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才女“少奶奶同意了,隻是,”方媽媽給方氏傳信,“隻是說了將來生了二郎君才過繼。”方顧氏如今隻得一子,自然捨不得大兒子。
方氏看著桌上裝水果的盤子,“請我娘來一趟。”
得知女兒想見自己,方家夫人趕緊來了清河巷。
方氏說了她的顧慮,“娘,我等不及,我給大嫂一年時間,若是她不同意,就讓哥哥得個庶子過繼。”
不是她狠心往大嫂心窩子插刀,而是她要親自帶大孩子,若是她年紀大了,往後力不從心,沈樂書不會叫她和繼子好過。
知道女兒的處境,方家夫人點頭,“我回去勸勸你大嫂。”在方家夫人看來,大兒子小兒子一樣。
改換門庭這般好的事,也無所謂。
正當方家商量要不要過繼方顧氏大兒子方山時,方顧氏查出有身孕。
“太好了,娘,”方顧氏高興,“您和小姑說一聲,讓小姑等等,若是兒子,便把小兒子過繼給小姑。”
“若是女兒呢?”方家夫人問。
方顧氏笑著的臉一僵,垂下眼,“那便依小姑的意思,過繼山哥兒。”左右她還能生,都是她的孩子。
得了滿意地答案,方家夫人安慰了方顧氏幾句後就走了。
方顧氏摸著肚子,孃家的話也在耳邊,“這麼好的機會,你不抓住?過繼了,也還是流著你的血,要是哪天她不要你的孩子,要個庶子,將來你的兒子給庶子賺錢鋪路。”
方氏過繼的孩子要走仕途,需要錢財支撐,方家肯定會給。
方顧氏覺得是這個理,所以同意了。
太上皇後召沈樂寧進宮,說了會話,惠陽公主就來了,“沈姐姐!”
沈樂寧這次帶了沈樂宣加班加點畫的臨京城的禦街,“公主,送給你,我五姐姐畫的。”
連太上皇後看了都贊了一句,“才女。”
惠陽公主喜歡,問沈樂寧,“你五姐姐平日裡喜歡做什麼呀,我也送她些。”
“嗯——”沈樂寧托腮仔細想了想,“她喜歡彈琴,會畫畫,還會作詩,是個才女!”至少比起她來,沈樂宣絕對是才女。
“她又送了我這麼一冊畫,”惠陽公主喜歡,就想送點什麼給沈樂宣,“正好我那有爹爹賜的一盒歙墨,送你五姐姐一塊。”
歙墨是徽州製墨頂峰,堅如玉,紋如犀,磨出的墨汁烏黑髮亮,歷久不褪,是大家畫作的頂配,黃金易得,歙墨難求。
一盒歙墨有五塊,惠陽公主拿了兩塊分別裝好給沈樂寧,“一塊是給你五姐姐的,一塊給你。”
“給我?”沈樂寧驚訝,她可什麼都沒幹。
“若不是你出主意,我怎麼得這一冊禦街畫作。”惠陽公主仔細收好禦街畫作,她要好好欣賞。再說了,沒有沈樂寧,沈樂宣也不會想到畫禦街,也到不了她手裡。
沈樂寧也不扭捏,“那我可就收下了,謝公主。”
“我們之間還用言謝嗎?”惠陽公主淺笑,在她手裡蒙塵的東西,在別人手裡能煥發新生。
沈樂宣激動得隻能抱住沈樂寧,眼淚在眼眶打轉,惠陽公主的這一塊歙墨雖然珍貴,但不是最讓她激動得,最激動的是太上皇後的那一聲“才女”。
有了這個評價,她的親事就不會難。
“那是姐姐應得的。”
沈樂寧的院裡移栽了一棵金橘,是湯璟洲親自吩咐人從跑馬場的山上挖來的。
帶著土球移過來,說是今年依舊能掛果。
天氣漸漸熱起來,潘思禮和沈樂安的孝期一過,就從婺州回到臨京。
缺是汪家找的,從九品的臨京城錢塘縣主簿,品級不高,但適合潘思禮,也在汪家的控製下。
沈樂安回臨京的第一時間就去了天井巷大房,“娘!你怎麼能從侯府搬出來呢?”沒了侯府做後盾,她在和國公府怎麼立足。
靠這個什麼都不是的庶弟嗎!還是靠隻有名聲的貞節牌坊!
大楊氏安撫沈樂安,“這次你當是誰找的缺?三房可不會這般好心,是汪家!”
大楊氏和沈樂安仔仔細細說了,沈樂安才恍然大悟。
“您怎麼不早說!”沈樂安不在意沈樂端娶了誰,但對她夫君有益就好。
同樣大楊氏也不在意汪七娘肚子裡是誰的孩子,隻要她女兒過得好就行,“這些娘都有數,姑爺對你好不好?”
沈樂安紅著臉,低頭輕聲道,“好。”潘思禮對她幾乎百依百順,也敬重有加。
“那就好,”大楊氏放心了,又問,“你們圓房沒有?”
沈樂安羞紅了臉,“纔出孝呢!”在婺州,她和潘思禮一直分開住著,她覺得夫家對她都很好,婆母也友善。
大楊氏一想也是,回臨京一路奔波,怎麼都不是好時機。
“那也要好好準備起來了。”日子自然會越過越好。
沈樂安從天井巷出來,就去了武陽侯府,薑氏忙著給沈樂寧打理花圃,就沒去迎,自己去了太夫人屋裡。
祖孫倆說了會話,薑氏纔到,“安姐兒這一路,可是奔波?”
“三嬸,還好。”沈樂安起身行禮。
見沈樂安麵色一切都好,薑氏便笑著讓她坐下,“可是一切都好?”
“都好。”沈樂安微微笑著坐下。
和大楊氏不一樣,太夫人和薑氏隻關心幾句沈樂安過得好就打住。
沈樂安問起沈樂宣,“五妹妹可是已經說親?”
“她還小,我還想留幾年,不著急定。”薑氏堵了沈樂安話頭,並不想在這上頭多說。
無論沈樂安是關心也好,還是另有想法,薑氏都不打算深聊。
沈樂安聽到沈樂宣還沒定親,心裡一哂,果然繼母就是不會全心全力為你打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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潘思禮來得有些晚,正好碰上沈令威下值,就留下一道用晚膳。
彩雲軒散學一道去了太夫人屋裡,這是沈樂宛第一次見到沈樂安,“二姐姐。”
沈樂安上下掃視沈樂宛,笑道,“這是三妹妹吧!”排行第四的沈樂端已經成親,沈樂宛連親都還沒說,沈樂安又覺得李氏作為嫡母並沒有用心。
關於沈樂端在沈樂宛之前成親,大家覺得已經分家又隔房,就沒在意。
惹得沈樂宛和沈樂宣心裡不快,自己嫁得好,就這麼冷嘲熱諷。
沈樂寧仔細看了沈樂安,麵色紅潤,看起來一切都好,沒有因為守孝而過不好。
相比沈樂宛,沈樂宣和沒聽到一樣,自顧自坐到一旁,伸手護一把正坐下的沈樂寧。
沈樂宛一屁股坐到沈樂寧旁邊,也上下掃視沈樂安,“二姐姐迴天井巷沒啊。”勢利。
“剛從天井巷過來。”沈樂安雖然不知道沈樂宛是什麼意思,但總歸不是好話。
“哦~”沈樂宛挑眉,和沈樂宜相視一笑。
沈樂安抿嘴皺眉看向倆人,陰陽怪氣些什麼。
沈樂安回武陽侯府,方氏也來了,她身子養得差不多了,除了不能懷孕。
在姑娘們這裡,和方氏要比和沈樂安更親近,一來方氏出手闊綽,二來這一年相處下來也能說幾句話。
明顯感覺到姐妹對沈樂安的疏遠,沈樂安瞪向方氏,上下掃視,註定生不齣兒子的人,還出來丟人現眼。
方氏恍若未覺,不說大房已經搬出去了 ,就是還沒搬出去,又如何,就大房,她眼看著,隻有沈樂安嫁得不錯,但依沈樂安的性子,她就是對大房再好,她有難,沈樂安也絕對不會對她施以援手。
因此方氏也隻在麵上過得去就成,反而是四房,四嬸娘和三嬸娘一起為她忙前忙後,就是不為了以後,也得好好對待。
用過晚膳,沈樂安和潘思禮告辭回府,沈令威拍了拍潘思禮的肩,“好生當值。”
薑氏也附和,“看到你們夫妻美滿,也就足夠了。”
潘思禮對著倆人行禮,“是,三叔、三嬸。”
看著和國公府的馬車離開,沈令威對薑氏說,“馬上秋闈了,我打算在中榜的舉子裡選一個招婿。”
薑氏點頭,“全憑老爺做主。”她不好在沈樂宣的親事上多嘴,有沈令威做主最好。
沒想到湯璟洲也參加了秋闈,薑氏趕緊命人做了件披風,最後拿去叫沈樂寧收針,趕在秋闈前送去新寧郡王府。
湯璟洲瞞著家裡剛參加了校試,已經拿到解牒,可以參加秋闈。
原本都以為湯璟洲走蔭恩,然後參加鎖廳試,沒想到他主意這般大,直接走科舉。
沈令威知道後,高興得把人喊來,叮囑一番考場的注意事項。
湯家沒人參加過科舉,這也正中湯家下懷,不過湯璟洲這次隻是下場試水,就算他中了舉人,春闈也肯定中不了,實力還沒到。
一個十三歲的年輕學子,隻不過提前下場感受氛圍就是三年後還不中,還能走蔭恩。
湯璟洲朝沈令威下拜,“小子自勉力一試。”這次他連父母都瞞著,隻有大皇子和三皇子知道。
薑見希覺得湯璟洲基本功紮實,雖不是曠世奇才,假以時日中舉不成問題,“隻需扣題。”又講了會注意事項。
臨走時,沈樂寧把披風送給湯璟洲,算是她親自所綉。
“莫要著涼。”沈樂寧微微屈膝。
湯璟洲接過披風,“嗯。”多的話沒再多說,比說一千句一萬句都要來得好聽。
八月十四那天,所有考生到貢院驗牒,搜檢,入宿貢院,和親朋好友再見麵就是解試結束。
八月十五到十七,三場連考。
八月十五第一場考詩賦,五言六韻詩、律賦各一。
八月十六第二場考經義,從九經、十七史出題,作義一道。
八月十七第三場策論,時務策一道、論一道,這需要切中考官喜好。
三日後,沈令威和新寧郡王世子一道去考場外接湯璟洲。
沈令威拍了拍湯璟洲肩膀,問了幾句,答得如何,湯璟洲都一一回答。
新寧郡王世子叉腰站在一旁,高昂著頭,看兒子和他未來老丈人一問一答。
這可是他兒子!參加科舉了!就差搖尾巴了,中不中不重要,重要的是他兒子不再是武夫。
揭榜那日,湯璟洲果然沒上榜,但不影響新寧郡王世子高興得要請客,湯璟洲第一時間到武陽侯府和沈令威說明。
沈令威也不覺得有什麼,湯璟洲還年輕,有的是時間,不愁前程。
又拿出讓人抄錄的桂榜,沈令威指著榜上前段的幾個舉子問湯璟洲,“這些中你覺得哪個舉子人品不錯?”
想到武陽侯府還有幾個姑娘沒定親,湯璟洲一下就明白沈令威要在榜下捉婿。
仔細回想自己在貢院認識的幾位考生,“明朝有有考生聚會,待小婿去試探一番,再來告知。”
即使湯璟洲沒中榜,但他新寧郡王世子嫡長子的身份就足以在舉子中有一席之地。
“嗯。”沈令威點頭,除了人品還要家世,最主要是沒有定過親,有些急功近利之人為了攀高枝,瞞下已定親的事實,這於女孩家來說,就是災難。
得了沈令威的差事,原本不打算參加的湯璟洲還是去了聚會,著重觀察瞭解前十名中年輕的舉子。
解元江賢,今年十七,落敗的書香門第,家道中落,祖父曾為府衙小吏,父親早逝,靠母親紡織度日,舉止溫文儒雅。
有家世淵源,如今住在臨京城外的一個一進宅院,家世簡單,就一個把他拉扯大的母親。
自說沒有定過親,湯璟洲想,祖上顯赫過,又對自己有信心,定然會把自己的親事當階梯更上一層樓,不會很早定親。
第四名蘇硯池,農家子弟,世代種田,父親是自耕農,家中薄田數畝,還有一個兄長,跟著父親種田,靠鄉鄰接濟才得應考,人老實本分,也才十八。
第六名周敬亭臨京城居民,父親在臨安城中開小雜貨鋪,家境普通,不富不窮,為人圓融,已經定親,定的錢塘縣丞的女兒木氏。
這便不在湯璟洲交談範圍。
第九名石文樸,父親是臨京城的木匠,勉強餬口,一家子省吃儉用供他讀書,今年已經二十,還未定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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