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太太抹去眼角的淚,她喝了兩口水緩了緩氣息:“我也不是很瞭解,他爸爸一直不讓我跟他聯絡,很多事情都是從他弟弟許願那知道的”
說著抬起頭來看了一眼玻璃窗,她知道嚴菲菲就在玻璃的背麵聽著
“我們最後一次見麵是六年前的夏天,他告訴我他談了個女朋友,還說以後會跟她結婚,那一次我們聊了很多,那是許諾離開家後第一次跟我說那麼多話”
說到這裡許太太又忍不住眼紅了:“從那次後,他就再也沒有聯絡過我了,我冇想到這一斷就是六年之久。”
嚴菲菲聽完她的話,在心裡默默計算起時間,六年前的夏天她跟許諾剛好在一起半年時間,冇想到從那個時候起,他就想跟自己結婚了。
嚴菲菲心中對自己是一頓嘲笑,自己曾經還把他當渣男處理了。
林全勝把檔案夾合上,回過頭看了一眼玻璃窗,他大概猜到上次歐陽說許諾的女朋友就是嚴菲菲。
當下也不再打算隱瞞了:“許諾報考了警校,大學畢業後,他憑全校第一名的成績進入了刑偵大隊,七年前被安排到我底下任職。”
六年前去做臥底後失蹤了!
因考慮到這句話可能會給許太太帶來打擊,林全勝又生生的將這句話嚥了下去。
原來他這麼優秀的人!
這是嚴菲菲跟許太太心裡聽時的感歎!
許太太微微瞅了林全勝一眼後,深深地吸口氣又吐了出來:“我想知道他現在在哪,我就想問問他這麼多年,他怎麼做到忍心不回來看我?”
林全勝眉頭微微皺了起來,一臉愧疚:“很抱歉,我們也聯絡不上他”
聽到這裡,嚴菲菲覺得自己冇必要再聽下去了,她起身敲了敲玻璃窗。
冇一會林全勝開啟審訊室的門出來,他張了張嘴還未開口,嚴菲菲先他一步:“林隊,冇什麼事,我就先回去了”
今天來這她隻是想知道許諾為什麼要隱瞞身份,現在都知道了,她也冇有繼續留下來的意思。
“那孩子的事……”林全勝偏過眼神看了一眼還在抹眼淚的許太太。
嚴菲菲同樣看了一眼許太太,她也不過是個可憐的母親罷了
嚴菲菲風輕雲淡說道:“她打了我兒子一巴掌,我也打了她兒子一巴掌,算是兩清了”
她是許諾的母親,也是嚴堯堯的奶奶,就算她們再怎麼不承認,這一層血緣關係也是改變不了的事實。
嚴菲菲相比較昨晚的淩厲,她突然的大度,讓許太太反而有些不太適應,看著嚴菲菲愣了半晌後:“謝謝你孩子。”
“堯堯是我的孩子,不是誰都可以搶走的”嚴菲菲走到許太太麵前,眸光淩厲盯著她,嘴角卻勾起一抹不明深意的笑容:“嚴家雖然冇有一手遮天的辦事,但想遮住許家的天,還是輕而易舉”
說著伸出右手在許太太頭頂上比劃了一下:“所以,祝您吃好!喝好,睡好”
說完大衣一甩,頭也不回的走了。
她變像在警告許太太,不許再打嚴堯堯的主意。
看在許諾的麵子上,這次她可以不去計較,但這次的事情,相信她爸爸跟弟弟也不會放任不管的。
許太太抹眼淚的動作頓了一下,笑得有些尷尬道:“謝謝!”
嚴菲菲也不再多看許太太,她轉過身朝林全勝道謝;“林隊,麻煩您了,後麵的事,我會讓律師過來一趟,我就先走了”
林全勝看著她離開審訊室後,轉過身對著許太太輕歎氣,淡淡說道;“許太太,雖然嚴小姐說了不計較,但你當街搶孩子的視訊已經被上傳到各大網站,受到各地網友的關注”
說著開啟檔案夾,上麵是剛纔許太太錄的口供,讓她簽字,他輕皺眉頭;“而我們上級領導也很重視這件事,就算嚴小姐不起訴你,我們也會秉公執法,所以你暫時還不能回去。”
“這麼嚴重嗎?”
許太太眸底閃過一絲微愕,抬手抹了抹臉上未乾的淚,深深地歎口氣後,輕聲問道;“我能打個電話嗎?”
“當然可以!”說完林全勝退審訊室。
許太太拿出手機給許記的董事長,也就是她的老公許城打電話。
可電話接通後,傳入耳裡的卻不是噓寒問暖的關心,而冷酷無情的嘲笑;“怎麼!你還有臉給我打電話。”
“阿城………”許太太張了張嘴,遲疑了一下,聲音有些沙啞;“你能幫幫我嗎?”
剛纔聽林全勝的意思,她恐怕會被判刑,她真的知道錯了,想讓許城幫幫自己。
“幫你,你去搶孩子的時候,怎麼不動動腦子”電話那頭的許城又是一頓冷嘲熱諷;“現在出了事了,就想讓我給你擦屁股”
今天一大早他就聽說自己的太太在大街上搶人孩子,還被對方抓了個正著。
而且還被網友錄了視訊,不打碼的那種發到網上,今天許記的股票跌得不成樣。
他正在氣頭上,許太太電話就來了。
許太太聽完他的話,頓時眸色驀地轉沉,她想解釋,可還來不及開口,隻聽見電話裡又是許城的謾罵聲。
一陣謾罵過後,許城也表明瞭態度;“我跟你說了多少次,不要再去找那個逆子,當冇生過他,你偏偏不聽,現在好了把自己送裡麵去,這事我幫不了你。”
許城說完也不等許太太出聲,直接掛了電話。
他可以做到十幾年不找兒子,可她不能,那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,她做不到不管不問。
許諾失蹤的這幾年她跟許願也花了不少精力跟財力去尋找,可卻像人間蒸發一樣,一點音訊都冇有。
她去搶孩子,都是為了什麼,還不是為了他們許家。
一想到自己陪伴了三十幾年的枕邊人,如此冷酷無情,許太太的心頓時涼了半截,她緊緊抓著手機趴著桌子上埋頭痛哭了一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