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越抬手喚出魂幡,把秦玉宣趕出來幹活。
“看著它們,別讓它們把對方打死了。”
秦玉宣看了一眼那邊翻翻滾滾的兩道身影,頓時眼睛一亮,不用白越提醒就自覺飛了過去。
“咬它尾巴,對!左翼包抄,哎呀可惜,差點就咬著了!小玄螭加油呀!”
秦玉宣非但不勸架,反而興緻勃勃地開始指揮。
白越搖了搖頭,不再理會身後那陣兵荒馬亂,專心盤膝坐下,心神沉入係統商城。
她現在已經有了兩千屬性點,雖然還不夠修復骨偶驅役術,不過升級魂幡卻是足夠了。
先花四百點買下一張高階增運符籙,符紙金紅,符文流轉,貼在掌心微微發燙。
又將那枚早已啟用好的機緣蛋取出,蛋殼上裂紋密佈,隱隱有靈光透出。
增運符籙貼在蛋殼上,金色符文如水銀般滲入其中。
不過一會兒,蛋殼哢嚓碎裂,一截通體瑩白、散發著草木清香的木材懸浮在半空,正是妖神木。
傳說中上古妖神隕落時,以最後一口精氣滋養出的神木,可鎮壓萬魂,承載天道之威。
白越深吸一口氣,將妖神木與混元人皇幡並置於身前。
“係統,修復魂幡!”
【本次修復可將混元人皇幡提升至天階中品,需消耗1000屬性點以及可用材料(三生石、彼岸菩提、妖神木、魂玉髓、玄陰石、玄陽石、大羅銀精、五行靈晶)進行修復。】
【本次修復預計耗時五個月,可使用100屬性點加速修復,預計修復時間30秒,玩家是否確認修復?】
“確認。”
話落的那一刻,魂幡驟然一震。
幡麵翻湧,黑光如墨,一道衝天光柱從幡中迸發,直貫地心宮穹頂。
那光芒穿透層層禁製,穿透山體,直衝雲霄。
整座無極宮都在顫抖,無數弟子抬頭望去,隻見一道漆黑如墨的光柱從地底升起,將半邊天空都染成了墨色。
白越瞬間從地上跳了起來,欲哭無淚,也沒說有這麼大動靜啊!
“係統,快快快,兌換遮掩陣法。”
白越急忙又用屬性點兌換一個高階陣法,片刻後,動靜總算是平息下來。
幡麵上血色符文化作漫天血色光點,又重新凝聚,一枚枚新的符文浮現在幡麵上。
幡桿上的裂紋慢慢癒合,黝黑的桿身也浮現出細密的金色紋路。
正在廝打的玄螭和黑蛟早已僵住,玄螭的嘴巴還咬在黑蛟的尾巴上,不過此時它的注意力都被那道光柱吸引了。
黑蛟也忘了甩開它,龍目微凝,豎瞳中倒映著那麵正在蛻變的魂幡。
秦玉宣更是直接從半空飄落,麵帶激動之色。
“這是……天階?”
玄螭和黑蛟對人修鍊器之道一竅不通,秦玉宣隻顧著興奮,想著魂幡升級,自己又能跟著沾光。
一人兩獸全然沒有思考,好端端的魂幡怎麼會憑空蛻變。
在魂幡蛻變完成的那一刻,光柱緩緩收攏,漫天墨色如潮水般退回幡中。
白越伸手握住幡桿,感受著那股從掌心傳來的力量,嘴角微微勾起。
終於趕在係統關閉前,完成了這件最重要的事。
接下來隻用全力突破元嬰,修復骨偶驅役術,以及升級一下大周天焚冰掌。
再有餘力,還可以多買幾件有價效比的高階法器和功法。
【混元人皇幡已修復完畢,未達最終形態與品階,請玩家努力提升自身實力,方可解鎖更高品階。】
係統冰冷的提示音再次出現,打消了白越心中最後一絲疑慮。
她就說嘛,這混元人皇幡本身就是係統轉盤裏的神物,怎麼可能才天階中品。
更何況後麵還讓這魂幡進了一次歸元蛋,被混沌之氣洗滌過。
現在有了係統的保證,白越就安心了。
後麵隻要她努力修鍊,隨著境界的提升,魂幡的品階還能繼續提升!
升級完魂幡,白越就在四周尋找可以用到的天材地寶。
她要把能用得上的寶貝,全部用來蘊養魂幡裡的魂魄,順便再把新收的魂魄煉化了。
尤其是玄元的魂魄,那可是一個元嬰魂魄,值得重視。
地心宮不知何時已變得一片寂靜。
白越找了一會兒,似乎意識到這一點,緩緩轉頭。
纏作一團的玄螭和黑蛟懸浮在前方,四隻眼睛齊刷刷盯著她。
秦玉宣飄在一邊,也看著她。
“怎麼不打了?”白越問,“你們繼續。”
“我再修鍊一會兒就出去獵殺妖獸了,你們不用跟著。”
兩獸對視一眼,秦玉宣飄到它們麵前,笑眯眯地做了一個“請”的手勢。
“還不放開我,你一個脫骨境跟我打這麼久,好意思嗎?”
“你先鬆口,再說我是讓著你,我看你弱纔可憐你。”
“你說誰可憐?!你不就是頭沒化龍的蛟,不知道活了多少歲才成精,我以後肯定比你強。”
“好大的口氣,我今天就讓你沒以後!”
話音未落,一蝠一蛟已經纏作一團,從地心宮這頭滾到那頭,又從那頭滾回來,撞得寒玉台東倒西歪,滿地寶光亂閃。
秦玉宣飄在半空,翹著二郎腿,看得津津有味。
白越則取了天材地寶,繼續潛心修鍊。
……
長樂宗,主殿。
司徒乘風立於階下,幾位長老分坐兩側,氣氛凝重。
“那眼盲女子重現,必不會善罷甘休。”
一位灰袍長老沉聲道:“靈寂洞那邊已經跟她搭上線了。”
“無極宮被她控在手裏,玄元怕是已經死了。”
另一人介麵,語氣裏帶著壓抑不住的焦躁。
“短短數月,她先收無極宮,再聯靈寂洞,下一步就是我們。”
就在此時,殿門被叩響。
“報——”
一名心腹弟子快步走入,神色匆忙道:“九龍國突然搬離祖洲,看方向是要出天璣城,是否需要派人阻攔?”
幾位長老驚得站起身,可還沒來得及開口,又一道身影疾步入殿。
“稟諸位長老,天柱的秘密泄露,各仙門已有異動,萬仙盟、逍遙穀那邊傳來訊息,他們怕是要一起搬離祖洲。”
殿內頓時一片嘩然。
有弟子擔憂道:“這麼多仙門一起反抗,我們想攔也攔不住。”
“還是請宗主定奪吧。”
“對啊,宗主為何遲遲不現身?可是在閉關?”
幾個弟子突然焦急地喧鬧起來。
大長老麵色一沉,厲聲喝道:“議事大殿怎可如此喧嘩?”
“都先出去,這些事我等自會與宗主商議。”
弟子們麵麵相覷,終是躬身告退。
司徒乘風走到門口,忽然停下腳步。
回過頭沉聲問道:“宗主……是不是已經不在宗內了?”
殿內氣氛驟然一緊。
“放肆!”大長老冷聲喝道,“宗主之事,豈容你妄加揣測?出去!”
司徒乘風抿唇,不再多言,轉身離去。
殿門緩緩合上,殿內陷入死一般的沉寂。
“砰!”
一位長老猛地一拍桌案,臉色鐵青。
“蕭雲天好大的膽子!留下這麼一個爛攤子,自己倒玩起失蹤來了?”
“失蹤?”另一位長老冷笑連連,“怕不是跑了吧。”
眾長老的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。
那人掃了眾人一眼,冷哼一聲:“你們可知摘月峰的那柄玄兵劍還在不在?”
殿內先是一靜,片刻後,有人臉色驟變,起身就往外走,被旁人一把拽住。
“不必看了,我來的時候就發現已經沒了。”
“鎮宗之寶都沒了,這還用猜?”有人怒極反笑,“宗主大人跑得可真夠利索。”
“他蕭雲天能跑,我們就該在這兒等死?”
眾人沉默。
“那女子在都天神煞禁之下都能活下來,可見非同一般,此仇她必定會來報,到時候免不了一場惡戰。”
那人環視一週,又道:“再說,我們一時半會兒又拿不下她,等那聖子下來,我們焉有命活?”
“連宗主都跑了,哼,我可不會繼續留在這裏等死。”
那聖子蠻不講理,稍不順心便要殺人泄憤。
若他知道追了半年的魂幡,就在長樂宗眼皮子底下,長樂宗卻一無所獲……
蕭雲天跑了,能用來出氣的可不就隻有他們這些人了?
“散了吧。”大長老輕嘆一聲,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。
“各奔前程,各安天命。”
司徒乘風躲在暗處,不多時便看見殿門大開,幾位長老魚貫而出,腳步匆匆,卻沒有一人回頭。
不知為何,他心中空落落的,好似有什麼東西真的要消失了。
他又看了一眼眼前熟悉的長樂宗,不免捏緊手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