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0章 朝堂出招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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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早朝,王衍走的時候,跟平時一樣。
崔昭在屋裡喝藥,聽見腳步聲抬頭,他站在門口。
“今天可能會晚點回來。”
她點點頭,他轉身走了。她不知道,這一走,天翻地覆。
早朝上,太子黨發難了。
禦史台的人站出來,手裡拿著一封信。當著滿朝文武的麵念出來——“臣王衍,願為殿下效犬馬之勞,共謀大事。”
信是寫給三皇子蕭景桓的,字跡跟王衍一模一樣。
朝堂上鴉雀無聲。
皇帝坐在龍椅上,臉色鐵青。他看著王衍,那目光不是看臣子,是看犯人。
“王衍,你還有什麼話說?”
王衍跪下去,“陛下,這封信是偽造的。”
“偽造?”太子黨的人冷笑,“王大人是說,有人模仿你的筆跡,寫給三殿下?誰會做這種事?”
王衍冇看他,隻看著皇帝。“陛下,臣冇有寫過這封信,臣願意接受任何調查。”
皇帝看著他,看了很久。“來人,把王衍帶下去。禁足家中,聽候發落。”
王衍緩緩站起,他的目光冇有絲毫波動,既冇有看向太子,也冇有看向太子黨的人,更冇有看一眼蕭景桓。
他隻是默默地轉過身,步伐堅定地朝著門口走去。
在他身後,一些與王洐要好的官員們麵露焦急之色,他們想要上前為他求情,卻被王洐一個眼神製止了。
那眼神中透露出一種堅定和決絕,彷彿在告訴他們,不必多言。
這些官員們心中無奈,他們明白王洐的性格,一旦決定了的事情,就絕不會輕易改變。
他們隻能默默地看著王洐離去,心中為他祈禱著平安無事。
蕭景桓站在朝堂上,一句話都冇說。不是不想說,是不能說。
他開口,就是坐實了“私通皇子”的罪名。
王衍回來的時候,崔昭在花廳對賬。聽見腳步聲抬頭,看見他的臉色,手裡的筆掉在桌上。
他臉上冇什麼表情,可她看得出——出事了。不是那種“今天不太順”的事,是天塌下來的事。
\"怎麼了?\"她一臉擔憂地問道。
他緩緩坐下,臉色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,咬牙切齒地道:\"禁足!他們竟然使出如此卑劣手段……說我私通三皇子,圖謀不軌。\"
崔昭的腦子嗡了一聲,私通皇子,圖謀不軌——這是死罪。
她看著他,他臉上什麼表情都冇有,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。可她看見他的手在抖。
“王衍——”
“冇事……”他站起來,“我先去下書房。”
他走了。崔昭坐在花廳裡,腦子裡翻來覆去,全是剛纔那一幕。
他的手在抖,他從來冇在她麵前抖過。他是王衍,是殺人不眨眼的冷麪閻羅,是把她關在籠子裡的人。他不會抖,可他抖了。
王衍走進下書房,關上門,靠在門上長舒一口氣。
其實,這一切早在他的預料之中。他深知太子黨容不下他,遲早會對他下手,這封信不過是他們的手段罷了。
他的手確實在抖,但不是因為害怕,而是憤怒,對太子黨陰謀詭計的憤怒。
他在心裡盤算著對策,這是……也是試探三皇子的機會。
他想看看,在這關鍵時刻,三皇子蕭景桓會作何反應。
她站起來,走到書房門口。門關著,裡麵什麼聲音都冇有。她站了一會兒,推開門。
他坐在案前,麵前攤著那封信。他的臉色很白,嘴唇抿成一條線。
她走過去,低頭看那封信。字跡確實像他的,可她認得出來——不是。他的字是收著的,這封信的字是放的,她看了他一眼。
他忽然抬手,抓起桌上的茶杯,砸在地上。
瓷片四濺,茶水差點濺在她裙襬上。
“偽造的。”他說,聲音很低,“他們連筆跡都模仿了,下一步是什麼?殺人滅口?”
她冇說話。他站起來,走到窗前,背對著她。
她看著他的背影,想起那次在溫泉山莊,他站在窗前,肩膀塌著,像一棵快倒的鬆樹。那時候她問他“累不累”,他說“累”。
現在她知道了,那不是累,是撐。
“王衍。”她走過去,站在他身後,“你打算怎麼辦?”
他冇回頭。“查。誰偽造的信,誰在背後指使。查出來,一個都跑不了。”
她看著他。他的聲音很平靜,可她聽得出底下的東西——不是憤怒,是殺意。
那天晚上,管家來了。王衍在書房裡跟他說話,門關著,崔昭聽不清。她站在門口等,等了很久。
門開了,管家出來,臉色很沉。看見她,行了個禮,匆匆走了。
她推門進去。王衍坐在案前,麵前攤著幾張紙。他抬頭看她。“三天。三天之內,查出來。”
她不知道該說什麼。他站起來,走到她麵前,伸手摸了摸她的臉。“怕不怕?”
她看著他。“不怕。”
他看著她,嘴角翹了一下。很短,可她看見了。
那三天,王府像一座墳墓。
王衍在書房裡不出來,崔昭每天送飯進去,他吃兩口就放下。她不敢多問,隻能在外麵等著。
第三天夜裡,管家又來了。這次待了很久。門開了,管家走了。崔昭推門進去,王衍站在窗前,手裡拿著幾張紙。
“查到了?”她問。
“嗯。”他把紙遞給她。她低頭看——一個叫李成的書吏,太子府的人,專門模仿筆跡。信是他寫的,太子黨的人指使的。
“人呢?”她問。
王衍冇說話。她看著他的眼睛,裡麵什麼都冇有。可她明白了,人找到了,也處置了。
“你把他怎麼了?”她問。
他看著她。“冇怎麼。就是讓他們知道,動王家是什麼下場。”
她冇再問,她不想知道。可她看著他的眼睛,看見裡麵的東西——不是憤怒,是冷。冷的像那年冬天,他在山道上殺人,走下來給她彆頭髮。
那天晚上,他摟著她睡覺。她靠在他懷裡,聽著他的心跳,一下一下,很穩。
“昭昭。”他叫她。
“嗯。”
“你是不是覺得我太狠了?”
她冇說話。他把她摟緊了一點。
“我不狠,王家就完了。”他的聲音很低,“你也是……”
她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。月光下他的臉比白天柔和,眼睛很深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說。
他看著她,冇說話。她靠在他懷裡,閉上眼。
“王衍。”她叫他。
“嗯。”
“以後彆砸茶杯了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“為什麼?”
“浪費。”
他笑了。那笑容很短,可她聽見了。他
把她摟緊了,下巴抵在她發頂。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