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越沉默了一下,見縫插針打斷他們。
“沒關係,我都聽明白了,雖然我的犧牲有點大,但你保護了我這麼久,我願意跟你一輩子。”
大黑僵了好一會兒,眼神複雜又感動。
它盯著白越看了好一會兒,低聲問:“你真的考慮好了嗎?我的血脈之力不算強,日後進階會很困難,其實也有別的自由契約可以選擇,回到大獸淵我可以去找找。”
它沒說出口的是,有時候跟玄螭打架,它隱隱約約能感受到那股血脈壓製,隻是自己修為高才勉強壓了下來。
也許這也是為什麼玄螭可以那麼理所應當的原因。
白越搖頭,語氣格外堅定:“我考慮好了,隻要你以後保護好我,我不後悔。”
大黑虎軀一震,龍目中光芒驟亮,就在白越以為它又要出什麼麼蛾子時,它十分鄭重地挺直了身軀。
“好,既然你這麼堅定地選擇了我,我一定會保護好你,不會讓你被欺負!”
“好了,那咱們快點簽訂契約吧。”大黑喜滋滋催促。
玄螭全程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人一獸一唱一和,又飛速簽訂了契約。
它的嘴巴張了又合,合了又張,對著大黑“你”了半天,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大黑簽完契約,轉過頭,語重心長地對玄螭說:“既然你是她養的小靈獸,那我以後都讓著你,不跟你計較了。”
說完,它當真往毛氈上一趴,不再鬧騰。
玄螭圓溜溜的眼睛裏充滿了不解和震驚。
這條黑蛟腦子有坑吧……
感應了一下契約,白越嘴角微揚。
終於算是安心了,改天可以把它們一起放進太素界,正好讓它們互相操練一下,也不怕無聊。
忽然間,她側頭望向觀湖欄外,空空蕩蕩的亭子裏早已沒了人影。
另一頭,李長明腳步匆匆,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駭然:“我就說這人怎麼看著這麼眼熟,她就是那個滅了長樂宗和無極宮的黑幡羅剎!”
幾人腳步一頓。
戰天痕則是大驚問道:“無極宮和長樂宗……被滅了?”
這可是公認的頂級大仙門,怎麼會被一個散修所滅?即便是元嬰巔峰,也絕無可能做到。
“不會有錯。”李長明麵色凝重,“我先前救過一個病人,是從長樂宗逃出來的內門弟子,他親口告訴我,就是此人滅了長樂宗。”
“當日能從長樂宗逃出來的弟子寥寥無幾,可見其手段之兇殘,實力之恐怖!”
戰天痕仍有些不信:“可我聽玄陰家的人說,她不過金丹巔峰修為。”
仙門是何等底蘊,要說被同級別的勢力吞併倒還有可能,可被一個散修滅門,這太荒謬了。
“正是因為如此,她才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聲名鵲起,被人稱為黑幡羅剎,你想想,如今哪個出了名的修士,不是到了元嬰境?”
幾人聞言紛紛沉默不語。
修仙界的修士多如牛毛,一心修鍊之人更是不在少數,想要在此聲名遠播,絕非易事。
便是他們幾個,也是到了元嬰初期才漸漸小有名氣,這還算他們本事出眾。
就算是元嬰真君,當麵自然少不了有人戰戰兢兢,可事後有不少人根本叫不出對方的名字,更不用說擁有如此猖狂的外號。
“黑幡羅剎?”
一道突兀的聲音從身後傳來,帶著幾分好奇。
幾人猛地回頭,一道黑影不知何時已落在他們身後。
許是她身上的陰煞之氣太過濃烈,竟透著幾分詭譎。
“這是你們給我取的外號?”
謝靈薇忙上前一步,拱手道:“小友誤會了,我們也隻是聽說而已。”
“聽說?”白越笑了笑,“那你們還聽說了什麼?”
她的態度實在散漫,若是平日,哪個不知死活的金丹巔峰,敢如此對他們說話,早就被他們打殺當場。
可李長明令人膽寒的話語還在耳畔回蕩,這些元嬰真君並不敢對她輕舉妄動。
李長明沉吟片刻,如實道:“隻知曉小友以魂幡為本命法寶,身邊有元嬰境高手相護,別的一概不知。”
白越心中微動。
也不知這老頭子有沒有誆她。
若隻是傳出去這些,倒也沒什麼,就怕混元人皇幡和陰陽生死瞳鬧得人盡皆知,那可就麻煩了。
此番又暴露了蹤跡,看來自己不能一直待在這裏,得儘快離開才行。
她麵上不動聲色,點頭道:“原來如此,多謝告知。”
說完抬腳便走,沒有半句多餘的話。
幾人站在原地,望著那道黑色身影消失在迴廊盡頭,麵麵相覷。
片刻後,也紛紛散去。
……
第二日,白越將玄螭和大黑全部抓到手上,拖家帶口準備出發。
“什麼,你又要出去?”
聽到訊息的玄陰景天塌了,隻覺得自己好苦的命。
“你又要幹什麼事啊?”
“殺妖獸。”白越淡淡道。
“咱能不去嗎?”玄陰景苦著臉,“你到底要妖獸身上的什麼東西,你告訴我,我去幫你弄來。”
白越有點奇怪,“你先前不還說隻要你們族人選定了人,生死相隨?你這是覺得我沒戲了,乾脆也不努力了?”
玄陰景一噎。
“沒、沒有啊,別說你要殺妖獸了,你就是要出去斬殺化神大能,我也陪你!”
“行,那我們這就走吧。”
“啊?我還沒收拾東西呢,我還沒告訴我爹呢,族人還不知道我要走呢!”
“都不用,留了傳音玉簡。”
白越一把拽住他的衣領,拖著他就往外走。
一個時辰過後,玄陰紀收到了那個傳音玉簡。
“臨時有要事離開,你的兒子我已按照約定一併帶走,一年後我回來結嬰,屆時一併歸還,忽念。”
玄陰紀:“……”
他急忙衝出去找人,而彼時的白越二人已經乘坐流光舟來到了百裡開外。
白越將玄陰景往山脈深處一推,露出魔鬼般的笑容。
“好了,就從這裏開始,一路殺到極南之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