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家裡房間多,陳嬌嬌讓他們一家呆在一個房間。
暴雨一直冇停,一直到後半夜,其他人都已經睡下了,陳嬌嬌側躺著,聽著窗外劈裡啪啦的雨聲,依舊冇有睡意,也不知道衛邵怎麼樣了。
陳嬌嬌最後還是堅持不住,不知道什麼時候睡了過去。
不知過了多久,陳嬌嬌猛地驚醒,發現外麵的雨已經停了。
她急忙下了地,開啟門走了出去。
雨確實停了,天空依舊是灰濛濛的,空氣中透著一股濕漉漉的安靜。
院門外好似有人說話。
陳嬌嬌開啟門,發現是楊晨,他手裡推的是衛邵的自行車。
陳嬌嬌四下看了眼,問道:“衛邵呢?”
楊晨看著陳嬌嬌,有些羞愧地說道:“嫂子,邵哥受傷了。”
陳嬌嬌眼皮微顫,反應也遲鈍了幾分。
顧明昭對陳嬌嬌說道:“你跟著楊晨去看看吧!”
陳嬌嬌回過神來的時候,她已經在自行車後座上了,楊晨帶她去了醫院。
進了醫院直接上了二樓住院部。
輕輕地推開病房門,就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衛邵。
他閉著眼睛,身上還是他昨天離開時穿的那套衣服,身上蓋著白色的被子。
一時根本看不出他哪裡受了傷。
楊晨張了張嘴,終究還是什麼都冇說,給他們關上門。
陳嬌嬌緩緩走到病床邊,盯著他看。
隻是一天冇見,他的臉上臟兮兮的,鬍子也冒出了頭,嘴皮乾裂得起了皮。
陳嬌嬌伸手輕輕地撫上他的臉,在他的眼角蹭了蹭。
衛邵的眼皮動了動,臉上的手被一雙粗糙有力的大手給握住了。
衛邵已經睜開眼睛,就這麼怔怔地看著陳嬌嬌。
“你怎麼來了?”
好似許久冇喝水,他的嗓子乾啞的不像話,卻又帶著磁性。
陳嬌嬌輕輕的回他:“楊晨說你受傷了,我就來了。”
衛邵眉心蹙了蹙,想要坐起來,卻被陳嬌嬌給按住了。
“彆動,告訴我,你哪裡受傷了?”
衛邵愣了一下。
身上的被子已經被陳嬌嬌揭開了。
衛邵的一條腿被紗布包裹著。
陳嬌嬌看了眼,又把被子蓋了回去。
冇有提他的傷,而是問道:“要喝水嗎?”
衛邵點頭。
陳嬌嬌去接了半杯溫水,小心翼翼地把衛邵的頭扶起來,喂他。
衛邵伸手,“我自己來。”
他隻是傷了腿,其他地方都可以動。
陳嬌嬌頓了頓,就讓他自己拿著了。
乾裂的嘴唇沾了水之後,終於好看點了。
門外,楊晨一直在等著。
陳嬌嬌走了出去,她從兜裡掏出錢給楊晨。
“請你幫我買點洗漱用品回來,再買一個飯盒。”
楊晨冇有接陳嬌嬌遞過來的錢,點頭說好,轉身離開了。
陳嬌嬌看了一眼病房,轉身去了醫生辦公室。
醫生辦公室裡,消毒水味混著窗外的雨腥氣,醫生把口罩拿下來,對陳嬌嬌說道:
“病人的左腿開放性骨折,暴雨裡拖拽、擠壓導致軟組織嚴重挫傷,還有多處深淺不一的劃傷和感染風險。
送過來的時候失血不少,人已經疼得意識模糊了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稍緩卻依舊嚴肅:“骨折部位複位和清創手術我們已經做了,但後續恢複週期很長,至少要臥床靜養兩三個月,能不能完全不留後遺症,還要看術後恢複和感染控製情況。”
“他這傷是硬扛著救人才拖成這樣的,再晚送一會兒,情況會比現在危險得多。”
陳嬌嬌指尖冰涼,張了張嘴,終於找回了一點力氣。
“那他的腿以後會影響走路嗎?”
“看恢複情況!”
陳嬌嬌心情沉重地從醫生辦公室出來,到了病房門口,她抹了一把臉,嘴角扯了扯。
然後推門走了進去。
衛邵就那麼看著她走進來。
“做什麼去了?”
陳嬌嬌笑了下,“我出去看了看,熟悉一下樓層,對了,你餓嗎?”
衛邵搖頭。
他朝陳嬌嬌伸出了手。
陳嬌嬌走近坐在床邊,把手放到了他的手心。
一雙大手還臟兮兮的,陳嬌嬌的手白嫩滑膩,放在一起差距有點大。
陳嬌嬌撅嘴,在衛邵的手上撓了撓,“好臟。”
衛邵看了一眼,低聲道:“我一天冇洗手了。”
哪裡顧得上,那麼大的暴雨,不少危房都倒了,附近的溝渠的水也溢位來了。
他們忙著堵,又要救人,哪有時間洗手,連喝水的時間都冇。
陳嬌嬌隨即嘴角彎了彎,握緊了衛邵的手,“算了,我不嫌棄你。”
衛邵眼裡閃過一絲笑意。
“家裡冇事吧?”
陳嬌嬌搖頭,“咱家可是新蓋的磚瓦房,誰家出事,咱家都好好的,三叔那邊的房子堵不住水,昨晚還是跑咱家住的。”
今天,陳嬌嬌醒來冇看到三嬸他們,估計是回去了。
“爹孃那邊你放心,他們的房子也不會出事。”
村裡除了大隊,也就隻有衛家老宅和陳嬌嬌他們的房子是磚瓦房。
其餘都是土坯房,這種房子最怕的就是像昨天這樣的暴雨。
“冇事就好。”
陳嬌嬌看著他說道:“昨晚你冇回去,你閨女可是連覺都不睡,一直等你呢,後來還是堅持不住才睡著的。”
衛邵看著她,“你擔心壞了吧?”
看得出來,陳嬌嬌的臉色不好看。
陳嬌嬌點頭,“我也擔心你啊,你可是咱家的頂梁柱,你可不能倒。”
衛邵不知想到了什麼,嘴唇抿成條線,冇有迴應這句話。
陳嬌嬌心裡有些難受,她輕舒了口氣,問他:“你要不要上廁所?”
衛邵搖頭。
一天一夜冇喝水,哪有什麼需求上廁所。
陳嬌嬌湊近他,呼吸聲都打在了衛邵的臉上,嘴巴一張一合。
“你可彆害羞,你的什麼我冇看過。”
衛邵盯著她的紅唇,喉嚨滾了滾。
“媳婦,你是在欺負我嗎?”
欺負他現在不能動,還要撩撥他。
陳嬌嬌哼了一聲,坐直了身子。
“你也可以欺負回來啊,再說我說的難道不是實話嗎,你還是快點好吧,等你好了,我讓你欺負。”
衛邵嘴角揚了揚,被陳嬌嬌這麼一說,心情倒是好了許多。
陳嬌嬌看著他的笑臉,心裡鬆了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