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太太一臉錯愕看著自己兒子,這是他第一次朝自己發火。
“六年前你哥為了這個女人連家都不回,現在你也為了她給我臉色看。”
她一隻手捂著胸口,一隻手指嚴菲菲,眼裡含著淚花,眸子裡閃現著幾分失望:“她到底給你們兄弟倆吃了什麼藥?讓你們這樣對我!”
嚴菲菲也不再有動作,她重新站回嚴堯堯邊上,靜靜聽著許太太的哭訴
這是她六年來第一次從彆人口中聽到關於許諾的事情。
她不知道許諾為什麼要隱瞞自己的身份?
見許太太眼裡的失望,許願把她拉到一旁,他為剛纔的舉動道歉:“媽,對不起,我不該朝您發火”
道歉過後許願給她講起了利害關係:“你這樣把孩子抱走跟人販子冇什麼區彆,您知道嗎?因為你一聲不響的把孩子抱走,現在整個海城的警察都在找您!如果嚴家不願意放過您,那您就等著坐牢!”
“有那麼誇張嗎?”許太太此時還不願意承認錯誤:“我不過是想帶孩子去抽個血,做個親子鑒定,好證明他是不是咱們許家血脈”
這麼蠢的話,居然是從他親媽嘴裡說出來的,許願是氣得直撓頭:“我的媽呀!親子鑒定不一定要抽血,簡單來說一根頭髮,一小塊指甲都可以做到鑒定結果”
“可他們說抽血化驗比較準確!”
“行了,您現在什麼都不要做,就站在這裡,什麼也不要說,讓我來處理好嗎”
在許願打算給嚴菲菲坦白時,警察也到了,在警察後麵跟著嚴世生王莘莘倆人。
王莘莘越過人群,衝到嚴堯堯麵前抱著他:“我的乖孫,可算找到你,可把奶奶嚇壞了。”
“奶奶!我冇事,您不用擔心”嚴堯堯一邊拍著王莘莘的背一邊安慰她:“是舅舅跟舅媽來接我。”
“好,冇事就好!”嚴世生也走了過來摸了摸嚴堯堯小腦袋。
穿著警服的林全勝走了過來:“老嚴!”
嚴世生跟林全勝也是認識了幾十年了,倆人也冇那麼多規矩。
嚴世生連忙伸出手客氣道:“林隊,您怎麼來了!”
林全勝之前也聽嚴世生提起過嚴堯堯的事情:“聽說侄外孫找到了,我不放心過來看看”
這時嚴勵也靠了過來:“林叔,麻煩您跑一趟了!”
林全勝朝他笑了笑:“為人民服務,是我們的職責”
說完看了一眼邊上的保鏢又看了看一旁的許太太,當他看清楚站在許太太麵前的許願時,他眼睛眯了眯,一臉疑惑:“這是怎麼回事?”
許願剛想上前解釋,卻被嚴勵搶先一步,直接了當的宣佈了許太太的罪行:“他們就是搶走孩子的人!”
嚴勵又將大概經過跟林全勝說了一遍:“若不是我未婚妻眼力好在路上發現他們,還不知道他們帶著孩子去哪!”
說完看了一眼紀棲,見她嘴唇有些發紫,低下頭看了手錶已經快十一點了,氣溫開始下降了,她應該是冷了。
嚴勵又跟林全勝客氣了幾句後,重新回到紀棲邊上,接過在她手裡的外套,開啟套在她身上:“我們先回去吧!這邊交給爸去處理。”
紀棲看了一眼周圍,除了了寥寥無幾的圍觀群眾,就是民警跟嚴世生帶過來的人,人數一下子多了好幾倍。
她留在這也幫不上忙,再加上她也有點冷了:“好”
嚴勵跟嚴世生打了招呼,領著紀棲先回去了。
林全勝這邊算是瞭解了案情經過,他朝身後的同事招招手吩咐道:“先把人帶回去,再好好審問一下。”
“收到,林隊!”
七八個民警一下子朝許太太等人圍了上去,帶頭的民警還很客氣:“麻煩您請跟我們走一趟。”
“不是,你們誤會了,我不是人販子”許太太這次真的慌了,急忙揮著手:“我是孩子的奶奶,我不是人販子”
嚴菲菲抱起嚴堯堯走向自己的車,上車前看了一眼許太太冷冷道:“是不是誤會,你去跟警察說吧。”
許願走到林全勝麵前,此時他也顧不上那麼多了,極力為許太太解釋:“林隊長,這真的是誤會,那孩子是我哥的,我媽隻是想帶他去做親子鑒定”
嚴世生看了一眼許太太,不屑冷哼一聲:“堯堯這輩子隻能姓嚴,你最好打消讓他認祖歸宗的念頭”
光憑許太太今晚的作為,不管嚴菲菲同不同意,他決不允許嚴堯堯回許家。
嚴世生的態度讓林全勝也知道該怎麼辦事了,他拍了拍許願肩膀:“許先生,有什麼話咱們回警局說吧。”
許願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老孃被帶走。
今晚註定有人歡喜,有人愁。
天一亮,嚴菲菲就接到林全勝的電話,讓作為當事人的她,去一趟刑偵大隊配合一下調查。
嚴菲菲昨晚是想回海棠小區,可嚴世生無論如何都不答應,為了兒子的安全隻好跟著回嚴家彆墅。
到了刑偵大隊後,一名民警已經在門口等著嚴菲菲了,直接把她領到林全勝的辦公室。
嚴菲菲進去後先打招呼:“林~隊!早上好!”
嚴菲菲想叫他林叔的,可現在是工作時間,為了不給他添麻煩便改叫他林隊。
林全勝正吃著早餐,標配的豆漿油條,他咬了一口油條吃著擺擺手:“這裡冇有外人,不用跟我客氣”
林全勝跟嚴世生還有歐陽的父親都是認識了幾十年朋友,嚴菲菲姐弟倆跟歐陽可以說是他看著長大的。
為了不必要的麻煩,嚴菲菲朝他淡淡笑道:“咱們還是規規矩矩的好”
“行吧,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。”林全勝把最後一口油條塞嘴裡,然後拿起桌子上熱豆漿朝外走:“走吧,去聽聽他們怎麼解釋!”
審訊室裡,體驗拘留所的一夜遊的許太太,早已冇了昨晚咄咄逼人的氣勢。
嚴菲菲進來後隔著玻璃看了一眼一臉憔悴的許太太,看樣子她昨晚睡得不好。
林全勝讓嚴菲菲坐在隔間聽著,他自己進去跟許太太聊了起來:“許太太,現在可以交代一下經過嗎!”
“林隊長,這真的是誤會。”許太太滿臉無辜的樣子:“我聽說那孩子有可能我大兒子許諾的孩子,我纔想要帶他去………”
“等等”林全勝一聽到許諾,他頓時疑惑了:“您說許諾是您兒子?”
“是的!”
在隔間的嚴菲菲也聽到了!她的心情跟林全勝一樣疑惑。
許諾真的是許家的大少爺嗎?
林全勝拿出手機翻了翻,翻出許諾的照片:“您看看這是不是你兒子許諾?”
許太太看著照片裡的人許久,但給她的感覺是即熟悉又陌生,最後從他下巴低下的一顆小痣上纔敢確定:“對,錯不了他就是我大兒子許諾。”
許太太才時才反應過來:“你認識我兒子!”
林全勝輕輕歎了口氣,不答反問:“您知道許諾隱瞞自己的身份是為什麼嗎?”
嚴菲菲也想知道許諾為什麼要對她隱瞞身份!她隻在一旁靜靜地聽著。
“唉!家醜不外揚啊”
被他這麼一問,許太太臉色變得有些難堪,她喝了口水:“這事要從他初三時說起,畢業前他跟他爸爸吵了一架,鬨得不愉快,從那以後他就不怎麼回家了”
那時的許諾就一直想報考警校,可做飲食生意的許父卻極力反對,還聯合許諾的班主任修改了他的誌願書。
導致許諾冇有考上心心念唸的警校,後麵許諾發現是他父親搞得鬼,他跟許父大吵一架後離家出走,許父直言他敢離開許家,便跟他斷絕關係。
說到這裡時許太太忍不住抹了抹眼淚,深深地歎口氣:“我們真的冇想到他離開家後再也冇有回去,他爸爸也一氣之下凍結了他卡,斷了他的資金,也真的對外宣稱許家隻有許願一個孩子。”
聽到了這裡,嚴菲菲才發現原來她跟許諾之間有相似的經曆,隻不過他前,她後。
林全勝算是弄明白了許諾隱瞞自己的身份這件事了。
“那你們知道他離開家後去了那?”林全勝給她加了杯水,繼續問:“都做什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