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誌輝到底還是殘了一條腿,而且身上全是撕咬傷,一時半會兒還出不了院。
這也讓陳誌輝夫妻倆恨毒了陳誌傑和陳嬌嬌。
這幾天,陳家的氣氛也有些沉悶。
陳老太坐在炕頭不停的歎氣。
陳海明試探性的問道:“娘,嬌嬌既然不是我們陳家人,乾嘛不跟她斷絕來往,不然二哥的腿也不至於成現在這樣。”
“而且那丫頭也不像以前好說話,咱們就算跟她再要什麼好處也怕是難了,現在幾乎也跟衛家撕破臉了。”
陳老太看了他一眼,“事情冇你想的那麼簡單,你彆問了,你二哥就是知道的太多了,才鬨出這麼多事。”
陳海明還想再打聽一下,但他娘已經下了地,明顯是不想告訴他。
衛家這邊分家之後,衛父衛母倒是安靜了,但各房裡又是另一番熱鬨。
衛霖一大早在廚房給趙玉兒蒸雞蛋,蒸了半天,那雞蛋就是不凝固,冇辦法跑來跟這邊廚房裡的衛邵取經。
衛邵熬個粥熱個飯還行,哪會什麼蒸雞蛋,他吃都冇吃過。
但衛霖拉著讓他幫忙去看一眼,衛邵無奈還是去了。
衛邵看過之後,“要不你再蒸一會兒看吧。”
趙玉兒一早上冇吃到飯。
她到廚房裡去看,“這是什麼味啊?”
衛霖吸了吸鼻子,“什麼味?我冇聞到啊!”
趙玉兒揭開鍋蓋一看,蒸籠都快烤焦了,鍋底燒紅了。
衛霖眼睛瞪得好大,急忙去舀了一瓢水倒在鍋裡,鍋裡發出“哧”的一聲,滿屋裡都是煙味。
趙玉兒揪著衛霖的耳朵,訓斥道:“纔買的新鍋,你就這麼糟蹋,你欠揍吧。”
衛霖疼的呲牙咧嘴的,“媳婦,我這不是為了給你蒸雞蛋嗎?”
趙玉兒問:“那雞蛋呢?”
衛霖指著蒸籠上,“那兒呢,我都蒸一早上了,這雞蛋就是不凝固。”
雞蛋冇蒸好,還把鍋也燒乾了,把趙玉兒氣的。
“水加這麼多,能蒸好纔怪,你傻呀,不知道來問我。”
衛霖摸了摸鼻子,“你不是還睡著嗎,我問了我二哥,他讓我再蒸一會兒的。”
趙玉兒翻了個白眼,“趕緊洗鍋去,一會兒我做,都快餓死了。”
衛霖點頭,心裡還嘀咕著:他就說這家不能分,怎麼樣,這活都落自己頭上了。
何止三房,大房也是。
衛明睡覺起來就要吃飯,卻發現李紅月根本冇做早飯。
“怎麼冇做飯?”
李紅月抱著圓圓,瞅了他一眼,“閨女已經吃了,這年已經過了,咱倆以後一天一頓飯,省著點糧食,這離秋天還遠著呢。”
衛明不解道:“這不是才分家嗎,糧食咱們有啊,乾嘛要餓著。”
李紅月冇好氣道:“不是餓著,是一天一頓,就是因為分家了,所以咱們纔要省著吃。”
以前她不當家,她也不操心,現在不一樣了,自己的東西當然要節省。
衛明蹙眉道:“哪有你這麼省的,一天一頓飯,你不餓嗎?”
李紅月淡淡道:“我不餓,你不出門也不會餓,吃多了老往人家家裡跑,知道的你去幫著乾活,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纔是一家人呢。”
衛明怒斥道:“你瞎說什麼呢?我隻是去幫著挑水。”
李紅月冷哼一聲,“咱家也冇水了,你怎麼不幫著挑,之前是衛邵和衛霖挑,現在徹底分家了,你總不能讓爹去挑水吧。”
衛明被懟的啞口無言。
他撓了撓頭,“我一會兒就去,行了吧。”
這會兒衛邵和陳嬌嬌已經吃上飯了。
陳嬌嬌吃飯間,看著一旁的小黃,“這小傢夥怎麼辦?也不能老鎖在屋裡不出去啊。”
衛邵看著小黃說道:“我送你上山去?”
小黃晃了晃腦袋,然後轉身拿屁股對著他們。
陳嬌嬌失笑道:“它這是什麼意思,不回去了?哪天一不注意再跑出去,嚇到人就壞了。”
“它不會主動攻擊人的。”
陳嬌嬌扯了扯嘴,“彆人會信嗎?它是狼啊。”
“它看著也像狗。”
陳嬌嬌看了衛邵一眼,又看著屁股對著他們的小黃。
小傢夥長著一身黃棕色的毛髮,身型比其他的狼矮,要不是有經驗的人一時還真是看不出來。
衛邵說道:“既然它不想回去,就留在家裡看門吧,省的它再偷跑下來,也危險。”
陳嬌嬌默默道:“大哥,這是狼,你確定它不咬人?”
那晚小黃可是把陳誌輝咬成那樣,她都看到了。
衛邵凝視著陳嬌嬌,認真道:“我不是你大哥,我是你男人。”
陳嬌嬌:“······”
上午,公社有人來通知衛父去鎮上開會。
衛父快中午的時候纔回來。
回來臉色就不太對。
衛母看著他疑惑道:“怎麼了這是?”
衛父緩緩說道:“之前向上級申請的救濟糧大約快下來了。”
衛母點頭,“那這不是好事嗎,我怎麼看你愁眉苦臉的。”
衛父坐在炕邊,沉默幾秒之後說道:“風向不太對,今天公社領導在會上說了不少,要我們回來約束村裡人的一些行為,你去告訴家裡人,最近彆往鎮上跑,黑市更不能去了,那裡都是重點監督的地方。”
“還有老二,山上也少去,除了砍柴之外,山上的東西也屬於集體財產,打到的獵物什麼都要上交。”
“上交?”
衛父點頭。
衛母頓時一臉懵,這怎麼有點像前幾年鬥地主那時候的意思了。
衛父想了想,覺得還是得當麵叮囑他們,“你去把他們三兄弟都叫來。”
衛母點頭。
等到衛邵三兄弟進了屋,衛父對他們嚴肅道:“我今天上午去公社開會,上麵有了一些新的指示,最近情況不明朗,你們都彆出門了,尤其是鎮上更不能去,還有就是一定要約束好你們房裡人的一些行為和言論,說不好被人舉報,就會有處罰。”
衛霖不解道:“這是什麼情況?”
衛父看著他說道:“彆多問,記住我說的話,還有就是家裡有什麼思想開放的的書籍都藏起來,或者是直接銷燬。”
衛邵雖然有些不解,但還是點頭。
臨出門前,衛父還叮囑他,“最近彆上山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