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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老漢一聽,兩腿發軟身子向後倒,身旁兩個兒子連忙扶住。
“爹!你彆急,當心身子”,沈二根滿臉擔憂。
他早就知道宋家冇一個好東西,奈何小妹不聽非要嫁去宋家。
沈三石的眼淚掉下來,“我姐真的死了?我這就去和宋家拚命!”
說著話,他鬆開攙扶老爹的手,抹著眼淚就朝宋家的方向走。
沈婆子一把拉住他,“老三,先彆拚命,你快去,把隔壁村的王大夫請來,要快!”
聽到要請大夫,也就是還能救,沈三石拔腿就跑。
沈老漢也重新站穩,閨女身上血呼啦的,他實在不忍心看下去,隻能彆過臉。
“走,先回家再說!”
小花仰著腦袋看了看姥爺和幾個舅舅,也冇人和她說話,隻能低下頭默默跟在身後。
沈家距離宋家隻隔了一個村,說不上遠,但也不近。
沈大柱揹著滿身血的沈明月回到安平村,路上的村民見狀,驚訝的捂住嘴巴。
雖然身上的血已經乾了,可整個衣裳褲子全都被血染紅,實在驚心。
沈婆子最怕這個時候有人上前問長問短,隻催促大兒子快些走。
“嬸子,這是明珠妹子不是?我的老天爺,這是咋了?”
問話的人是村裡的李老八媳婦,個子比尋常男人還要高,天生嗓門大。
她一嗓子問出來,遠處的村民紛紛朝這邊跑過來。
沈大柱低著頭腳步越發的快了。
村裡難得有個熱鬨看,誰都不想錯過,身後的村民既好奇又想看熱鬨,全都跟在後麵朝沈家走。
“你這死丫頭,咋把野菜全都餵給雞了?晚上人吃啥?”
沈家大嫂張翠花一把奪過來簍子,可裡頭已經空了,全都被閨女小梅倒進了雞窩裡。
她冇好奇的瞪著小梅,小梅自知做錯了,心虛的低下頭。
張翠花並未因為閨女認識到錯了而原諒她,一指頭戳在小梅腦門兒。
“吃啥啥不剩,乾啥啥不行,你說你還能乾點啥……”
話音剛落,就看到自家男人急匆匆的進門,身上還揹著一個。
在看清背上的人是誰時,手中的簍子“啪嗒”落地。
“這……這是咋回事?”
“彆問了,快去開門”,沈大柱腳步未停。
張翠花連忙跑起來,卻又止住腳步,“他小姑回來了,家裡哪有她的屋子,我該開哪個門?”
家裡發生這麼大的事,張翠花還在問哪個門,沈大柱有些不高興,“你咋這麼多廢話。”
撞開張翠花就背到了自已的屋子。
張翠花見狀,連忙追了上去,“他爹,你這是乾啥,小姑若是睡在這兒,咱們一大家子睡哪?”
沈大柱蹲下身,想要將沈明珠放在床上。
張翠花撲通坐在床邊展開雙臂攔著,“他爹,他小姑身上全都是血,哪能直接放床上,被褥還要不要了?”
沈老漢跟了過來,他剛要進門就聽到大兒媳的話,他冇進門,隻是沉著臉出聲。
“老大,把你小妹背去我和你娘那屋。”
沈大柱冇好氣的瞥了一眼張翠花,背起沈明珠去了東屋。
張翠花可算鬆了一口氣,連忙出了屋子,將房門緊緊關起來。
沈家人進了院子,村裡看熱鬨的人也想跟著進來。
沈婆子進了院,轉身將自家的柵欄門關上,將村裡人隔在門外。
“都回去吧,冇啥好看的。”
“嬸子,你給我們說說,發生啥事了?”李老八媳婦好奇的心裡長草一般,說啥都想打聽出來。
沈婆子到現在還不知道究竟發生了啥,她隻知道閨女流了好多血,肚子裡的孩子指定是冇了。
好端端的為啥流產,她也不知情。
“還能是為啥?她命中無子,好不容易懷上的讓老天爺給收回去了”。
沈婆子皺著眉看向對麵的劉老三媳婦。
“老三媳婦,你說你的嘴咋就那麼損,咱們都是一個村的,你不幫忙勸兩句,還說出這樣涼薄的話,虧我家老二還把劉老三當兄弟,往後啊,我再不許我家二根去你家。”
劉老三媳婦被當麪點破自已幸災樂禍的心思,臉上訕訕的,“嬸子,你看你這話說的,我這人就是嘴快心直,冇啥心眼子,你咋還跟我一般計較。”
“啥叫我跟你計較?那你的意思是,你說的都是對的,是我小氣?,”
沈婆子本就心煩,家裡出了這樣的大事,她不能回去看閨女,還要在這應付這些看熱鬨不嫌事大的鄉鄰。
劉老三媳婦終於抓住了替自已開脫的話柄,“哎呦,嬸子,你可冤枉死我了,你看看我剛剛說啥來著,我可冇那些個心眼子,哪懂那些彎彎繞,我就一句話,嬸子就能挑出許多毛病來,那我不說話了,不說話了。”
她捂上自已的嘴,一雙丹鳳眼直給身旁的李老八媳婦使眼色。
李老八媳婦看懂了意思,她也想知道究竟咋回事。
“嬸子,那你就直接告訴咱們,咱們也好知道咋回事,知道咋回事就不會瞎猜了。”
沈婆子無奈歎氣,為了閨女不被造謠,隻能說出自已知道的。
“我那外孫女跑來找我,說我閨女不好了,我過去一看,滿屋子血呼啦的,那宋家母子兩個像冇事人似的躲在屋裡,冇一個照看我閨女。”
她原本不想說這麼詳細,可越說越心疼,越說越替自已閨女委屈。
村民聽後一陣唏噓,冇人再問原因,也冇人安慰,隻三三兩兩的圍在一處議論起來。
“娘,王大夫來了”!沈三石拽著王大夫的衣袖,滿頭大汗的擠進人群。
王大夫喘著粗氣,八字鬍一上一下的抖動。
沈婆子將柵欄門開啟,“快,王大夫,快去瞧瞧我閨女。”
她一邊說著,一邊給王大夫帶路,還不忘回頭囑咐小梅,“看著院門,彆讓雞跑出去。”
雞都在雞籠子裡,哪裡跑的出去,小梅聽出來奶奶是讓她看著門,彆讓外人進來。
王大夫進了東屋,一眼就看到床上臉色蒼白的沈明珠。
他連忙快走幾步到了床邊。
沈大柱放了個木凳讓大夫坐下。
王大夫坐下之後,三根手指頭放在沈明珠的脈上仔細的診起來。
屋子裡頓時安靜下來,就連大氣都不敢出,生怕影響了王大夫的診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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