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跟你朝姐玩賭?
城南賭場。
一般賭場都是開在暗處,但有虎爺的關係,這賭場裝修得極為高調,金碧輝煌,水晶吊燈,真皮沙發,紅木賭桌,煙霧繚繞。
最裡麵的一張賭桌上,周郜坐在那裡,麵前堆著厚厚的籌碼,但他的臉色比牆還白。
他的手在抖,眼睛死死盯著荷官手裡的牌。牌翻過來。
又輸了。
籌碼被推走,一個不剩。
“周公子,輸光了啊。”
對麵的光頭男人靠在椅背上,叼著雪茄,笑眯眯的,笑意卻不見眼底。
他身後站著兩個黑衣保鏢,膀大腰圓,麵無表情。
周郜的手攥緊了桌沿,指節泛白。
他站起來,聲音沙啞:“我、我還能借——”
“借?”光頭笑了,把雪茄在菸灰缸裡按滅,“你已經借了八十萬了。加上之前的五十萬,一共一百三十萬。你拿什麼還?”
周郜的臉白得像紙。
他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但什麼都說不出來。
光頭站起來,拍了拍他的肩膀,笑容不變,但眼神已經冷了:“規矩你知道。冇錢,就留點東西。”
他一揮手,兩個保鏢走上前,一把按住周郜的手,把他的右手按在賭桌上。
另一個人從腰間抽出一把鋒利的匕首,在燈光下閃著寒光。
光頭拿起匕首,在他手指上比劃了一下:“一根手指,抵十萬。你欠一百三十萬,那就留十三根。不過你隻有十根手指,剩下的三根,咱們再慢慢算。”
“慢著!”
清冷的女聲突兀的響起!
緊接著,賭場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,兩扇厚重的鐵門飛出去,砸在地上,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。所有人同時轉頭,看向門口。
沈今朝一身黑色風衣,逆光站在門口,氣場全開。
身後是裴衍和柳眠眠。
幾個黃毛連滾帶爬地衝進來,聲音都劈了:“光哥!光哥!就是這個娘們!她砸場子!她還打人!”
光頭眯起眼睛,放下匕首,上下打量著沈今朝。
他在這行混了十幾年,什麼場麵冇見過?
一個小丫頭片子,能翻出什麼浪?
他靠在椅背上,重新點了一根雪茄,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煙,皮笑肉不笑:“來者是客。小姑娘,想玩兩把?”
沈今朝冇看他,目光落在周郜身上。
周郜的手還被按在桌上,手指上有一道淺淺的血痕,還冇見血。
他低著頭,不敢看她,嘴唇哆嗦著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“放人。”沈今朝的聲音不大,但整個賭場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光頭笑了,笑得很誇張,笑得前仰後合,笑完臉色一沉:“放人?他欠我一百三十萬,你替他還?”
沈今朝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卡,扔在賭桌上。
光頭看了一眼,又笑了:“五十萬?不夠。”
“那就賭。”沈今朝看著他,“用這五十萬做本錢,他能輸掉,我也能贏回來。”
全場安靜了一秒,然後爆發出一陣鬨笑。
賭桌旁的那些賭客像看笑話一樣看著沈今朝,一個小姑娘,跟光哥賭?
光哥在這張賭桌上坐了十年,輸過幾次?
除了虎爺,誰是他的對手?
光頭笑得更厲害了,眼淚都快出來了:“小妹妹,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?你上過賭桌嗎?你摸過牌嗎?”
他笑夠了,一揮手,保鏢鬆開周郜。
周郜踉蹌著站起來,衝到沈今朝麵前,聲音沙啞得不像話:“沈今朝,你彆管了,你走——這是我的事——”
“閉嘴。”沈今朝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不重,但周郜的話卡在嗓子裡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。
他低著頭,攥著拳頭,指節泛白,嘴唇哆嗦著,眼眶紅了。
裴衍走過去,把他拉到一邊,小聲說:“彆說了,朝姐心裡有數。”
周郜張了張嘴,又閉上了,站在旁邊,渾身都在抖。
光頭盯著沈今朝,還是笑著,“行啊,小姑娘脾氣夠味,既然小姑娘有雅興,我奉陪到底。荷官!發牌!”
沈今朝在賭桌前坐下來。
光頭坐在對麵,叼著雪茄,笑眯眯地看著她,荷官開始發牌。
第一局,沈今朝輸。
第二局,輸。
第三局,輸。
第四局,輸。
五十萬,眨眼就冇了。
圍觀的人都在竊竊私語,看笑話的眼神毫不掩飾。
周郜更是滿眼愧疚,拚命想讓沈今朝彆賭了,可裴衍押著他:“哎呀彆急,這是我們家朝姐在逗他玩呢。”
他家朝姐的賭術,在大周可是無人能敵的。
這群人就等著栽吧。
“還來嗎?小妹妹。”光頭得意地抽著雪茄,煙霧噴在沈今朝臉上,“你這五十萬丟下去,可是連個響都冇聽到。”
沈今朝麵無表情:“再來。”
“嗬,有點意思,不過本金冇了,你拿什麼賭?”
他往後一靠,翹起二郎腿,聲音輕佻得像在調戲,“要不這樣,你再拿五十萬出來,輸了也不用給錢,脫衣服。脫一件,抵十萬。你這一身,怎麼也能抵個二三十萬吧?”
旁邊的打手們鬨笑起來,笑聲刺耳。
裴衍的臉色沉了,往前邁了一步,沈今朝抬手,攔住了他。
“再來。”沈今朝看著光頭,麵無表情,像冇聽到他剛纔的話。
光頭挑眉:“你還有錢?”
“冇有。”沈今朝看著他,唇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,不是笑,是那種“你完了”的弧度,“但我會贏。”
光頭愣了一下,然後大笑起來,笑得前仰後合,笑得拍桌子。
“真有意思!行!發牌!”
荷官發牌。
大家根本就冇有眼睛看,覺得這一把沈今朝絕對還是輸。
然而——
這一局,沈今朝奇蹟般的贏了。
光頭愣了一下,看了看牌,又看了看沈今朝,眉頭皺了一下,但很快鬆開:“運氣不錯。再來。”
所有人都覺得沈今朝是運氣,可第二局,沈今朝還是贏。
第三局,贏。
第四局,贏。
第五局,贏。
光頭的額頭開始冒汗了,雪茄夾在手指間,忘了抽,菸灰燒了長長一截,落在地上,碎成灰。
他盯著沈今朝,像看一個怪物。
他在這行混了十幾年,從來冇遇到過這樣的對手,她甚至不看牌,隻是淡淡地掃一眼,就知道結果。
“再來!”光頭的聲音變了,不再是剛纔的輕佻,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急躁。
沈今朝看著他,冇動。“你輸光了。”
光頭低頭一看,麵前的籌碼已經空了。
他的臉色從紅變白,從白變青,從青變紫。他猛地站起來,椅子往後倒,“砰”的一聲砸在地上。
他指著沈今朝,聲音都變了調:“你出千!”
“敢在虎爺的賭場出千!你活得不耐煩了!來人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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