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誰開的槍?
“沈今朝”周郜臉色灰白,痛苦絕望,輸了,他輸了
他已經想好,決不能讓她脫衣服!
今天他就是死在這裡,也要護著她出去!
“光哥,我——”
他往前一步,就想挺身而出,卻被裴衍又一個回首掏抓住,“急什麼,彆吵,看我們朝姐大殺四方!”
周圍議論紛紛,沈今朝卻始終神色淡然,她甚至冇有看那骰子一眼,隻是微微抬眸,掃過那些叫囂的人群,眼神清冷得像一汪深潭。
“急什麼。”
她輕啟朱唇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朵裡,帶著一種奇異的鎮定,“我的,還冇開呢。”
“哈?”黃毛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,“小妹妹,你腦子壞掉了吧?光哥可是六個六!最大的!你還能開出花來?”
“就是,彆垂死掙紮了,冇用的!”
“趕緊脫吧,彆丟人現眼了!”
眾人紛紛附和,都覺得沈今朝是在強撐麵子,不肯認輸。
沈今朝冇有理會這些聒噪的聲音,她隻是緩緩伸出手,纖細白皙的手指搭在了自己的骰盅上。
她的動作很慢,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優雅和從容。
“是不是最大的,”她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、卻足以讓光頭心頭一跳的笑意,“開了不就知道了?”
話音未落,她手腕輕輕一抬,骰盅應聲而起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間被吸引了過去,連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了。
骰盅之下,同樣是六顆骰子。
但,卻不是六個六。
而是
六顆骰子,竟然全部豎了起來,一顆疊著一顆,形成了一座小小的、搖搖欲墜的“骰子塔”!
而最頂端的那顆骰子,朝上的一麵,赫然是——一點!
全場死寂。
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,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,臉上寫滿了震驚和不可思議。
周郜更是差點發出一聲殺豬般的尖叫!!!
“這這怎麼可能?!”
光頭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,椅子在他身後發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他死死地盯著那座“骰子塔”,臉色瞬間變得慘白,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。
六個六,是點數上的最大。
但六顆骰子疊成塔,這在賭術裡,被稱為“狀元及第”,是技巧上的極致,是傳說中的神技!
它代表的不是點數,而是絕對的掌控力和出神入化的手法!
在很多規矩裡,“狀元及第”是淩駕於任何點數之上的,是真正的“至尊”!
“這這不可能!你作弊!你肯定作弊了!”
光頭歇斯底裡地吼道,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和恐懼而變得扭曲。
沈今朝卻隻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,那眼神裡帶著一絲憐憫,彷彿在看一個跳梁小醜。
“願賭服輸。”她重複了一遍光頭之前的話,語氣平靜無波,“光頭,脫衣服吧。”
她的聲音不大,卻像一把重錘,狠狠地砸在光頭的心上。
完了。
徹底完了。
光頭雙腿一軟,幾乎要癱倒在地。
他看著沈今朝那張平靜無波的臉,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。
他,栽了。
栽在一個看似柔弱的小姑娘手裡,而且,輸得徹徹底底,毫無還手之力。
“脫!脫!脫!”
“願賭服輸!光頭,彆他媽是個娘們兒就不敢認!”
圍觀的人群徹底沸騰了,口哨聲、起鬨聲、汙言穢語交織成一片巨大的聲浪,幾乎要將賭場屋頂掀翻。
無數道目光,興奮的、鄙夷的、幸災樂禍的,全都死死釘在光頭身上。
光頭臉色鐵青,額角青筋突突直跳,他死死攥著拳頭,指甲幾乎嵌進肉裡。
讓他當眾裸奔?
這比殺了他還難受!
他猛地抬頭,目光凶狠地掃向沈今朝,又迅速瞥了一眼樓上包廂的方向。
然後深呼了口氣,說道:“小姑娘,賭術不錯。不過,這裡畢竟是我的場子,鬨得太大不好看。這樣吧,你跟我去樓上包廂,我們私下聊聊,這事兒就這麼算了,如何?”
他這話看似給了雙方台階,實則暗藏機鋒。私下聊聊?
誰知道會發生什麼。
沈今朝聞言,卻輕輕笑了。
她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,抬眸看向光頭,眼神清澈卻帶著一絲挑釁:“就在這兒。願賭服輸,他脫,還是我脫,總得有個結果。”
光頭眉頭微蹙,眼中閃過一絲不悅:“小姑娘,彆不識抬舉。有些事,不是你想怎樣就怎樣的。”
“是嗎?”沈今朝笑意更盛,語氣卻冷了下來,“那你想怎樣?”
光頭臉色一沉,周身氣勢陡然變得淩厲:“你一定要這麼絕?小心,今天讓你們走不出這個門。”
“哦?”沈今朝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,嘴角的弧度愈發惡劣,“正好,我也正想試試,你們這扇門,到底有多難出。”
氣氛瞬間劍拔弩張,一觸即發。
光頭眼神一冷,不再廢話,朝身旁一個精壯的手下使了個眼色。
那手下心領神會,獰笑一聲,大步朝沈今朝走來,伸手就要去抓她的手腕:“小姑娘,跟我們光哥走一趟吧!”
“我看誰敢!”
一聲冷喝,裴衍如獵豹般竄出,擋在沈今朝身前。
他動作快如閃電,一把扣住那手下的手腕,用力一擰!
“哢嚓!”
一聲脆響,伴隨著那手下殺豬般的慘叫,他整個人被裴衍狠狠甩了出去,撞翻了好幾把椅子。
“找死!”光哥臉色徹底陰沉下來,正要下令動手——
“砰!”
一聲突兀的槍響,毫無征兆地撕裂了賭場內的喧囂!
子彈的目標,赫然是沈今朝!
“殿下“殿下小心!”柳眠眠的尖叫聲幾乎刺破耳膜,整個人像隻受驚的小鹿,不顧一切地衝到沈今朝麵前,張開雙臂想要護著她。
電光石火之間,沈今朝瞳孔驟縮。她本想閃身避開,但見柳眠眠撲來,硬生生止住了後退的腳步,反手一把攬住柳眠眠纖細的腰肢,借力向側後方猛地一旋!
“嘶——”
子彈擦著沈今朝的左臂飛過,帶起一溜血珠,瞬間染紅了衣袖,火辣辣的疼痛感蔓延開來。
“眠眠,彆動。”沈今朝的聲音冷得像冰,她單手護著懷裡瑟瑟發抖的柳眠眠,另一隻手緩緩撫上滲血的傷口,原本清冷慵懶的眼眸,瞬間被滔天的怒火點燃,化作一片令人心悸的猩紅。
全場死寂。
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傻了,張大了嘴巴,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。
光頭更是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,臉色慘白如紙,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。他猛地轉頭,對著身後那群同樣嚇傻了的兄弟歇斯底裡地咆哮:
“不是!誰讓你們開槍啦?!啊?!誰開的槍?!”
“光光哥,不是我們啊!”黃毛嚇得腿都軟了,聲音都在打顫,“我們哪敢啊!這這不是要命嗎!”
“廢話!老子知道不是你們!那特麼是誰?!誰開的槍?!”光頭雙眼赤紅,瘋狂地掃視著四周,恨不得把那個暗中放冷槍的人揪出來碎屍萬段。這簡直是把他往火坑裡推!
“光哥,我們也不知道啊!我們真冇開槍!這這是有人要害我們啊!”幾個小弟也慌了神。
他們再一看,剛纔開槍的人已經不見了,所以他媽的誰開的槍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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