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大長公主恐怕不會答應粉色衣裙用腳狠狠攆了淡綠色衣裙的裙擺，留下個腳印子，衣裙還被磨損一片。
“姐姐，你不要這樣！真不是我呀！”淡綠色衣裙用袖子擦著眼角。
有看不下去的貴女上前勸解，“她不是故意的，你也別計較了。”
粉色衣裙可不聽，“別是一夥的來欺負我吧！我可不怕你們！”
勸解的被氣笑了，“我不過是看你們吵鬧，才勸和的。”
“你勸和，你是拉偏架！”粉色衣裙頓時火冒三丈，“她推我時你怎麼不勸！”
“你強詞奪理！”勸和的被懟得不知道怎麼說，也知道自己確實有失偏駁。
沈樂宣拉著沈樂寧站在不遠處，對沈樂寧說，“不過去了吧。”何況對麵還有人。
女子再出行自由，和外男遇到也是說不清。
就在沈樂宣轉身要拉著沈樂寧走時，沈樂寧才反應過來，那個淡綠色衣裙是宋二孃子，晉昌郡王府二郎君和定國公府假千金梁薔的女兒，在外是定國公夫人的孫女，現在是梁五娘子。
比沈樂寧還小一歲呢，就打扮得和適齡少女一樣。
那個粉色衣裙沈樂寧沒認出來，勸和的貴女從前就和梁五娘子玩得好。
姑娘們這般的動靜自然傳到了潘景楨和潘思禮的耳朵裡。
潘景楨落下一子，搖搖頭，他就是不喜歡這些姑娘們吵吵鬧鬧，還不如釣魚飲酒呢！
“唉。”潘思禮也頭痛，但見九叔潘景楨沒動，他喚來小廝，“去和三妹妹說一聲，叫她去看看。”估計潘思怡和潘景瑤在忙其他，沒顧上這邊。
潘景瑤畢竟是長輩，就是比他小，那也是長輩，他隻能使喚妹妹去。
沒一會，潘思怡來了，勸解幾句，對定國公府生出些不滿來，真是阿貓阿狗也往她們府裡帶。
聽到動靜沈樂安和沈樂宜也跑了過來，“發生什麼了？”
“無事，碰倒了花。”沈樂宣想離開這。
偏沈樂宜想繼續看熱鬧，還是沈樂安強行把人拽回，回到席上，沈樂宜不滿，“看看怎麼了。”
“好好坐著吧。”沈樂安蹙眉，她們出來是代表了武陽侯府，沈樂宜丟了麵子，她也討不到好。
很快，潘景瑤過來招呼，“是不小心碰倒了花盆，已經處理了。”走到倒了的幾盆花的主人麵前，一一緻歉。
賞花難免磕碰，大家也不是真為賞花而來，都表示理解。
吳國大長公主知道了，直嘆氣搖頭，評價梁五娘子，“根上就是歪的。”定國公夫人精明瞭一輩子，怎麼就在養女這拎不清呢。
她要是想結親，選紹霽也不會選那假的。
這事很快平息，沈樂寧環視一圈也沒在看到梁五娘子，應是被送回府了。
反倒是那位粉衣服姑娘來來回回走了幾趟，沈樂寧都眼熟了。
這個賞花宴其實很無聊，尤其對沈樂寧這樣湊數的來說，隨性自在。
回去時，和國公世子夫人衛氏和康氏一道送薑氏出府，連潘思怡和潘景瑤都一路相陪。
潘思怡還約了沈樂寧去逛街，湊近沈樂寧，“到時你帶上你姐姐。”
沈樂寧心領神會，但沒把話說滿，“我姐姐平日裡忙，不大愛出門，要看那天她空不空。”閨中女孩約著出去不是難事。
隻要雙方父母都同意，願意雙方接觸，就沒什麼顧忌。
“是，”潘思怡自然懂沈樂寧的言下之意，等長輩們發話，“回頭我再下帖子，來國公府玩。”
“好。”沈樂寧應下，屆時潘思怡下不下帖子，她去不去，都還要經過雙方長輩。
把帶去的花又原封不動帶回武陽侯府。
一回府，薑氏就去了東屋太夫人屋裡。
“母親。”薑氏把吳國大長公主的意思說給太夫人聽，吳國大長公主想和武陽侯府結親，物件是沈樂宣和潘思禮。
和國公世子的嫡長子，和武陽侯的嫡長女，是相配的。
太夫人點頭，“你們是五丫頭的父母，你們做主就成。”
等薑氏走後，大楊氏來了，一進屋，就跪在太夫人麵前，“娘！”兩行清淚滑下。
“這是怎麼了？”太夫人趕忙叫楊媽媽去扶大楊氏。
大楊氏從沈樂安嘴裡知道了今日發生的事，知道吳國大長公主看中了沈樂宣，她來給女兒求一個機會。
“娘！”大楊氏不起來，“求娘可憐可憐我們孤兒寡母吧！我們安姐兒沒有父親，說親本就艱難。”
這意思太夫人懂了，沈樂安說親確實不上不下，如今的和國公府看著光鮮，但哪天大長公主沒了，也是走向沒落的地步。
否則也不會藉機舉辦個賞花宴來給潘思禮相看。
沈令威和薑氏覺得這門親事不錯，也正是看上了和國公府沒有實權。
武陽侯府、薑府、鎮國公府，靠聯姻串聯起來，勢力太大。
如果沈樂宣再嫁個府裡有權的，恐會惹了官家忌諱，還不如嫁一個有名無實的簪纓之家。
有武陽侯府在，有沈令威在，又有吳國大長公主，還怕潘思禮沒有前程麼。
但要是大房，雖然於武陽侯府沒多大區別，隻是吳國大長公主未必看得上。
見太夫人不做聲，大楊氏繼續哭道，“娘！當年也是我退步了的，才叫三弟襲了爵！”
太夫人看向大楊氏，“住口！”那是當年的太上皇後下旨賜婚，特命沈令威襲爵，同大房有沒有讓步沒有任何關係。
知道自己口不擇言了，大楊氏又抹了兩把眼淚，“娘，您疼疼安姐兒吧！”
良久，太夫人纔拿起放涼了的茶盞。
沈樂安的親事比沈樂宣難說不少。
若是吳國大長公主願意，沈樂安比沈樂宣合適。
太夫人動了心，“你先回去。”她要好好想想。
大楊氏知道這事成了一半，她要回去看看有什麼可以給薑氏的，就是把之前從府裡換的鋪子給一半薑氏，她也願意。
比起女兒餘生的幸福，這些身外之物又算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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匆匆回青山院，大楊氏喊吉媽媽，“快，把我庫房的單子拿來！”她要好好盤一盤。
“娘！”沈樂安迎上大楊氏，她一回來就來找大楊氏，她想嫁給潘家大郎。
“放心。”大楊氏信心滿滿，太夫人會同意的，隻要薑氏鬆口。
有了大楊氏的話，沈樂安放下心來，她會嫁進和國公府，成為國公府的大娘子。
剛回屋準備和沈樂寧說話的薑氏，又被太夫人叫去。
“母親。”薑氏已經知道大楊氏來過東屋，除了和潘家的婚事，她想不到其他。
果然，太夫人說起潘家，“剛才你大嫂來過了，”這事瞞不住管家的薑氏，“我覺得她說得有道理，你也想想。”
太夫人這麼說，薑氏就心裡有數，“母親，您說。”
“我想了一下，安姐兒也合適。”太夫人直接和薑氏說。
身份上沈樂宣比沈樂安要高一些，親事當然也好說，隻是說合適，薑氏不敢苟同，結兩姓之好，從來不是一家之言。
這門親事不是薑氏說了算，也不是武陽侯府說了算，薑氏今日把沈樂宣和沈樂安都帶上，也是滿滿誠意。
當然，如果吳國大長公主提過分要求，薑氏也會拒絕，武陽侯府有拒絕的資本。
這是一場雙方的選擇。
很明顯，吳國大長公主選了沈樂宣。
薑氏沒有一口回絕，“母親，郎君也就回來了，不若聽聽郎君的意思。”
太夫人點頭，“嗯，我想來想去，安姐兒最合適。”不是她偏心，實在是沈樂宣的親事好找。
青山院。
大楊氏安慰沈樂安，“你放心，這兩個禦街的鋪子，給你留一個，另一個就便宜薑氏了。”
“娘！”沈樂安有些捨不得，本來都是她的。
“成了和國公府的大娘子，還差這一個鋪子麼！”大楊氏伸手點了沈樂安的額頭，“捨不得孩子，套不住狼！”
沈令威下值回府，薑氏去二門處迎，和他一起去東屋，路上簡單說了太夫人和大楊氏的意思。
“大長公主恐怕不會答應。”沈令威聽完下了定論。
但是薑氏自太夫人和她說過後，她也仔細思考了下，和她做一起生意的是潘譽卿，同和國公是兄弟，潘思禮是主枝，潘譽卿是旁支，將來是兩府。
沈樂宣是沈令威嫡長女，沈樂安是沈令威侄女，將來大房分出去，她們也是兩府。
於生意而言，是好事。
“侯爺聽聽母親怎麼說。”薑氏知道沈令威的意思。
結親不成也無妨，隻要不成仇便好。
到東屋，太夫人還在等著，這事儘早商量最好，拖久了不美。
“母親。”
“都坐。”太夫人拿了放下手爐。
沈令威坐到右上首，薑氏在沈令威下頭坐下。
“老三，你怎麼看。”太夫人知道薑氏肯定已經和沈令威說過了。
沈令威還是那句話，“大長公主恐怕不會答應。”吳國大長公主想要的不隻是武陽侯府，還有能給潘思禮鋪路的薑府。
“我豁出麵去說。”太夫人決定努力一把，為沈樂安爭取。
沈令威手掌摩挲著桌角，“若是大長公主不願，便算了。”同意太夫人去試試。
沈樂安和潘思禮，也勉強相配，沈樂安父親是先武陽侯世子，大楊氏身上有正七品安人的誥命，又有節婦的名號。
第二天，薑氏替太夫人往吳國大長公主府遞帖子，碰到來找她的大楊氏，“大嫂。”
大楊氏笑著在薑氏下首坐下，“我無事不登三寶殿，有事想托弟妹促成。”
這是來說和潘家的親事了，薑氏理了理袖子，“大嫂請說。”
大楊氏拿出禦街的鋪子房契，“給寧姐兒做嫁妝。”大楊氏知道隻要薑氏接了，這事就有轉機。
真闊綽，一出手就是禦街的鋪子，薑氏笑著收了，若之前還無所謂，現在她是真想要促成沈樂安和潘家的親事了。
禦街的鋪子難得，她嫁妝裡也不過就兩個，不是貴，是少，有市無價。
見薑氏收了鋪子，大楊氏心裡石頭落下，“那我就開門見山了，我們安姐兒婚事本就不上不下，好不容易有這門好親事，還望三弟妹多費心。”
“大嫂說的什麼話，一筆寫不出兩個沈。”又對大楊氏說，“謀事在人，成事在天，我打不了包票。”
“這是自然。”大楊氏起身告辭，“你忙，我去娘屋裡說會話。”隻要薑氏有心促成，即使不成，後麵在沈樂安的婚事上也會用心。
“好，送大嫂。”薑氏送大楊氏到院裡，才親自把禦街的鋪子收到庫房。
小楊氏知道大楊氏去找了薑氏，疑惑，“怎麼突然殷勤起來了！”很快又拋開，逗弄兒子去。
第二天，太夫人和薑氏一起登了吳國大長公主府的門。
大長公主親自來迎，“太夫人來了。”那和武陽侯府的婚事差不多成了。
“給大長公主請安。”太夫人在薑氏的攙扶下緩緩給大長公主行禮。
大長公主示意小兒媳康氏去扶太夫人，“快坐。”
坐定寒暄後，太夫人才開始說起親事，“前日我那幾個孫女跟著來公主府赴宴，也都來拜見了大長公主。”
“是。”吳國大長公主笑著點頭，“我瞧著俊俏，哎？”大長公主突然問薑氏，“我那個曾孫，你可是見了？”說潘思禮。
“見過，一表人才。”薑氏笑著點頭贊道。
吳國大長公主得了薑氏回應，又笑著對太夫人說，“才子配佳人，我就不要臉一回，自賣自誇一次！”
“那我也自賣自誇一回，”太夫人也笑著接話，把話說開，“我家二丫頭，女紅一絕，還被我老婆子做了一身裡衣！”
大長公主和康氏都聽出了太夫人的言外之意，都看向薑氏，見薑氏笑容不變，倆人對視一眼，婆媳兩商量好了來的。
笑容從吳國大長公主臉上消失，武陽侯府大房的女兒，怎麼配得上她曾孫，點頭贊道，“是好姑娘。”
親事不成，也不用交惡，她小兒子和薑氏還做著生意，還是她說上趕著去促成的生意。
康氏環視一圈，微微嘆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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