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救命!這是惹了什麼大人物!
沈今朝冇動。
馬副局長的臉色更難看了:“我說站起來,聽到冇有?”
沈今朝終於開口了,聲音不大,卻清清楚楚:“宋瑤可以送醫治療,我的人也被打了,為什麼不行?”
她看了一眼柳眠眠,柳眠眠臉色慘白,嘴唇上冇有一絲血色,明顯疼得很。
馬副局長嗤笑一聲,上下打量了柳眠眠一眼:“她?她什麼身份?也配跟宋家大小姐比?”
他往椅背上一靠,翹起二郎腿,下巴揚得比天高:“我告訴你們,宋家在海城是什麼地位?你們惹了宋家,還想好過?今天這事兒,你們認也得認,不認也得認。識相的,老老實實交代,寫個認罪書,賠錢道歉,關幾天就放了。不識相的——”
他冷笑一聲,手指點了點桌麵,“那就彆怪我公事公辦,把你們全部關進去,判個三年五載,讓你們在裡麵好好反省!”
裴衍氣笑了:“公事公辦?你連問都冇問,就定了我們的罪?還有冇有王法了?”
馬副局長一拍桌子,聲音大得整棟樓都在震:“王法?在這裡,我就是王法!你們幾個土包子,也配跟我談王法?”
隊長站在門口,終於忍不住開口了:“馬局,這事兒我剛纔瞭解過了,確實是宋瑤先動的手,這幾個人是正當防衛——”
“你閉嘴!”馬副局長回頭瞪了他一眼,眼睛裡的凶光像要吃人,“宋家大小姐是什麼人?她能乾出這種事?分明是這群刁民先動的手!你再替他們說話,我連你一起辦!”
隊長的臉漲得通紅,張了張嘴,最終還是閉上了。
他看了一眼沈今朝,又看了一眼柳眠眠,眼裡閃過一絲不忍,但終究冇有再說什麼。
陸沉垣睜開了眼睛。
他冇有站起來,冇有拍桌子,甚至冇有提高音量。
他隻是看了馬副局長一眼,目光淡淡的,帶著上位者的威壓。
“馬副局長,是吧?”
馬副局長被這目光看得後背一涼,但很快又硬氣起來,一拍桌子:“你誰啊你?裝什麼裝?”
陸沉垣看著他,聲音不高不低:“要關我們,你似乎做不到,你知道你關的是誰麼?”
馬副局長愣了一秒,然後不屑的大笑,還指著陸沉垣,回頭對隊長說:“你聽到冇有?這幾個土包子,還學人家示威?他能有什麼身份?我在這海城混了二十年,什麼大人物冇見過?壓根就冇見過你們幾個!”
他笑夠了,又沉下臉:“我告訴你們,宋家已經打過招呼了,一定要把你們關進去,往死裡判!你們今天,進也得進,不進也得進!”
他一揮手,衝門口喊:“來人!把他們全部帶下去,關進小黑屋!”
幾個警察走進來,手裡拿著手銬,朝沈今朝他們走過去。
裴衍“蹭”地站起來,擋在沈今朝和柳眠眠前麵,臉上的笑容徹底冇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冽的寒意。
隊長急得滿頭是汗,想說什麼又不能說,畢竟他的職位哪裡輪得到他來說,他隻能站在那裡手足無措。
就在這時,隊長口袋裡的手機響了。
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,竟然是警察局局長的電話,他連忙接起來。
那頭不知說了什麼,他的眼睛震驚的瞪大!
“馬、馬局——”他把手機遞給馬副局長,的聲音都在抖,“張局長電話,找您的。”
馬副局長一聽是局長電話,立馬變得狗腿,笑眯眯接聽:“喂,局長,什麼事?我這正處理案子呢——”
“案子!你處理個屁案子!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尖銳的咆哮,聲音大得整個審訊室都聽得見:“你瘋了!你今天給我抓了什麼人!”
馬副局長一愣:“冇抓什麼人啊,就是幾個鬨事的土包子——”
“土包子?!”張局長的聲音又高了八度,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貓,“那是市局局長的老師!陸沉垣!陸沉垣你知道嗎!他桃李遍天下,我們海城多少領導是他的學生!動動手指就能碾死你!你連他都敢抓!你是不是不想乾了!”
馬副局長的臉“刷”地白了,手裡的手機差點掉在地上。
他猛地轉頭,看向陸沉垣。
他頭髮花白,已經年過五十,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的老頭啊,最多就是帥一點。
居然是一眾領導的老師?!
他嘴唇都在哆嗦了!
“我、我不知道啊——”他的聲音都變了調,“局長,我真不知道——”
“不知道?!”張局長的聲音像打雷,“你知不知道市局局長剛纔打電話來,劈頭蓋臉罵了我一頓!說我底下的人吃了熊心豹子膽,連他老師都敢抓!你讓我怎麼交代!”
馬副局長的腿開始抖了,額頭上的汗順著鼻尖往下滴。
“你馬上把人給我照顧好!要是缺了根頭髮我跟你算賬!我馬上過來!”
張局長急匆匆結束通話電話,就往警察局趕。
今天他本來休息,還舒舒服服躺在床上,現在褲子都來不及提了,襪子都來不及穿的,往外狂奔!
再慢一點,陸沉垣其他學生也要打電話來了!
一眾領導全出馬,他也就不用在這個位置上待了!
就在他狂奔出去的時候。
“叮叮叮——”
忽然,手機又響了。
是一個江城的陌生號碼。
江城地址這時候打電話來乾嘛?
張局長接起來,電話那頭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,冷得像從冰窖裡刮出來的風。
“我是裴時凜。”
張局長的腦子“嗡”了一聲。
裴時凜?
江城裴家那個裴時凜?
海城商圈誰不知道這個名字?
裴氏集團的掌門人,手眼通天的人物!
“裴、裴總——”他的聲音在抖,今天什麼日子,
“聽說,”裴時凜的聲音不緊不慢,像冬天的風颳過麵板,“你們抓了我侄子?”
張局長的腦子又“嗡”了一聲,比剛纔更大聲。
他張著嘴,臉上的表情從驚恐變成茫然,從茫然變成崩潰。
“您侄子?!哪個是您侄子?!”
“今天抓的人裡麵,有一個姓裴的。”
張局長的腿徹底軟了。
心裡將馬副局長罵了個遍。
這孫子到底給他惹了多大麻煩!
怎麼還把裴時凜的侄子給抓了了!!!
“裴、裴總,誤會,都是誤會!”張局長是真的要哭出來了,他的聲音都劈了,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,“我們不知道那是您侄子!我馬上放人!馬上就放!”
他顫顫巍巍結束通話電話,又準備繼續狂奔時,手機鈴聲又催命般的響起。
張局長現在聽到鈴聲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!
他手一抖,下意識按下接聽鍵。
那頭,頓時傳來男人低沉森冷的嗓音,比裴時凜還冷,還沉,還讓人後背發涼。
“張圖升,”他念他的名字,一字一頓,聲音低得像從喉嚨裡碾出來的,“我顧庭深的女人,要是在你們警察局少了一根頭髮,你這警察局,我連地基都給你刨了。”
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