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越身形疾退,可那玄黃母氣已經鎖定她。
白越被那股力量壓得連退三步,地麵寸寸龜裂,根本站不住腳。
“這東西的威壓不簡單,要不用魂幡壓一壓?”玄螭終於睜開眼,拍了拍翅膀道。
“好。”
白越右手虛握,魂幡一出,周身氣壓頓時驟降。
“砰”的一聲,她將魂幡立在地麵,然後借力緩緩往前踏去。
白越每落下一步,地麵便炸開一個深坑,那玄黃母氣的反抗便猛烈一分。
等白越站在它底下時,就連魂幡也被壓得有些彎曲。
“這魂幡雖經過歸元蛋淬鍊,可終究是個殘品。”
白越掃了一自己的屬性點。
800。
屬性點夠了,不如趁此機會直接修復一次,看看能否抵擋一二。
“係統,修復魂幡能不能縮短修復時間?”
【本次修復可將混元人皇幡提升至地階下品,需消耗500屬性點以及可用材料(黃泉枯榮木、乾坤鈴、百鬼幡)進行修復。】
【本次修復預計耗時三個月,可使用100屬性點加速修復,預計修復時間30秒,玩家是否確認修復?】
“確認。”
隨著一陣白光閃爍,魂幡陡然一震,漸漸懸浮起來。
在此過程中,所有威壓盡數壓在白越身上,令她冷汗涔涔而下,幾乎半跪於地。
一聲尖嘯發出,原本懸掛於白越頭頂的玄螭翻身立在了白越頭頂。
再一聲尖嘯,一股若有若無的黑焰瞬間燃遍白越周身,令她身上的威壓消散一半。
是玄螭的血脈威壓!
靈獸的血脈之力跟這些仙物靈寶的威壓有異曲同工之妙。
白越喘息了片刻,然後撐著地麵,緩緩站起來,抬手朝五指虛抓。
那縷仙氣近在咫尺。
短短三十秒被無限拉長。
隨著白芒消散,魂幡氣息震蕩,白越咬牙往前一撲。
玄黃母氣劇烈掙紮,像是一條被攥住七寸的毒蛇,它瘋狂顫動,一次又一次撞擊白越的手掌。
白越撲倒在地上,死死攥著它不放。
那母氣掙紮得愈發猛烈,竟從她指縫間溢位絲絲縷縷,反捲而上,纏繞住她的手臂。
一沾到她的麵板,母氣便如同活物般往裏鑽。
白越麵色一變。
那仙氣鑽進她皮肉,鑽進她經脈,鑽進她骨骼,所過之處,劇痛如潮水般湧來。
“還敢自己往我體內鑽,隻怕進去容易,出來難。”
白越心中冷然,迅速爬起來盤膝而坐。
忍著鑽心剮骨的劇痛,強行引導那一縷氣息,順著經脈遊走。
一圈,兩圈,三圈……
每遊走一圈,那母氣的掙紮便減弱一分,劇痛也減輕一分。
玄螭看了一下,貌似情況有所好轉,於是飛到一旁的魂幡上,靜靜守著。
不知過了多久,那縷天地母黃氣終於安靜下來,順著白越的引導緩緩流入金丹。
在玄黃母氣完全融入的那一刻,白越渾身一震。
一股溫熱的暖流流向四肢百骸,撕裂的筋脈瞬間癒合。
麵板之下,有光芒在流轉,那是玄黃母氣的光澤,每一寸血肉彷彿經過了千錘百鍊。
白越吐出一口濁氣,心中欣喜萬分。
萬劫不滅體共分六層,每一層的修鍊都十分困難,需要大量天材地寶、靈丹靈藥輔助。
就連玄慈真人當初也才練到第三層,即便這樣,也能以金丹之軀硬抗元嬰。
她雖一直在煉,可這麼久了也隻是停留在第一層罷了。
而現在憑藉著這一縷玄黃母氣,她竟然跳過第二層,直逼第三層!
這通天神墟真是來對了。
白越平復了一下心情,起身發現大殿裏又多了兩具屍體。
“你修鍊的時候,又有人闖進來了,你那小寵物打不過,我自己出去把他們收拾了。”
說話的是魂幡裡的秦玉宣。
白越神識一掃,發現她正側躺在一頭金丹初期的靈獸背上,還有好幾個魂魄圍著她伺候。
“你的修為不被壓製?”白越皺眉,很快又想到,這人竟然能自由出入魂幡?
還是說所有魂侍和魂使都可以?
“壓製啊,怎麼不壓製,你沒看大殿的頂都塌了麼。”
秦玉宣一腳踹在一個魂魄上,很不服氣地揚起拳頭。
“我就打了一招,那死禁製追著我打十幾招,沒辦法,我隻好灰溜溜躲進來了。”
“哦對了,你這魂幡被劈了一下沒事吧?”
白越快速檢查了一遍,“魂幡沒事,你受傷了?”
“受了點,不過你這魂幡裡的力量突然強了不少,所以我很快就養好了。”
白越點點頭,退出魂幡之際,她還若有所思。
魂幡裡的魂魄數量越多,不管是於她而言,還是於魂侍和魂使而言,貌似都會有好處。
最明顯的就是養傷速度和修鍊速度。
看來還得想辦法多弄點魂魄才行。
白越在大殿裏掃蕩了一圈,將儲物袋全部收入囊中,然後走到那方洗靈池前。
池水清澈,即便裏麵泡了很多屍體也不見絲毫渾濁和臭氣。
白越揮手將屍體全部扔出去,心中總算清爽了。
如果能洗靈,當然還是洗靈好。
畢竟上次跟那個叫洛炎武的人交手,還沒打,就被對麵的單火靈根壓製了。
可見靈根威力。
可洗靈池裏的靈水依靠磅礴的靈力和仙氣,不能離開仙池蘊養。
洗靈的時間又太久,限製太大,萬一中途有人闖進來……
“你後麵還能不能出來?”白越朝魂幡裡的秦玉宣喊。
秦玉宣一個激靈起身,“啥?還要我出去?”
“你知不知道我一出去就要被天威滅殺!”
秦玉宣頗有些氣急敗壞,“我說得輕描淡寫是為了突出我的厲害,不是讓你以為真的很簡單!”
“哦。”白越應了一聲,“所以你不敢出來了?”
秦玉宣氣笑了。
這個小女娃到底知不知道什麼叫天威?!
“你要是不敢再出來,我就不洗靈了,我是在跟你商量。”白越一臉認真。
這是商量的語氣嗎?
這不是激將法嗎?
秦玉宣嘴角抽了抽,卻也知道一旦她洗了靈根,對魂幡,對自己都有好處,值得冒險。
“我告訴你,這天威我隻會受一次,下次這種活兒,你叫我娘也沒用。”
“你變了,以前隻要我叫你娘,你什麼都答應我,現在居然說沒用了。”白越有點後悔。
早知道說什麼也先幫她把腦子保住了。
秦玉宣:“……”
這苦澀的語氣怎麼聽起來不像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