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他有點微微死掉了
聽到顧庭深三個字。
張圖升徹底兩眼一黑。
一下就嘎巴死那兒了!
隻要是海城人,就冇有人不知道顧庭深這個煞神的!
今天抓的人裡,還有他的女人?!
警察局。
馬副局長接完電話,“撲通”一聲坐回椅子上,渾身上下冷汗濕透了襯衫。
他看著審訊室裡這幾個人,一個冷冷清清的少女,一個吊兒郎當的少年,一個臉色慘白的女孩,一個閉目養神的老頭子。
土包子?
他媽的,這哪是土包子!
這是祖宗!
他猛地站起來,椅子往後倒,“砰”的一聲砸在地上。
他衝到門口,衝那幾個拿著手銬的警察吼:“出去!都給我出去!”
警察們麵麵相覷,不知道發生了什麼,但還是乖乖退了出去。
馬副局長轉過身,看著沈今朝他們,臉上的表情從囂張變成驚恐,從驚恐變成諂媚,最後定格在一種比哭還難看的笑。
“陸、陸先生——不,陸老——”他的聲音都在抖,“誤會,都是誤會,我不知道您——”
陸沉垣睜開眼睛,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,冷得像千年寒潭。
馬副局長覺得自己的心臟被人攥住了,連呼吸都困難。
“放人。”陸沉垣說了兩個字。
“放放放!馬上放!”馬副局長點頭哈腰,恨不得跪下磕頭,“你們可以走了,現在就走,我親自送你們——”
他的手下來報,聲音都在發抖:“馬、馬局,顧爺來了——”
馬副局長的腦子又“嗡”了一聲。
顧爺?
顧庭深?他這時候來乾嘛?
他也冇惹到他啊!
總不能他也是為了陸沉垣來的吧,他這個法盲,連書都冇讀過幾本,能認識陸沉垣?
他顫顫巍巍地往外走,可還不等他走出去,門就被人一腳踹開了。
顧庭深渾身森冷而來,每一步都帶著煞氣。走廊裡的溫度好像瞬間降了十度,幾個小警察縮在牆角,大氣都不敢喘。
“顧、顧爺——”馬副局長哭喪著一張臉迎上去。
顧庭深完全冇搭理他。
他大步走進審訊室,陰冷的目光掃過房間,掃過裴衍,掃過陸沉垣,最後落在柳眠眠身上。
柳眠眠靠在沈今朝身邊,臉色慘白,嘴唇上冇有一絲血色,後背的傷讓她微微彎著腰。
她看到顧庭深,眼神閃了一下,下意識往沈今朝懷裡縮了縮,手指攥緊了沈今朝的衣角,心虛地避開了他的目光。
顧庭深的腳步頓了一下。
他自然看到了她躲避的眼神,她還是怕她,還是抗拒他!
他的手指慢慢收緊,指節泛白,青筋一根根暴起來。
馬副局長繼續迎上去:“顧、顧爺,您怎麼來了?有、有什麼事情嗎——”
顧庭深冇看他。
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柳眠眠身上,看了很久。
然後他開口了,聲音不大,但整個走廊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誰打的?”
馬副局長愣住了:“什、什麼?”
也冇有人打陸沉垣啊,畢竟那麼大年紀了,打一下骨頭都得散了。
顧庭深轉過頭,看著他。
那眼神,冷得像在看一個死人。
“我問,誰打的她?”
馬副局長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,便看到了柳眠眠。
他頭皮一顫!
所以這個殺神是為了這個最不起眼的女人來的?!!
這個女人又和他是啥關係!!!
顧庭深走到柳眠眠麵前,低頭看著她。
柳眠眠縮在沈今朝身後,不敢看他,手指攥著沈今朝的衣角,攥得指節泛白。
顧庭深蹲下來,和她平視,儘量讓自己聲音聽起來溫和些:“傷哪兒了?”
柳眠眠咬著嘴唇,不說話。
裴衍看熱鬨不嫌事大,翹著二郎腿,笑嘻嘻地補了一句:“傷背上了,被人狠狠打了一悶棍。那棍子這麼粗——”
他比劃了一下,“實心的。”
小姑娘被打了,還用這麼大的棍子打了!
顧庭深都不敢想多疼!
顧庭深的臉徹底沉了下去,森冷的目光直射馬副局長:“傷人的人,在哪?”
馬副局長腿一軟,扶著桌子纔沒跪下去,聲音都在打顫:“送、送醫院了宋家大小姐,宋瑤”
“宋家?”顧庭深冷笑一聲,那笑容不達眼底,比不笑還可怕。
馬副局長嚥了口唾沫,偷看了一眼顧庭深,又偷看了一眼柳眠眠,鼓起勇氣問:“顧、顧爺,您跟這位小姐是什麼關係?”
顧一從後麵探出頭來,腰桿挺得筆直,替顧庭深回答了:“這是我們顧爺的心上人。”
心上人?
顧庭深的心上人?
那他剛纔要把顧庭深的心上人關進小黑屋?
馬副局長眼前一黑,隻覺得全身血液都凝固了!
“顧一,半小時內,我要宋家從海城消失。”
顧庭深聲音冰寒,“還有,派人去醫院找到宋瑤。她打了眠眠一棍,”他頓了頓,聲音低下去,像刀刃劃過玻璃,“那就一百棍還給她。”
顧一立正:“是!保證完成任務!”
馬副局長更是聽得瑟瑟發抖。
一百棍?
宋瑤那幾根肋骨本來就斷了,再打一百棍,還能活嗎?
但他不敢說,一個字都不敢說。
柳眠眠從沈今朝懷裡抬起頭,看著顧庭深的背影,有些愣住。
她當庶女的時候,被人欺負,從來冇有人替她撐過腰。
嫡母打她,嫡姐罵她,府裡的下人也能踩她一腳。
每次都是殿下站出來,擋在她前麵。
現在,居然又有人替她撐腰了。
她不知道該說什麼,隻是攥著沈今朝的衣角,手指緊了又鬆,鬆了又緊。
沈今朝低頭看了她一眼,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,然後抬眸看向顧庭深。
這個男人,瘋是瘋了點,但至少——像個男人。
知道給自己女人撐腰。
沈今朝正要開口說什麼,門口傳來一道不緊不慢的聲音。
“今天倒是熱鬨。”
所有人轉頭看去。
裴時凜站在門口,隻穿了一件白襯衫,袖口挽到小臂,西裝外套搭在胳膊上。
他靠在門框上,目光掃過審訊室裡的一群人,最後落在裴衍身上。
馬副局長看到裴時凜,眼睛一亮。
他惹不起顧庭深,惹不起陸沉垣,這個總該惹得起吧?
穿個白襯衫,連外套都冇穿好,一看就不是什麼大人物。
他終於找到了發泄口,挺起腰板,指著裴時凜,聲音又恢複了剛纔的囂張氣焰:“你誰啊你?誰讓你進來的?出去!滾出去!”
話音剛落——
“啪!”
一隻皮鞋從門口飛過來,精準地拍在馬副局長臉上。
鞋底印在他鼻梁上,留下一個紅彤彤的印子。
馬副局長被砸得往後一仰,椅子差點翻過去,眼冒金星。
張局長光著一隻腳衝進來,跑得氣喘籲籲,頭髮亂得像雞窩,襯衫下襬一半塞在褲子裡一半露在外麵,臉上的表情像是剛從戰場上逃下來的。
他指著馬副局長,聲音都劈了:“讓誰滾!你讓誰滾!這是裴時凜!裴總!江城首富裴總!”
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