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克斯的眼神驟然變冷,掌心凝聚的金色能量球瞬間暴漲,帶著刺耳的破空聲朝著拉達奈轟來。“不知死活的獸人,也敢在我麵前放肆!”
“小心!”波達佩沃毫不猶豫地擋在拉達奈身前,雙手飛快結印,口中默唸咒語,“植物魔法·魔葬荊棘!”
地麵瞬間裂開一道道縫隙,無數帶著尖刺的黑色荊棘破土而出,如同蟄伏的毒蛇,朝著比克斯的能量球纏繞而去。魔葬荊棘是波達佩沃的得意技能,堅韌無比,還蘊含著微弱的腐蝕之力,尋常魔法根本無法輕易突破。
可比克斯隻是冷笑一聲,手腕輕輕轉動:“高階能量魔法·焚風術!”
熾熱的金色風柱憑空出現,裹挾著足以熔化金屬的高溫,瞬間撞上魔葬荊棘。刺耳的滋滋聲響起,黑色荊棘在焚風術的灼燒下迅速枯萎、碳化,僅僅幾個呼吸間,便化為一堆灰燼,隨風飄散。
“這點伎倆,也敢拿出來獻醜?”比克斯不屑地冷哼,攻勢不減,腳下魔法陣光芒大放,“植物魔法而已,在絕對的能量麵前,不堪一擊!”
波達佩沃臉色一白,顯然沒料到比克斯的魔法威力如此恐怖。她咬了咬牙,再次催動體內魔法能量,雙手猛地拍向地麵:“植物魔法·鐵木囚籠!”
這次出現的不再是荊棘,而是數十根粗壯的鐵木,如同破土的巨柱,瞬間交織成一個巨大的囚籠,將比克斯死死困在中央。鐵木的質地堅硬如鋼鐵,表麵還覆蓋著一層魔法符文,散發著淡淡的綠光,顯然是波達佩沃壓箱底的防禦技能。
“有意思,但還差一點……”比克斯被困在囚籠中,非但沒有驚慌,反而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。他緩緩抬起手,掌心凝聚起一團漆黑的能量球,能量球表麵跳動著詭異的金色紋路,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。
“高階能量魔法·漆黑日耀斑!”
漆黑日耀斑猛地爆發,黑色的能量衝擊波瞬間擴散開來,撞上鐵木囚籠。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聲,隻有一陣令人牙酸的氣化聲,堅硬的鐵木在漆黑日耀斑的侵蝕下,如同冰雪遇上烈日,瞬間化為無形的氣體。
衝破囚籠的能量餘波沒有絲毫衰減,狠狠撞上波達佩沃的胸口。波達佩沃悶哼一聲,嘴角噴出一口鮮血,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,重重摔在地上,昏迷過去,粉色的短裙被鮮血染紅,顯得格外刺眼。
“波達佩沃!”拉達奈瞳孔驟縮,心髒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,一股難以言喻的憤怒和恐懼湧上心頭。他呆呆地站在原地,雙腿不受控製地顫抖,冷汗瞬間浸濕了背後的長袍,褲襠處傳來一陣溫熱的濕意——他竟然被嚇得尿褲子了。
“這也太強了……壓根就打不過。”拉達奈的腦海裏一片空白,紅藍異瞳裏滿是絕望。他知道自己和比克斯的實力差距如同天塹,對方隨手一個魔法,就能輕易取他性命。
薩諾遜走上前,踢了踢地上昏迷的波達佩沃,語氣輕蔑:“真的是太廢物了,一個能打的都沒有。我還以為這兔子獸人有多厲害,原來也隻是個花架子。”
比克斯緩步走向拉達奈,金色的眼眸裏滿是戲謔和厭惡:“哼,接下來該你了,小獸人。這麽小的身板,恐怕還沒開始打就已經嚇尿褲子了吧?”他的目光掃過拉達奈濕透的褲腿,嗤笑出聲,“還真被我說中了?真是沒用的廢物。”
“我實在想不通,獸族這種畜生是怎麽進學院的。”比克斯的語氣越來越惡毒,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紮進拉達奈的心裏,“又窮又沒實力,隻會給學院添麻煩。尤其是你這種剛死了全家的可憐蟲,像你這種狗崽子,就應該和你全家一塊兒死在教堂裏,省得出來汙染別人的眼睛……”
“閉嘴!”拉達奈猛地抬起頭,原本帶著恐懼的紅藍異瞳瞬間陰沉下來,周身的空氣彷彿都變得冰冷。神父和修女慘死的畫麵在腦海中瘋狂閃過,被親生父母拋棄的屈辱、被清理隊追殺的恐懼、波達佩沃昏迷的模樣,還有比克斯無休止的侮辱,所有的情緒如同火山般爆發。
比克斯被他突然的怒吼嚇了一跳,隨即更加不屑:“怎麽?被我說中痛處了?看來不說話就已經承認你是個廢物了。”
就在這時,詭異的事情發生了。拉達奈的瞳孔先是從紅藍雙色瞬間變成純粹的赤紅,如同燃燒的炭火,散發著嗜血的光芒;緊接著,赤紅又迅速褪去,轉為深邃的暗紫色,彷彿蘊藏著無盡的黑暗。
他的周身開始散發著淡淡的黑色光暈,光暈中夾雜著一絲神聖的金色紋路,兩種截然不同的能量交織在一起,形成一種詭異而強大的氣場。更令人震驚的是,他毛茸茸的身體在光暈的包裹下,竟然開始緩緩拉長、變形,隱約中浮現出人類的輪廓,雖然還未完全化形,但那股非人般的威壓已經讓周圍的空氣都開始凝滯。
拉達奈緩緩抬起頭,暗紫色的瞳孔死死盯住比克斯,沒有任何情緒波動,卻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。
比克斯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,他突然發現自己竟然動彈不得,彷彿被無形的枷鎖牢牢鎖住,體內的魔法能量也像是被凍結了一般,無法調動分毫。“什麽???這怎麽可能?”他的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恐,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麽怪物?”
他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獸人,更沒感受過如此恐怖的氣場,這股力量遠超他的認知,甚至讓他產生了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。
拉達奈的意識在一片混沌中掙紮,腦海裏充斥著毀滅與殺戮的念頭,彷彿有另一個人格在試圖掌控他的身體。但就在他即將徹底失控的瞬間,胸前的十字架吊墜突然爆發出柔和的白色光芒,如同黑暗中的燈塔,喚醒了他殘存的理智。
暗紫色的瞳孔漸漸恢複成紅藍雙色,周身的詭異光暈也隨之消散,身體的變形也停止下來,重新變回薩摩耶獸人的模樣。他搖了搖昏沉的腦袋,看著眼前動彈不得、滿臉驚恐的比克斯,還有旁邊同樣嚇得臉色慘白的薩諾遜和另一個純人法師,一時有些茫然。
他剛纔到底發生了什麽?
薩諾遜嚥了口唾沫,顫抖著拉了拉比克斯的衣袖:“大……大哥,這家夥不好惹,我們還是先撤吧!他的力量太詭異了,我們根本對付不了!”
比克斯死死盯著拉達奈,眼中滿是不甘和恐懼。他能感覺到,剛才那股詭異的力量隻是短暫爆發,如果繼續留下來,一旦對方再次失控,他們恐怕都得死在這裏。“可惡……”他咬了咬牙,艱難地吐出兩個字,“撤!”
話音剛落,束縛著他們的無形力量瞬間消失。比克斯不敢停留,帶著薩諾遜兩人狼狽地轉身逃離,臨走前還惡狠狠地瞪了拉達奈一眼:“獸人,你給我等著,這事沒完!”
拉達奈沒有理會他們的威脅,他快步跑到波達佩沃身邊,小心翼翼地將她抱起。波達佩沃的身體很輕,臉色蒼白如紙,氣息微弱,顯然受傷不輕。
“波達佩沃,堅持住,我帶你去宿舍找治療師。”拉達奈輕聲說道,小心翼翼地背起波達佩沃,朝著能量魔法院的宿舍區走去。
背上的重量很輕,卻沉甸甸地壓在拉達奈的心上。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毛茸茸的爪子,又摸了摸胸前的十字架吊墜,心中滿是疑惑。剛才那股詭異的力量到底是什麽?為什麽會突然爆發?還有那個模糊的人形輪廓,難道是化形魔法的前兆?
無數的疑問在腦海中盤旋,但他知道現在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。他加快腳步,穿梭在學院的石板路上,暗下決心:一定要盡快變強,不僅要學會化形魔法,還要掌握剛才那股詭異的力量,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,再也不讓身邊的人受到傷害。
夕陽的餘暉灑在他的身上,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。背上的波達佩沃發出微弱的呻吟,拉達奈下意識地放慢腳步,更加小心翼翼地托著她的身體。能量魔法院的宿舍區就在前方,賣力的背著波達佩沃朝宿舍樓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