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了空,清霄將先前的事情經過如實稟報。
“劫雲消散之後,輪迴陰樹那一帶因地脈被雷劫貫通,靈氣倒灌,成了一處福地,我們本想就地療傷,可沒過多久便來了幾個元嬰修士,要搶佔福地。”
“無奈之下,我們隻好啟動傳送陣法先行逃離,最後輾轉幾處到了這裏。”
“大黑和三位長老傷得極重,我和玄螭沿途尋了不少療傷丹藥,服下去都不見起色,後來聽說此處有新秘境開啟,便想著進來碰碰運氣。”
清霄心中不快,特意補了一句:“離開輪迴陰樹時,秦玉宣前輩為了拖住那幾個元嬰修士,又重傷了一場,現下已經回魂幡裡閉關了,不知恢復得如何。”
白越的眉頭果然皺了起來,當即分出一縷意識沉入魂幡之中。
秦玉宣與呂將離雙雙盤坐在台階高處,兩人的魂體都比上次見時淡薄了些許,好在氣息尚算平穩,沒有潰散之象。
魂幡之中的魂魄即便被打散,也能依靠幡內積累的魂力重新凝聚,隻是每散一次,修為便要折損一截。
看來得尋些對魂魄有益的靈物,給他們補一補。
意識退出魂幡,白越在輪迴陰樹和那幾個元嬰修士身上思索了一下。
當時隻顧著對付那個化神修士,竟把輪迴陰樹的事拋在了腦後。
純陽之物還留在火陽城那邊,那幾個搶佔福地的元嬰修士多半也還在。
等出了這處秘境,無論如何也得回去一趟。
那福地是因她才產生,有他們什麼相乾?
白越心中冷笑,給他們狠狠記了一筆。
她正思量著,清霄忽然又開口問道:“前輩,你的眼睛無礙了麼?”
白越抬了抬眼皮,搖頭:“隻能看見黑白兩色。”
這點她心裏早有預料。
之前在極樂星域時,她有元嬰中期的修為傍身,也隻能看見黑白二色。
現在剛結嬰,更不夠完全掌控這雙陰陽生死瞳,能恢復到黑白視物的程度,已是意外之喜。
不過這樣也足夠了。
比之前完全無法動用這雙眼睛方便了太多,神識雖然也能探查四周,但時刻外放尤其消耗精力,也不夠安全。
更何況她現在還可以時刻觀察人與物的氣運禍福。
白越想起重傷的幾位長老,便將他們喚過來。
他們的麵色確實難看,蒼白中透著灰敗,已隱隱現出垂死之相。
先前在化神修士那一擊之下,兩人當場身死,剩下這三位雖然保住了性命,根基卻已傷了七八成。
白越也沒吝嗇,探手從太素界中取出三株萬年份的陰屬性靈藥。
她自己的療傷丹藥品階不夠,給金丹修士用尚可,給元嬰修士用就有些勉強了。
太素界裏靈藥雖多,陰屬性的也寥寥無幾,在拿出靈藥之前,白越還下意識在腦海中喚了一聲係統。
可腦海裡安安靜靜,她這才反應過來,自己結嬰花費了幾個月的時間,係統早已經關閉了。
白越沉默了一瞬。
往後沒了係統可以隨時兌換丹藥和法寶,煉丹這門手藝更加得好好鑽研才行。
白越麵上不顯,隻朝三位長老道:“近期無需你們出手了,安心養傷吧,痊癒之後再出來。”
三位長老接過靈藥時,皆是麵露喜色。
先前她便拿出過五株萬年份的仙藥,如今隨手又是三株。
萬年靈藥不是大白菜,尋常元嬰修士能有一株便視若珍寶了,更不用說這般大手筆。
三人連聲應是,身形在原地漸漸淡化。
白越又起身走到大黑身邊,龍軀上的鱗片脫落處已經開始結痂。
神龍阿羅樹的那三朵花確實有用,隻是速度太慢,按照這個癒合的勢頭,沒有三五個月怕是長不全。
白越又取出一株萬年份的仙藥,掰開大黑的龍口,整株塞進去。
大黑喉間發出一聲低沉的咕嚕聲,像是道謝,又像是撒嬌。
她伸手在龍首上撫了撫,隨即將大黑也收回了太素界。
秦玉宣和大黑他們都急需寶物療傷,而且秘境的入口一直敞開著,源源不斷有新人進入,白越不敢耽擱太久。
將那株神龍阿羅樹連根收進太素界之後,她先用元嬰神識大範圍搜尋了一遍。
有些神識無法深入的地方,就讓那群人,以及他們自帶的一些築基小嘍囉出去探路。
這群各有間隙隔閡的勢力修士,在元嬰真君的威壓下,不得不暫時放下恩怨,乖乖聽話。
在他們尋路的期間,白越自己也跟著尋寶鼠一路搜羅,凡是罕見點的靈草靈藥便全部收進太素界裏養著。
這處秘境大約是中型規模,來此地的金丹修士有不少,也算是秘境裏難得的大場麵。
這半個月之間隻見著一個元嬰散修,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白越身上的殺伐之氣太重,對麵壓根不願跟她動手,甚至稍微吃些虧也認了。
見對麵這麼識趣,白越自然十分給麵子,見好就收。
……
秘境深處的一處寶窟洞內。
陳尊姑撥開垂落的藤蔓,洞中景象瞬間映入眼簾。
一大片血姬陰魂草鋪滿了洞窟深處,粗略一掃,不下百株。
這種陰屬性靈草在外界有價無市,一株便足以讓鬼修爭破頭,眼前這一大片,少說值百萬上品靈石。
“太好了,那位前輩說過,隻要替她尋到陰屬性至寶,便可將命魂歸還。”陳尊姑的聲音壓不住喜意。
身後的陳家人聞言,麵上也紛紛露出喜色,隻是一想到價值不免肉疼得厲害。
陳尊姑也心疼,他們入秘境這麼久了,不僅沒收穫,先前所得也全被搜刮一空。
可性命在人家手裏,沒辦法,隻能先把命換回來再說。
她剛壓下翻湧的心緒,側旁忽然竄出兩道人影。
兩個金丹後期修士,一高一矮,從洞窟暗處踱了出來。
高個的那個抱著手臂,嘴角掛著誌得意滿的笑。
“我說什麼來著?遇到寶貝先別急著摘,守著便是,這不,引來大冤頭了。”
“這麼多人的儲物袋加在一起,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。”
矮個修士跟著嘿嘿笑了兩聲,目光在陳家人身上來回打量。
陳尊姑的麵色不變,頗有些好聲好氣道:“我勸你們最好現在乖乖離開,待會兒可就來不及了。”
高個修士眉頭一皺,看見對麵手中捏碎了一塊玉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