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滅了？
“被誰滅了？他家的煉丹師，有個姓柳的，也死了嗎？”
那攤販乾笑兩聲，“那什麼煉丹師我就不知道了，隻知道幾年前突然來了一夥仙門之人，號稱是萬象門的，一炷香的時間就將他們全滅了，還差點害得我們石城跟著遭殃。”
“哦對，其中好像有個人自稱是熊元香，來找張家尋仇。”
一說起這茬，旁邊的人也跟著罵起來。
“當初張家仗著仙門之威，將整座熊城都屠了，還大肆慶祝過呢，哪裏想到熊城還活著兩個熊家人，據說還成了一位仙門長老的得意弟子，這不，飛黃騰達了，立即就帶著另一個仙門殺回來了。”
“要我說也是該，張家當時可囂張了，硬逼著我們整個石城在他們手底下做事，這不，遭天譴了吧。”
“就是呀，滅得好！”
聽著那些散修紛紛叫罵起來，白越給了那攤販一塊靈石，沒再逗留，轉身走了。
“前輩，您要找人啊？”
經過這兩年的相處，清霄仙子沒有那麼怕她了，像這種小事能問一嘴。
“嗯，一個煉丹師。”
她本還想看看柳榆活沒活著，她的煉丹天賦不錯，如果能跟清霄仙子一樣收為己用，那可就太省事了。
可惜張家被滅，估計人也找不著了。
“算了，找不著就走吧。”
茫茫修仙界，也不是人人都有那個緣分能重逢。
白越走著走著，步子一頓：“萬象門你認識嗎？幫我去看看這個叫熊元香的，還有另一個也姓熊，都出自熊城的熊家，不出意外，他們倆應該是拜入了一個姓餘的外門長老名下。”
當初熊家活了兩個小輩，她知道這事。
當時滅熊城的時候她在場，親眼看見熊家人死光了，就連當初那個觀星師也被殺了，所以才放心離開。
就算這兩個小輩還記得往事，那也無從查起。
不過他倆居然能煽動萬象門弟子幫他們復仇，這倒是有些出人意料了。
保險起見，還是去查查為好。
“是要把他們都殺了，還是抓回來？”清霄仙子問。
“你先探探他們還記不記得當初熊家找一位觀星師是為了什麼，若是記得就全殺了，若是不記得了，放他們一條生路也無妨。”
“好，我這就去。”
清霄仙子身影一閃，消失在大街上，白越則一步步離開石城。
她沒有直接前往殞神村，而是先找了個遠離城池的隱蔽山脈。
這兩年一直有清霄仙子跟在身邊，她還沒來得及檢視在極樂星域得到的那朵神蓮。
到了山間，白越將數個三階隱匿陣法疊加佈下。
混沌先天蓮的氣息太過強大，一旦從係統揹包裡取出必定會引來修仙界裏的老傢夥。
她選擇來到凡界也正是有這個考量。
凡間地處偏遠，修士也稀少，那些老東西要想順著氣息找過來需要一些時間。
做完一切，白越手一揮，一朵懸浮於空中，散發著神性光輝的神蓮出現在這方洞穴。
那一剎，四周的空間彷彿靜止，靈力懸停。
【無相隱蓮（偽）：十二混沌先天蓮之一，若將無相隱蓮種於一界之核心，此界將逐漸隱於天道感知之外。若將蓮魂煉入己身，則可阻隔任何探查術法、推演神通，不受因果束縛。】
怎麼有個偽字？
難道不是真的十二混沌先天蓮？
白越沒進入洞穴，自然不知道此株神蓮隻是由造化種子複製而來。
不過即便是個偽造品，單論不受因果束縛這一條，其神威就已經足夠大了。
這樣以後，她再也不用怕自己被什麼秘術神通鎖定，更不懼觀星師這類人的窺探。
“還不知道那個謝天雄有沒有作妖，得趕緊將神蓮煉化。”
怕吸引來其他修士，白越先將神蓮吸入體內，簡單安撫住，然後又往另一方向跑了幾百裡，這才開始安心煉化。
她哪裏知道，那個千道宗的謝天雄兩年前去一處大能洞府裡尋寶，運氣太差，竟遇到一隻比自己修為高出一個大境界的靈獸，丟了大半條命才逃出來。
結果剛出洞府，又正巧遇到以前的生死仇敵，堂堂仙門內門長老，連個全屍都沒能留下。
再說回白越這邊，那神蓮的神威強大異常，光是壓製神威就花了她幾個月，換了個地兒，再開始煉化又是幾個月。
一眨眼居然過去了半年有餘。
無相隱蓮與白越融為一體，植根於靈魂深處，而她本人的因果線也徹底從世間抹去。
“你那個小跟班怎麼還沒回來？”
沒了清霄仙子，都沒人陪它去捕獵了。
“她在找人。”
途中清霄仙子傳過訊息，說是隻找到一個，那個叫熊元香不知所蹤，所以她乾脆潛伏進萬象門。
“好吧，那我們接下來去哪裏？”
“我想回殞神村看看，順便去那裏把死氣除了。”
……
蜿蜒的山路如臥龍一般伏在山間。
原來隻容一輛馬車通過的山道變寬了一倍有餘，山路盡頭的小村莊消失不見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鎮子。
時不時從裏麵跑出幾個互相追逐打鬧的孩童，附近小村莊的人推著驢車過來趕集，驢車上坐著一家老小，嚷嚷著新年添新衣。
是了，這是一個冬天。
也是白越離開殞神村的第七年。
在雪地裡跟同伴打滾的潘小五遠遠地看見一個女子走過來。
她的雙眼矇著白綢，手上沒拿柺杖，肩上還立著一隻黑黑的蝙蝠，就這樣混跡在那些來往的為數不多的人之中。
潘小五將夥伴們一召集，一群孩子咋咋呼呼地朝白越圍過去。
“哇，活的蝙蝠，姐姐，這是你養的嗎，它聽你的話嗎？”
“好酷，我可不可以摸摸？”
“你不怕它咬你嗎？嗷嗚一口，你就得哭著回家找爹孃啊哈哈哈。”
肩上的玄螭聽見那群孩子嬉笑，隻是傲嬌地仰起頭。
它纔不會隨便咬人呢，這些小不點都是凡人。
“你的柺杖丟了嗎？我把我的棍子給你用吧。”
潘小五將手裏那根筆直的棍子塞進她手裏，心想這個漂亮姐姐真可憐，不僅沒有驢車，還看不見。
“謝謝，我不用柺杖。”白越沒接棍子，“我想找一個叫王雲的人，你們可以帶我去嗎？我可以給你們糖吃。”
她變戲法似的從背後拿出六根糖葫蘆。
潘小五一下子就將眼睛瞪大了，這個姐姐好厲害，居然知道他們有六個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