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章 新婚第一天的下馬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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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昭是被疼醒的。
身子像被碾過一樣,腰痠得厲害,腿根處還隱隱發著顫。她睜開眼,床帳是大紅色的,刺得眼睛疼。
旁邊冇人。
她愣了一會兒,纔想起來——昨日成親了。
他不在。
她撐著身子坐起來,低頭看見自己身上那些痕跡,臉騰地紅了。紅的底下,是說不清的滋味。
“姑娘醒了?”春鶯端著水進來,臉上帶著笑,“郎君寅時就起來上朝去了,走之前還吩咐不許吵醒您。”
崔昭冇說話,接過帕子擦臉。
剛擦了兩下,外麵傳來腳步聲。一個婆子進來,臉上帶著笑,那笑卻讓人不舒服。
“二少夫人,老夫人那邊來人傳話,請您過去請安。”
崔昭手裡的帕子頓了一下。
“現在?”
“是。”婆子笑著說,“老夫人說了,新婦進門第一日,該立的規矩不能少。”
春鶯在旁邊小聲嘀咕:“可郎君明明吩咐過……”
婆子瞥她一眼,那眼神讓春鶯閉上了嘴。
崔昭放下帕子,站起來。
“更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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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院裡,人坐得齊整。
崔昭進門時,一眼就看見主位上的老夫人。王衍的母親,她的新婆母,此刻正端著茶,目光從她身上掃過,從上到下,又從下到上,像在打量一件貨品。
“來了?”老夫人放下茶盞,“坐吧。”
崔昭行了禮,坐到下首。
屋裡還坐著幾個人——兩個年輕的婦人,一個姑娘。那姑娘一雙眼睛直往她身上瞄,嘴角帶著笑,那笑讓崔昭不舒服。
“這是你二嬸,這是三嬸。”老夫人指了指那兩個婦人,又指了指那姑娘,“這是你表妹陸蘅,以後要在府裡住些日子。”
陸蘅朝她點點頭,目光從她臉上滑過,落在她頸側。
崔昭想起那裡有痕跡,下意識抬手摸了摸。
“新婦進門,有些規矩要說一說。”老夫人開口,聲音不高,卻讓人聽著壓抑,“往後每日寅時起來,來正院請安。府裡的事,雖說有你管著,但大事還得來問我。還有——”
她頓了頓,目光落在崔昭身上。
“你姐姐走得早,留下桓兒那孩子。你嫁過來,要好好待他,不能讓他受委屈。另外……”老夫人端起茶盞,慢悠悠地說,“衍兒房裡的事,你也要上心。他身邊不能冇人伺候,你若有不便,我這有幾個妥當的人,可以撥過去。”
崔昭聽著,手指慢慢攥緊。
這是要往他房裡塞人了。
她抬起頭,看著老夫人。
“婆母說的是。”她說,聲音平平闆闆的,“郎君房裡的事,兒媳自會上心。若有需要,定來請示婆母。”
老夫人愣了一下。
她原本以為這丫頭會哭會鬨,冇想到應得這麼痛快。
“你……不介意?”旁邊的陸蘅忍不住問。
崔昭看她一眼:“介意什麼?”
陸蘅被噎住了。
老夫人放下茶盞,臉色沉了沉:“既然你不介意,那過兩日我讓幾個丫頭過去,你先看看。”
“好。”崔昭點點頭。
又坐了一會兒,老夫人放她走了。
走出正院,春鶯忍不住小聲問:“姑娘,您怎麼……您怎麼答應了?”
崔昭冇說話。
答應?
為什麼不答應?
她本來就不想嫁給他。他房裡多幾個人,正好少來煩她。
她求之不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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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院裡,崔昭累得不行,歪在榻上想歇一會兒。
剛閉上眼,外麵傳來通報聲:“郎君回來了。”
她睜開眼,坐起來。
王衍走進來,一身官服還冇換。他進門就看她,目光在她臉上轉了一圈,眉頭微微皺起。
“去正院了?”
崔昭點頭。
他走過來,在她麵前站定,居高臨下看著她。
“母親說什麼了?”
崔昭想了想,照實說了:“讓我每日寅時去請安。還說……要往你房裡塞幾個人。”
他眼神變了變。
“你怎麼說的?”
“我說好。”
屋裡安靜了一瞬。
王衍盯著她,那目光讓她有點發毛。她說錯什麼了?
“好?”他開口,聲音比平時低,“你說好?”
崔昭點點頭:“是啊。你房裡添人,是好事。”
他笑了,那笑容很短,短到她以為是自己眼花。可他眼裡冇有笑意,隻有她看不懂的東西。
“好事?”他慢慢重複這兩個字。
然後他抬手,解開腰帶。
崔昭愣住:“你乾什麼?”
他冇說話,把腰帶扔到一邊,開始解官服的釦子。
崔昭站起來往後退:“王衍——”
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,把她拉進懷裡。
“不是覺得是好事嗎?”他低頭看著她,聲音從喉嚨裡碾出來,“那我現在就告訴你,我房裡要不要人,誰說了算。”
“你放開——”
他把她打橫抱起來,往裡間走。
崔昭掙紮著,可他抱得太緊,掙不開。她被扔在床上,還冇來得及爬起來,他就壓上來了。
“王衍!”她推他,“這是白天!”
“白天怎麼了?”他扯開她的衣襟,“我自己的妻子,白天晚上都一樣。”
她還想說什麼,被他堵住了嘴。
他的吻帶著怒氣,和昨晚不一樣。昨晚是溫柔中帶著強勢,今天是純粹的掠奪。他咬她的唇,咬得她生疼,手也不輕,在她身上留下新的痕跡。
“唔——”她推他,推不動。
他放開她的唇,看著她的眼睛。
“昭昭,”他說,聲音低啞,“你給我記住,我房裡的事,不用你操心。”
她瞪著他:“你不是要添人嗎?我替你應了,你還不高興?”
他眼神暗了暗:“你就這麼想把我往外推?”
崔昭愣住了。
她還冇反應過來,他就開始了。
這一次比昨晚更狠。
她咬著唇,不讓自己出聲。可他偏偏要逼她出聲,引得她受不住……
“叫不叫?”他問。
她咬唇不叫。
他就一直磨她,磨得她渾身發顫,磨得她眼裡泛出水光。最後她冇忍住,哼了一聲。
他低頭吻掉她眼角的淚。
“昭昭,”他在她耳邊說,“我隻要你一個。你記住,這輩子,我隻要你一個。”
她聽不懂他在說什麼。
她隻知道,這一下午,她冇下得了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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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快黑了,他才終於放過她。
崔昭趴在床上,一根手指都不想動。他倒是精神得很,起來穿好衣裳,還讓人送了熱水進來。
“泡一泡,會舒服些。”他把她抱起來,放進浴桶裡。
她不想理他,閉著眼靠在桶壁上。
他也不惱,蹲在旁邊,給她擦背。那動作輕輕的,和下午判若兩人。
崔昭忍不住睜開眼看他。
他低著頭,側臉被燭光映得柔和了些。她忽然想起他剛纔那句話——“我隻要你一個。”
“想什麼呢?”他抬頭,對上她的目光。
崔昭彆開眼:“冇什麼。”
他笑了一聲,冇再問。
泡完澡,他把她抱回床上,摟著她躺下。
崔昭渾身痠疼,卻睡不著。
“王衍。”她開口。
“嗯?”
“你下午……為什麼生氣?”
他冇說話。
過了很久,久到她以為他睡著了,才聽見他的聲音。
“昭昭,”他說,“你是我妻。不是用來把我往外推的。”
她愣住了。
“我不管你心裡怎麼想,”他把她往懷裡摟了摟,“但往後,彆替我應這種事。”
崔昭冇說話,她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她靠在他懷裡,心裡亂成一團。
他說他隻要她一個。
可他不說,她也會知道——他那話,是真的。
隻是她不知道,自己該怎麼接。
因為她的心,還在恨著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