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定親“你別覺得不好意思，”大楊氏拍了拍沈樂安的肩膀，“要豁的出去，抓住丈夫的心，比什麼都重要。”
“嗯。”臉紅的沈樂安隻輕輕應了聲。
到了去南屏山的日子，薑氏帶上沈樂安和沈樂寧，把沈樂宣和沈樂宜留在府中。
小楊氏才察覺出不對來，跑到太夫人屋裡，“娘！出去怎麼不帶宜姐兒！”
太夫人正在用早膳，聞言擡了眼皮看她，“咋咋呼呼成什麼樣子。”
“娘！”小楊氏有些著急，出門不帶沈樂宜，那她女兒還怎麼交際。
“她是去禮佛，宜姐兒能坐得住？”太夫人沒和小楊氏說在給沈樂宜說親。
也沒帶沈樂宣，小楊氏直覺有事，不帶沈樂宣還好說，畢竟隻是繼女，帶上沈樂安就奇怪了，也不見大嫂和薑氏親近呀！
在太夫人這問不出什麼，小楊氏心裡疑惑，但也隻能壓下。
洗硯齋，沈樂宣在綉案前發獃，今日繼母帶沈樂安和沈樂寧出去了，沒帶她。
之前去吳國大長公主府她猜到是為了相看，後來兩府來往密切，兩府親事應該**不離十，隻是目標不是她罷了。
如今看來，吳國大長公主看中的是沈樂安，她自問沒有比沈樂安差的地方，沒想到最後還是沈樂安。
南屏山下。
武陽侯府的馬車在山腳停住，薑氏帶著沈樂安和沈樂寧下車步行上山。
沈樂安知道此行的目的，便一開始就牽著沈樂寧，姐妹間和睦動作比說多少句都管用。
今天的目的，所有人都心照不宣，沈樂寧也知道她今天要扮演的角色，襯托沈樂安。
姐妹倆都帶著文公兜，到了半山腰的休息平台，碰上正好在歇息的和國公府的女眷。
衛氏帶著潘思怡來禮佛，央潘思禮同行，正好在平台這休整。
“哎呀，薑夫人！”衛氏一眼就看到了薑氏一行人，站起身相迎。
因為潘思怡是母親和兄長一起來的，所以潘思怡沒戴文公兜。
“衛夫人。”薑氏一眼就看到在衛氏身後的潘思禮，上次他給吳國大長公主請安時，隻看了幾眼，沒近距離說話。
潘思禮不著痕跡地嘆口氣，上前見禮，旁邊的潘思怡笑著和沈樂寧、沈樂安打招呼，“沈姐姐，沈妹妹。”
早就羞紅了臉的沈樂安微微點頭，“潘妹妹。”
兩家人便一道往山上走去，薑氏和衛氏在前，沈樂安牽著沈樂寧和潘思怡並排，潘思禮在最後。
在後麵的潘思禮腳步越來越慢，墜開一段距離，前麵的那個女子將會是他相伴一生的人。
潘思禮心無波瀾，他知道這一天遲早都會來，隻是沒想到來得這樣快。
到禪房休息，潘思怡和沈樂寧帶著沈樂安到院中賞桃花，其實沒什麼賞頭，就幾個花骨朵。
不過是由頭罷了。
三人都沒戴文公兜，潘思怡拉著沈樂寧到一旁坐下，隻餘沈樂安站在樹下。
潘思怡湊近沈樂寧耳朵，“我們就在這。”眼睛看向院門口。
好久，一直沒動靜，等得沈樂安臉上的笑容都淡了一絲。
沈樂寧看向潘思怡，潘思怡心裡一咯噔，“許是碰上了什麼事，我去瞧瞧。”說著就起身去院門口。
看到潘思怡出去，沈樂安看向沈樂寧，沈樂寧朝她招手，“二姐姐。”
姐妹倆並排坐著，沈樂安臉上徹底沒了笑容，“八妹妹，你說他是不是對這門親事不滿。”或者是對她不滿。
“二姐姐，一切等潘家三姐姐回來再說？”沈樂寧不確定，許是真有事耽擱了。
“嗯。”沈樂安內心有些不安。
沒一會，潘思怡帶著潘思禮來了，一回來就告罪，“嗨，要不是我去看了，不然我哥哥都要摔下崖去了。”
沈樂安的心又放下了，臉也紅了起來。
一個站在門口，一個坐著，潘思怡拉著沈樂寧離開，沈樂寧卻覺得有絲怪異，隻站起身到一旁，沒走遠。
倆人就這麼站著不說話，一個看桃花，一個紅著臉低頭看鞋尖。
沈樂寧看著倆人，輕聲問，“潘姐姐，你哥哥剛才幹嘛去了。”
“就是不小心滑了一跤，差點跌下崖了。”潘思怡扯了嘴角，看向沈樂寧，年紀小小，卻心思敏捷。
“是嗎？”沈樂寧疑惑，看向潘思禮，衣裳沒換，還是來時那件，看不出有摔跤的樣子。
而且，在福州，馬上要定親的男女見麵可不是這樣的。
“是啊。”潘思怡一把拉住沈樂寧，“我們去那賞花，別礙事了。”
沈樂寧心裡覺得不太對勁，就一直站在迴廊處。
屋裡薑媽媽出來，“二姑娘，八姑娘，咱們該回了。”結束這場禮佛，也結束這次相看。
衛氏從手上褪下一隻翠玉鐲給沈樂安，“我越瞧越覺得二姑娘同我有緣。”
沈樂安紅著臉接了，“謝夫人。”
沒有一起下山，和國公府要再留一會，薑氏帶著姐妹倆下山。
回去的馬車上，薑氏問沈樂安，“潘家大郎怎麼樣？”
“挺好的。”沈樂安低頭紅著臉輕聲說。
薑氏又問沈樂寧，“你覺得呢？”
沈樂寧看了眼沈樂安，她不確定要怎麼說，但還是把她看到的說了，“潘家大郎君說差點掉下崖去，才一直未出現。”
兩個人在一起也和福州未婚男女在一起不一樣。
“還好潘三妹妹去找了。”沈樂安替潘思禮解釋。
之後就是閑聊，回了武陽侯府，到東屋，大楊氏也在。
“母親，大嫂。”薑氏見禮，坐到大楊氏對麵。
“如何？”太夫人問，目光在薑氏和沈樂安之間來迴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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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楊氏一見女兒的樣子，就知道沈樂安很滿意，頓時綻開笑容，這門婚事成了真好。
薑氏看向沈樂寧，沈樂寧就把她知道的說了，沈樂安還是替潘思禮解釋，“他不是故意的。”
太夫人看向薑氏，薑氏叫沈樂寧說出來，就是薑氏覺得其中有問題，“可是有什麼隱情？”
薑氏微微嘆氣，“不知道。”她就是覺得和國公府的口風變得太快了，其中肯定有她不知道的變故。
“嗨，”大楊氏笑著打破沉默，“那日衛夫人不是都解釋清楚了！是大長公主病了，想早些定下潘家大郎的親事！”
見大楊氏和沈樂安都滿意，薑氏垂下眼，不再說話，心裡微微嘆息，禦街的鋪子不是那麼好拿的，改日還回去吧。
剛剛薑氏一句“不知道”，太夫人就開始細思，對方的態度確實轉變挺快，莫不是發生了什麼是她們不知道的。
又看向滿臉喜色的大楊氏和嬌羞的沈樂安，太夫人把話吞進肚子裡。
第二天，薑氏就派人出去打聽最近和國公府和吳國大長公主府發生了什麼事。
一直到衛氏登門兩次，薑氏也沒打聽出來，太夫人也同樣差人去打聽，同樣沒有打探到任何有用的訊息。
最大的，也不是很隱秘，大長公主府在給潘景楨說親事，看中的是禦前綱商顧家嫡長女，顧家主要經營糧米店鋪，和官府合作補充糧倉。
雖然士農工商潘家和顧家不在一個層級，但是官家特批，允許潘景楨娶顧氏女。
一切都很正常，都是有條不紊。
隻是，吳國大長公主小兒子的嫡長子娶商賈女，出乎薑氏的意料。
要麼真就是表麵的樣子，吳國大長公主臥床，希望子孫能趕緊定下親事，要麼真就出了什麼事，而她們不知道，吳國大長公主同和國公府一起瞞，確實難查。
結合潘譽卿行商，又覺得娶顧氏女合情合理。
薑氏自己去找了太夫人，和太夫人說了她的顧慮，“恐怕內裡有什麼，我覺得這門親事，要麼緩緩。”
現在著急的是吳國大長公主府同和國公府。
太夫人沒有立刻回答，等大楊氏來請安，問她的意思，大楊氏傾向於定親。
薑氏微微嘆息，和國公府門第是好，當著太夫人的麵，把禦街鋪子的契書還給大楊氏，“我也沒發力，這鋪子還是還給大嫂。”
免得日後有事，算她頭上。
大楊氏依舊推託，“說了給八丫頭做嫁妝的！”將來她女兒有什麼事，還得要薑氏出頭。
一旁的太夫人如何不明白薑氏的意思，直接對大楊氏說，“這門親事是你自己要的，將來有什麼事，怪不到你弟媳身上。”
大楊氏點頭，“是，是我要的，不怪弟媳。”大楊氏想的，隻要女兒嫁過去生下兒子，繼承和國公府，那就是天大的事也不是事。
夫妻和睦是幸事，總比她守寡來得好，一切看開，有多少鶯鶯燕燕也無妨，隻要自己立住。
有了太夫人和大楊氏的話，薑氏才又收起契書，“既然母親和大嫂如此說，我便收了。”有沒有這個鋪子，沈樂安婚後有些什麼，她作為嬸娘都要出麵。
雙方都有意，親事自然定得順利，婚期定在兩年後的四月十三，還有兩年多點時間。
而潘景楨和顧家嫡長女的親事定在一年後的十月二十。
對沈樂安和潘思禮的親事，沈令威對薑氏說，“大長公主的身份能庇佑潘家幾十年，若真無內情，是門好親事。”
就是虛有其表的國公府，有他在拉一把，就能把國公府立起來，不說成為數一數二的國公府，至少國公府的體麵會在。
和國公府派康氏來下聘禮。
金釧、金鐲各一對，金帔墜一個，都刻纏枝牡丹紋，外加珠翠頭麵十件一套，含兩對一尾平麵鏨刻鳳釵，一對珠翠步搖，一對珠翠鬢釵，一對珠翠耳環，一把珠翠梳篦。
八匹雲錦，十匹蜀錦，一套銷金大袖衫料，一套黃羅銷金裙料。
官會二十封，加起來有四百貫，銀鋌二十錠，共二百兩。
兩頭羊，兩頭豬，十餅宮廷龍鳳團茶，二十壇內府造酒，二十盒花茶，三十斤團圓餅。
全部按宗親旁支與侯府旁支的規格。
還有最重要的正式聘書，宗正寺通婚許可文書。
武陽侯府回禮。
一副魚箸，一雙同心金箸，一隻牡丹紋青瓷樽，樽內養金魚兩尾、插青蔥兩株，象徵“年年有餘、聰慧伶俐、成雙成對”。
祥雲紋白玉平安扣，原本是一對，還有一隻在沈樂安手裡。
一副瑞獸紋金帶扣，一把白玉柄摺扇，扇麵是沈樂安親自繡的並蒂蓮和鴛鴦。
四匹月白、石青的蜀錦。
三十斤團圓餅。
除了祥雲紋白玉平安扣是大楊氏拿的，其餘都是武陽侯府出。
同理，除了首飾和布料外的聘禮也收在武陽侯府庫房。
薑氏打算在把潘家送來的聘禮將來加到嫁妝裡，一併給沈樂安。
人逢喜事精神爽，大楊氏和沈樂安嘴角就沒下來過。
沈樂安減少去彩雲軒的次數，除了跟衛嬤嬤學規矩，都專心在青山院綉嫁妝。
小楊氏往東屋跑得更勤了，“娘！宜姐兒也要一門好親事！”
“她還小。”太夫人沒理小楊氏的要求，現在給沈樂宜相看還太早，之前那麼打扮去大長公主府就不合時宜。
“怎麼還小，現在看起來，等宜姐兒及笄正好出嫁！”她生沈樂宜的時候才十五，不然像沈樂安現在定親，成親都要十六了。
“你先把大郎的親事定了再說吧。”太夫人微微搖頭，打發小楊氏。
小楊氏眼珠一轉，對啊，父母之命媒妁之言，沈樂書的親事握在她手裡，心裡有了計較。
“那娘，我先回去了。”小楊氏喜滋滋走了，全然忘了來意。
太夫人看著小楊氏背影，輕輕嘆氣，二房那是差點要把她兒子的爵位搶走，若是對小楊氏所出的沈樂宜和沈樂鬆還有些情誼，那嫡長子沈樂書和庶子沈樂端就是太夫人心裡的刺。
隨小楊氏去折騰吧，隻要不翻天。
從太夫人屋裡出來後，小楊氏就回了自己屋，招呼芳媽媽，“快，把臨京適嫁的姑娘列起來。”
小楊氏想起吳國大長公主的小孫子潘景楨的定親物件是顧氏嫡長女，又補充道，“拿商戶女來。”
那嫁妝得多豐厚，想想小楊氏就覺得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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