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一筆寫不出兩個沈字原本她還想著,若是沈家五姑娘和潘思禮的婚事不成,她再和婆母提她兒子和沈家二姑娘,現在看來是不成了。
薑氏心裡一嘆,大長公主沒看上沈樂安,想到大楊氏的給的鋪子,輕聲開口,“大長公主,我們侯爺疼愛這個自幼沒了父親的侄女,言明瞭二姑娘親事不定,其餘姑孃的親事先不說。”
凡事往沈令威身上安。
太夫人隨即點頭,“是這樣。”
之後的吳國大長公主興緻缺缺,直到和國公世子夫人衛氏到來。
“今日不趕巧,事情多,才得了空。”衛氏已經知道武陽侯府這對婆媳的來意,她兒子又不是娶不到媳婦,什麼都想塞進來。
就是他兒子還是白身,那又如何,等將來她丈夫襲爵,兒子自然會得蔭入仕。
“世子夫人忙,”太夫人揚起笑容,“是我們叨嘮了。”
衛氏坐到康氏下首,才笑著繼續說,“太夫人是稀客。”
對話進行不下去,太夫人重重嘆氣,還是她和大楊氏的孃家忠勤伯府敗落了。
若還是南渡前的光景,也絕不會這麼拒絕沈樂安。
太夫人看了眼薑氏,薑氏知道這樁婚事大抵沒了下文,於是提出告辭。
康氏送婆媳倆到門口,沒提任何婚事相關的話。
時至今日,她不能說和武陽侯府結親的話。
還在吳國大長公主屋裡的衛氏有些氣著,“祖母!”當他兒子是白菜,挑來撿去。
“好了,”大長公主斜睨了衛氏一眼,“你瞧不上人家沈二姑娘,武陽侯府還嫌你兒子是白身呢!”
大長公主心裡有數,和國公府的繁榮靠她維繫,尤其大兒子和孫子在仕途上都不甚出彩,更何況這個曾孫也看著不是走仕途的料。
“可是,祖母,那也不能拿個孤女出來啊,將來禮哥兒沒有嶽家,可怎麼走仕途!”衛氏氣道。
“所以薑夫人說了,武陽侯看中沈家二姑娘這個侄女。”大長公主在心裡認真考慮。
若是沈家大房隻有沈樂安一個,倒是也不錯,沈令威就是為了名聲,也會把沈樂安當女兒一樣看待,可沈樂安有兄弟。
那就另當別論,將來她屬於沈家大房,而不是武陽侯府。
她不滿的是她看中的是武陽侯的嫡長女,結果沈家來和她說武陽侯的侄女。
“那也差多了。”衛氏小聲嘀咕。
回去的馬車上,太夫人嘆氣,“可惜了。”吳國大長公主一點沒鬆口。
“母親,姻緣天註定,沒了這一家,還有下一家,下一家更好。”薑氏寬慰太夫人。
太夫人也不是為沒了這樁親事難受,隻是沈樂安不上不下,親事難說。
大楊氏在太夫人的東院等著,見倆人回來,趕緊上前去攙太夫人,“娘,弟妹,如何?”
太夫人拍了拍大楊氏的手,“放心,安姐兒的親事我心裡有數。”大楊氏不好出門,凡事有她。
聽了太夫人的話,大楊氏愣了下,看向薑氏,見薑氏隻是微微嘆息,大楊氏知道這門婚事不成了。
那她女兒的婚事,想到這,大楊氏不由得停下腳步,太夫人又拍了拍大楊氏的手,纔在楊媽媽的攙扶下回屋,留大楊氏和薑氏這對妯娌在院裡。
“大嫂,”薑氏嘆氣,“回頭我把房契給你送去。”事沒辦成,她不好收禦街的鋪子。
“弟妹說的什麼話,”大楊氏艱難地扯出笑容,“說給寧姐兒的嫁妝,就是給她的嫁妝。”將來她女兒的婚事少不得還是要薑氏出麵。
禦街鋪子雖然難得,但她也不是沒有了,何況,她女兒的婚事才最重要。
薑氏垂下眼,“謝過大嫂。”大楊氏的心思她明白,即使沒有禦街這個鋪子,沈樂安的親事,她也要出力。
晚間薑氏和沈令威商量,“今日雖說大長公主不高興,可也沒一口回絕。”好像可行,隻是和沈樂宣相比,還是更傾向沈樂宣。
還有一點薑氏沒說,那日她帶了兩個姑娘去,大長公主挑中了沈樂宣,她們又反口說沈樂安,換誰都不會高興。
這事是她們府裡處理的不夠漂亮,隻是說這些也於事無補,這門親事黃了就黃了吧,臨京好男兒多的是。
彩雲軒,製香佩。
沈樂安看向沈樂宣,見她低頭努力搓著香泥,心裡愈發氣不過,原本她才該是武陽侯的嫡長女。
“嘩啦”一聲,沈樂安手邊搓成圓的香泥翻滾出青瓷盤。
所有人都看向沈樂安,順著沈樂安的桌子往下看,沈樂宜笑起來,“哎呀,二姐姐你的香泥掉了!”帶著些幸災樂禍。
沈樂安擡眼看著沈樂宜,“就你長嘴麼。”
沈樂宜撇撇嘴,有什麼了不起,等她爹爹陞官給她娘請個誥命,看你還能在她麵前得意什麼。
“哼。”沈樂宜冷哼一聲,她娘說了,她是有親兄弟的,沈樂安和大房的庶子可不是一個肚子裡出來的,隔著肚皮呢!
各自沒了聲音後,沈樂安才蹲下身把香泥撿起來。
看著手心裡滾落的香泥,沈樂安怔怔出神,若是瓷盤再大些,就不會滾落了。
回了青山院的沈樂安撲到床上,“嗚嗚”地哭起來。
大楊氏過來看女兒,聽到女兒的哭聲,眼角一酸,轉身去了東屋太夫人房裡。
太夫人看著大楊氏紅著眼說沈樂安的傷心,心裡也不好受。
“你放心,有我在,二丫頭的婚事差不了。”太夫人想著她豁出去,沈樂安的婚事就不會比沈樂宣差。
抹著眼淚的大楊氏腹誹,和國公府的婚事就是這麼黃的。
不過轉念一想,那好親事也沒落在沈樂宣身上,才又平衡了,到底不是薑氏生的,薑氏也不會真心實意為她考慮。
收好手帕,大楊氏纔回太夫人,“有娘在,我放心的。”心裡想的卻還是要靠薑氏。
慢慢的薑氏收到訊息,和國公府和定國公府在議親。
薑氏還疑惑,雖然梁薇和潘思禮年紀相當,隻大了一歲,難道沈樂安還比不過梁薇麼?
不過既然吳國大長公主做了選擇,那武陽侯府就徹底歇了心思。
收到吳國大長公主府以及和國公府的帖子,薑氏去了東屋,表明三日後康氏和衛氏登門拜訪。
婆媳倆商量了好一會,薑氏突然想到潘景楨也還未定親,“莫不是為了潘九郎來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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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夫人摩挲著手裡的暖爐,潘九郎和府上最大的沈樂安差了三歲,別說其他姑娘了,等到沈樂安及笄,潘九郎已經十八,或許屋裡都有了人。
“不相配。”太夫人定了話語。
薑氏低頭,微微嘆息,“也不定是其他什麼事呢。”
也是,太夫人點頭,走一步看一步吧。
這天,薑氏正帶沈樂寧理事,門房來報,康氏和衛氏來了。
於是帶著沈樂寧去迎。
妯侄媳一改那天的態度,滿臉笑容地和薑氏說話,又誇讚了幾句沈樂寧。
薑氏放沈樂寧去彩雲軒,自己陪著倆人去東屋。
衛氏輕聲道,“這些天,大長公主想了又想,想再見府上二姑娘一麵。”吳國大長公主想見沈樂安。
薑氏轉頭看向衛氏,見她麵無異色,才低聲回,“最近閨學正忙,得問過太夫人。”
“這個自然。”衛氏表示理解,畢竟沈樂安是薑氏侄女,不是親女。
見到太夫人,見過禮後,太夫人看向薑氏,問薑氏緣由,薑氏微微點頭,是為了沈樂安的親事,和誰還不知道。
衛氏坐下後就直進主題,“當時不覺得,後來大長公主越想越覺得二姑娘和我那個皮猴越相配。”
薑氏和太夫人對視一眼,現在主動權回到了她們這。
到了此時,倆人反而猶豫了,態度變化太大,恐有內情。
康氏補充道,“唉,大長公主前兒被氣著了,臥床休息,不然她老人家就要親自登門解釋。”
薑氏關心,“可是要緊?”想著是不是和定國公府的結親流言相關。
衛氏拿出帕子擦了擦眼角,“不瞞您,也不知道哪裡來的訊息,說我們府上和梁家在議親。”
就是真在相看,也不能傳出這樣的話來,即使對潘思禮這個男子影響不大,但到底本就不好說的親事更難了。
“哦。”太夫人輕輕應了聲。
“唉,”衛氏嘆氣,這事得和武陽侯府說清楚,否則始終是根刺,“也不知道怎麼的,說和梁五娘。”接下去的話衛氏說不出口。
如果是梁薇也就算了,畢竟是定國公嫡幼女,偏偏是梁薔這個假千金的女兒,梁二郎還被監禁,連晉昌郡王府的關係都沒有。
康氏接著衛氏的話,“好在發現得早,止住了流言。”難怪隻傳出和定國公府在議親。
薑氏不由得好笑,梁五娘比沈樂寧還小一歲呢,這是有多急。
一時間四人都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,就是不知道梁薔給定國公夫人灌了什麼**湯,人都沒了,還能叫她這麼對自己兒女。
太夫人看了眼薑氏,薑氏就開口,“之前侯爺還說可惜了這對璧人。”算是應下了沈樂安和潘思禮的親事。
“是嘛!”衛氏眼睛一亮,她還以為武陽侯府會因此拿喬,沒想到應得如此快,心裡一喜。
之前她覺得沈樂安身份低,但她看中的都沒結親的意願,臨京貴女也就這麼多,都知道和國公府的情況。
隻要武陽侯和薑氏對沈樂安這個侄女當女兒,也就隻有外表的差距。
那庶出的兄弟就不甚重要。
又說了會話,薑氏說,“下月我打算帶幾個孩子去南屏山禮佛。”
“哎呀,”衛氏應和,“我也打算去凈慈禪寺禮佛,那可是正好了。”凈慈禪寺在南屏山。
兩家定下正式相看的日子。
薑氏送妯侄媳倆人到門口,回去時,大楊氏已經在太夫人屋裡,見了薑氏,就笑著挽上她的手,“都拜託弟妹了。”
“大嫂言重,”薑氏也笑著回應,“都是武陽侯府的姑娘。”三房就三個姑娘,沈樂安嫁得好,將來也是她兒女的助力。
還是那句話,一筆寫不出兩個沈字,一榮俱榮,一損俱損。
大楊氏心情大好,她女兒就要成為國公府的大娘子了。
因為吳國大長公主臥床,薑氏想著去一趟大長公主府,順便瞭解下實情。
吳國大長公主確實臥床,薑氏嚇了一跳,以為隻是託辭,沒想到這般嚴重,“大長公主安。”
“來。”大長公主拍了拍床沿,喊薑氏坐。
薑氏沒推辭,坐了半個屁股,握住大長公主的手。
旁邊康氏和和國公世子夫人衛氏都在。
“親事,咱們先定。”吳國大長公主抓緊薑氏的手。
“兩個孩子覺得不錯,那咱們就定。”這是太夫人和大楊氏給薑氏的話。
“好,好,好。”吳國大長公主連說三個好字。
武陽侯府,彩雲軒,插花。
沈樂安嘴角掛著笑,眉眼彎彎 時不時斜睨沈樂宣一眼,真當繼母能為繼女打算啊,還不是她娘一個鋪子,就把和國公府的親事給了她。
又看向沈樂寧,便宜你了,白得一個禦街的鋪子。
彩雲軒的其他人都對這樁親事不知情,薑氏覺得八字隻有一撇,也就沒和沈樂寧提起。
沈令威和薑氏倆人商量,分析沈樂安和潘思禮的親事,年歲上就不說了,再合適不過。
身份上雖然沈樂安略差一層,但靠沈令威和薑氏的態度彌補,也能算門當戶對。
大長公主介意將來武陽侯府分家,沈令威也表態,分家大房隻是大楊氏和沈樂端分出去,武陽侯府永遠是沈樂安孃家。
沈樂安雖然是吳國大長公主的下選,但也是所有貴女中身份最合適的。
至此,親事談得非常順利。
青山院。
大楊氏摟著沈樂安,“將來成親了,不用著急抓管家權,”婆婆衛氏還年輕,沒必要去挑戰衛氏的權威,“最重要的是生下嫡長子!”
大楊氏就是吃了沒兒子的虧,雖然即使她有親兒子,也不能把爵位留在大房,但至少有個盼頭,女兒也能有個靠山。
“我知道了,娘。”沈樂安臉上緋色一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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