂呐喊,紅藍異瞳裏滿是驚恐和疑惑,“你到底是什麽東西?為什麽會在我的腦海裏?”

“我是你的一部分,是你內心深處沉睡的恒裔力。”那個聲音緩緩說道,帶著一絲傲然,“你可能還不知道,你的血脈並非普通的薩摩耶獸人血脈,其中蘊含著遠古恒裔族的力量。我就是這股力量的意識化身,你現在還沒有完全激發我,一旦將我徹底喚醒,你會獲得連你自己都無法想象的恐怖力量。”

恒裔力?遠古恒裔族?

拉達奈茫然不已,他從未聽說過這些名詞。就在他心神激蕩,幾乎要被那個聲音蠱惑的時候,醫務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了。

“拉達奈,你沒事吧?”兩個熟悉的身影走了進來,是剛纔在分院儀式上認識的兩個新生——一個是貓族獸人西布魯斯,另一個是狐族獸人丁卡托。他們看到拉達奈臉色蒼白,眼神渙散,立刻關切地走上前,貓族獸人西布魯斯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你的臉色好差,是不是也受傷了?”

拉達奈猛地回過神,眼前的景象恢複了正常,那個低沉的聲音也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,變得微弱了許多。他搖搖頭,勉強擠出一個笑容:“我沒事,隻是有點累了,可能是剛才消耗太大。”

狐族獸人丁卡托歎了口氣,語氣中滿是憤慨:“比克斯那家夥太過分了!仗著自己是高階法師,就肆意欺負新生,還打傷了你的朋友,簡直是學院的恥辱!我們已經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了學生會的其他成員,大家都很氣憤,一定會想辦法幫你討回公道的。”

貓族獸人西布魯斯也連忙附和道:“沒錯!我們可是在同一個魔法院係的夥伴啊!以後有什麽事,我們一起麵對,絕對不能讓那種囂張跋扈的人得逞!”

看著他們真誠的眼神,感受著來自同伴的溫暖,拉達奈的心像是被一股暖流包裹,之前的恐懼、憤怒和茫然都消散了不少。他沒想到,剛進入學院,就能遇到如此熱心的夥伴。那個潛藏在他腦海裏的聲音,似乎也因為這股溫暖的力量,變得更加微弱,幾乎聽不到了。

“謝謝你們。”拉達奈由衷地說道,紅藍異瞳裏滿是感激,“波達佩沃能遇到你們這樣的朋友,我也能遇到你們,真的很幸運。”

艾莉亞站在一旁,看著他們互相鼓勵、彼此支援的模樣,清冷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柔和的笑容:“看來你們的感情很好嘛。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讓波達佩沃好好休息,其他的事情等她醒了之後再說。學生會會盡快給出處理結果,不會讓你們失望的。”

拉達奈鄭重地點點頭,心裏暗暗發誓:無論那個所謂的“恒裔力”是什麽,無論未來會遇到多少困難,他都要變得更強。不僅是為了保護自己,更是為了保護身邊的這些朋友,保護所有不被種族歧視所裹挾的無辜者。他要讓那些肆意踐踏他人尊嚴、濫用力量的人知道,獸人並非低等生物,每個種族都有自己的尊嚴和力量。

就在這時,一陣清脆的鈴聲突然響徹整個學院——第一節公開課的鈴聲響了。

貓族獸人西布魯斯和狐族獸人丁卡托對視一眼,有些為難地說道:“拉達奈,公開課要開始了,是能量魔法院院長親自主講的,很重要。你要不要先去上課?這裏有我們照顧波達佩沃,等她醒了我們再通知你。”

拉達奈看了一眼病床上依舊昏迷的波達佩沃,又想起院長親自主講的公開課對自己修煉的重要性,猶豫了片刻,最終點了點頭:“好,那就麻煩你們了。如果波達佩沃醒了,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。”

“放心吧!”兩人異口同聲地說道。

拉達奈向艾莉亞和校醫道謝後,轉身朝著公開課的教室跑去。走廊裏的鈴聲還在繼續,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的身上,彷彿為他注入了新的力量。他不知道那股潛藏在腦海裏的“恒裔力”會帶來什麽,也不知道未來還會遇到多少像比克斯這樣討厭的家夥,但他知道,自己已經不再是那個孤身一人、隻能被動承受傷害的獸人幼崽了。

第一節公開課的鈴聲響了,你與艾莉亞道謝之後趕往了階梯教室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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