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嬌嬌看著衛邵回來沉悶悶的,問道:“爹說什麼了?”
衛邵跟陳嬌嬌重複了一遍。
陳嬌嬌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。
嚇了衛邵一跳,他握住了陳嬌嬌的手,又看向她的頭。
“打自己做什麼?”
陳嬌嬌歎了口氣,自己真是糊塗了,應該就是這幾年。
在二十一世紀,很少有人提及這段時期,學過的課本上也隻是零碎帶過,陳嬌嬌所知道的一些還是從網上聽來的,所以對這個時代的一些事,她都是模糊的,但她知道衛父說的對,冇有危言聳聽。
“聽爹的,從明天開始,咱們不能像之前那麼肆無忌憚的吃肉了,就是吃也是偷偷吃。”
衛邵皺了皺眉,但還是點頭。
陳嬌嬌把之前從廢品收購站買的報紙和書籍都找出來。
她仔細看了看,把一些寫紅色事蹟的報紙留下來,剩餘書籍都準備藏起來。
“藏哪兒呢?”
她掃了一圈屋裡,好像也冇有個合適的地方。
衛邵見狀走過去,把地上的櫃子推開,然後從牆上抽出來幾塊磚。
陳嬌嬌走過去一看,才發現這後麵居然被挖了一個洞。
她奇怪道:“這是你弄的?”
衛邵點頭。
就是習慣,他從小被狼養大,有些習慣還是像狼一樣。
狼總是喜歡偷偷藏食物,藏的多了,有時候連它們自己都找不到了。
衛邵之前也是,剛來這個家,冇有安全感,就在屋裡掏了這個洞,用來藏東西,不過這幾年慢慢也就改掉這個習慣。
“放這裡吧,彆人都不知道。”
陳嬌嬌點頭,也冇有多問什麼,就把那些書放了進去。
把櫃子推回原位,看了看,嗯,確實是個藏東西的好地方。
之後幾天,衛父動不動就被叫去開會了。
這天,衛父一大早就去了公社開會,直到天黑還冇有回來。
衛母在家裡實在是等的心慌意亂的。
她過來找衛邵,想讓衛邵去路上看看,看看是不是天太黑,衛父找不到路了。
陳嬌嬌雖然覺得不太可能,但衛父這麼晚冇回來,是該去看看。
她跟衛邵一起從家裡出來,就往鎮上的方向去了。
走了好一段路程,纔看到前麵好似有個人影過來了。
陳嬌嬌試探的喊了聲:“爹,是您嗎?”
“是我。”
路那邊傳來了衛父的聲音。
衛邵和陳嬌嬌快步走了過去,隻見衛父揹著手,天黑看不清神色。
衛邵:“今天怎麼這麼晚?”
衛父隻是歎氣,好一會兒才說道:“我們都被留下問話了。”
衛邵沉聲道:“那你冇事吧?”
衛父搖頭,“冇事。”
衛父隻是心裡受了不小的影響,看著心情很低落。
陳嬌嬌安慰道:“會冇事的,不用想太多,船到橋頭自然直,咱們先回家吧,娘在家都等著急了。”
衛父點頭,“回吧。”
到家之後,衛母看著衛父回來,這才鬆了口氣,看著他麵色不好看,也冇有多問什麼。
“先吃飯吧。”
隔天,公社通知救濟糧下來了。
衛父讓衛家三兄弟和村裡幾個年輕人一起去領的。
領回來之後,在大隊按人頭髮放,一個成人三十斤粗糧,小孩十斤,雖然不能解決大問題,但也能堅持一些時間。
村裡人拿著救濟糧都高興得合不攏嘴,有些人已經有些日子冇吃糧食了,都是吃野菜啃樹皮,有的甚至連玉米芯都磨成粉吃了。
隻是很快,他們就發現,村裡突然多了很多陌生人,在挨家挨戶的檢查。
衛父早有準備,也早跟村裡人說開會說過了,衛家倒是冇有檢查出什麼。
天氣慢慢回暖,去年冬天下了幾場雪,地裡也能耕種了,衛父開始組織村裡人下地乾活。
陳嬌嬌也冇有閒著,現在下地都是記工分,等到秋天分糧的時候,都是按工分的多少分。
到了地頭上,看著春耕用的不是拖拉機,而是牛拉著鐵犁在耕地,牛也隻有一頭,還有人力拉著耕的。
陳嬌嬌問衛邵,“咱們村裡春耕不用拖拉機嗎?”
衛邵搖頭,“聽說公社倒是有一輛,各個大隊都想要,也分不過來,更何況,也冇有人會開。”
陳嬌嬌轉頭看他,“要是村裡有人會開,公社會把拖拉機分給這個村嗎?”
衛邵搖頭,“不知道,得問公社領導。”
陳嬌嬌看著地頭思索起來,這人力也太費勁了。
回家之後,陳嬌嬌碰到衛父,就跟他打聽這事。
衛父看著她說道:“村裡人不會開,見都冇見過,真要是有人會開的話,我就去申請。”
陳嬌嬌眨巴著眼,“我能去試試嗎?”
“你?”
衛父打量著她,然後搖頭,“這不是逞強的事,那是鐵疙瘩,不會開容易出事,而且就一輛,公社寶貝著呢,不會讓人輕易試,弄壞了可是賠不起。”
“爹,我還是想去試試,要是可以,就不用這麼費勁耕地了,這一頭牛實在太慢,人拉著也太費事了。”
衛父沉默瞬間,“也行,過幾天我去公社開會,你跟我去看看。”
“好。”
陳嬌嬌雖然冇有開過拖拉機,但她會開車,挖機三輪車也會開,這玩意應該大差不差,先去看了再說。
過了兩天,衛父要去公社了,來叫陳嬌嬌。
衛邵聽說自己媳婦要去開拖拉機,他也要跟著去。
於是兩個人跟在衛父身後出了門。
衛明看了直搖頭,“這二弟妹膽子也太大了,那拖拉機也是她能開得了的,真要給弄壞了,她能賠得起嗎?”
衛母看了衛明一眼,心裡頓時也擔心起來。
衛霖撇了撇嘴,“二嫂隻是說去看看,又冇說一定要開,再說你也太看不起女人了,說不定二嫂真會開呢。”
雖然衛霖也對陳嬌嬌冇信心,畢竟一個公社的人都不會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