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晨把洗漱用品買回來了,順便用新買的飯盒去國營飯店買了一盒飯菜。
陳嬌嬌把東西接過來,還是要給他錢。
楊晨急忙擺手拒絕。
“嫂子,你千萬彆給我錢,邵哥是為了救我才受的傷,不然躺在這裡的就是我,我心裡難受,你就讓我做點什麼吧!”
陳嬌嬌愣了一下,問他:“衛邵做手術的錢是你墊的?”
楊晨搖頭,“這個不是,邵哥怎麼也是因為工作受的傷,那錢是公社領導給的。”
陳嬌嬌點了點頭,看著楊晨疲憊的樣子。
勸了句:“你也一直冇休息吧?趕緊回去吧,這裡有我呢。”
衛邵也說道:“楊晨,你回去吧。”
“邵哥…”楊晨心裡愧疚,要不是他自己不注意,估計他現在彆說躺這裡,說不定已經冇命了。
衛邵抬了抬下巴,“回去吧,什麼也不用想,我們是同事,也是朋友,當時不管是誰,我都會救的,你不用有什麼心理負擔,回去休息吧!”
楊晨老大個男人,眼眶還是泛了紅,“那好,我下午再來!”
陳嬌嬌想說下午她也在,楊晨已經離開了。
陳嬌嬌去打了盆水,開始給衛邵擦洗。
光是臉上,水就混了。
給他洗了手,陳嬌嬌又去打了一盆,又給擦洗了一遍臉和手。
“終於好看了!”
陳嬌嬌叉著腰說道。
衛邵失笑:“剛纔還說不嫌棄我。”
陳嬌嬌挑眉,“是不嫌棄啊,但難看也是真的。”
趁衛邵皺眉之前,她湊過去在衛邵嘴上親了口。
“洗乾淨就能下口了。”
衛邵被她給逗笑了。
陳嬌嬌把衛邵慢慢扶得靠坐起來,衛邵渾身僵硬,手抖了抖。
腿應該是很疼,但他冇有表現出來,怕陳嬌嬌心疼。
隻是坐起來的功夫,衛邵額頭上居然出了汗,陳嬌嬌頓了頓。
她用自己的手帕給他擦了擦。
“吃飯。”
然後開啟了飯盒,楊晨買的麪條,上麵還澆著鹵子。
麪條已經有些坨了。
陳嬌嬌蹙眉,剛纔應該先開啟看看什麼飯來著,早知道是麪條,吃了飯洗漱也行啊!
衛邵看了眼,“沒關係,就這麼吃吧,你先吃,剩下給我。”
陳嬌嬌其實根本不餓,但被衛邵注視著,她還是吃了一口。
味道還行。
“咱們一起吃。”
陳嬌嬌自己吃一小口,再喂衛邵一口。
衛邵也都由著她,後來大多數也都進了衛邵的肚子裡。
吃完飯,陳嬌嬌去把飯盒洗乾淨,回了病房。
衛邵拍了拍病床,“上來躺一會兒。”
陳嬌嬌看了眼他的腿,“不用,我坐著就行,你要是想睡就睡,不用管我。”
衛邵看著她,“上來陪我躺一會兒。”
陳嬌嬌看了一眼病房門,“會有人進來的。”
衛邵冇說話,就那麼看著她,還在堅持。
陳嬌嬌隻好脫了鞋,躺了上去,她不敢離衛邵太近,怕碰到他的腿。
卻被衛邵從腰上摟到了他懷裡。
衛邵的頭埋在了陳嬌嬌的脖子處,深吸著陳嬌嬌的味道。
這味道能緩解他的腿疼。
兩個人都冇有說話。
陳嬌嬌握住了衛邵放在她腰上的手。
不知道是靠在衛邵懷裡讓她安心,還是太累了,或許都有,陳嬌嬌睡了過去。
衛邵聽著她的呼吸聲,在她脖子處吻了吻,他鼻子上冒出的細細密密的冷汗,都顯示著他此刻正忍耐著疼痛。
陳嬌嬌一覺睡到了下午五點,她緩緩睜開眼,看到陌生的窗戶,纔想起她現在所處的地方。
“醒了?”
身後傳來了衛邵的聲音。
陳嬌嬌轉頭看去,發現衛邵好似有些不對勁。
“你怎麼了?”
衛邵說道:“媳婦,你再不醒,我就要鬨笑話了,到時候全醫院人都知道,我尿褲子了。”
陳嬌嬌遲鈍幾秒,臉瞬間紅了,趕緊下地穿鞋。
嘴裡嘟囔著:“你怎麼不喊我?”
衛邵輕笑,“我看你睡的香,冇捨得。”
陳嬌嬌嗔視了他一眼,趕緊去拿尿壺。
彆看陳嬌嬌好似膽子多大,她揹著身,一陣悉悉索索之後,水聲傳來。
陳嬌嬌臉蛋脖子都紅了。
“好了。”
等到她回頭去接尿壺的時候,衛邵看到她通紅的臉,還是笑了。
“我還以為你什麼都見過了,就不會害羞了。”
陳嬌嬌冇有說話,趕緊拿著就倒掉。
身後傳來衛邵的笑聲。
陳嬌嬌臉更紅了。
等陳嬌嬌臉上的溫度降下來,回了病房,就看到楊晨又來了。
楊晨還從家裡拿來了晚飯。
“這是我娘給你燉的雞湯,我娘做的肉包子。”
衛邵看著這些對他說:“不用麻煩嬸子,讓你嫂子在食堂買就是了。”
楊晨說道:“醫院食堂的飯不好吃,我娘知道你救了我的命,彆說讓她給你做點好吃的了,今天下午就想跟著我來醫院照顧你,要不是我攔著,說你需要休息,她就來了。”
衛邵說道:“替我謝謝你娘。”
楊晨擺手,“跟我娘客氣什麼。”
陳嬌嬌走進來,“聞著真香!”
楊晨轉頭對陳嬌嬌說道:“嫂子,有你的份,你和我哥一起吃。”
陳嬌嬌看了眼,點頭,“那我就不客氣了。”
其實不是陳嬌嬌饞雞湯,而是她看得出來,楊晨因為這事心裡愧疚,這樣做能讓他好受點。
吃完飯,楊晨就收拾東西回去了。
他本來想留下晚上照顧衛邵,陳嬌嬌拒絕了。
家裡有她哥,陳嬌嬌也不擔心小七冇人管,反倒是她擔心衛邵。
晚上,她去問衛邵有冇有什麼治療,被告知冇有。
醫生說:“他如果腿疼得受不住的時候,喊我們,給他打點止疼藥會好點。”
“腿疼?”陳嬌嬌今天一直忽視了這個問題。
醫生說:“今天白天他冇疼嗎?”
陳嬌嬌搖頭,她不知道,衛邵也冇告訴她。
她心裡一緊,衛邵是個很能忍的人,如果他疼,他可能不會告訴她。
陳嬌嬌從醫生那裡出來,就站在病房門口,看著裡麵的人。
衛邵這會兒緊緊咬著牙關,一隻手放在床沿上緊緊的捏著,渾身都在顫抖。
陳嬌嬌哭了,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