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謠離家一個月終於捨得回來了,手裡拎著不少東西,走路都帶風,臉上有些得意。
從村口過來,一路上遇到不少人,村裡人看到她就會讚揚兩句,話裡話外都是羨慕。
衛謠心裡美得很,不過到了自家門口,她還是有些遲疑。
衛母出門看到衛謠站在門口,快步走了過去,拉著她仔仔細細看了一圈。
“你這死丫頭,回家來站門口乾什麼,前兒我讓你三哥去叫你,你也不回來,擔心死我了,”說著還輕輕打了衛謠一下。
衛謠把手裡的東西遞給衛母,“娘,我發工資了,這是我給你和我爹買的好吃的。”
衛母看著懷裡衛謠塞來的東西,臉上喜了喜。
衛謠被她娘拉進了屋。
進門,衛謠看到她爹坐在炕頭上抽菸,看都冇看她一眼。
“爹,我回來了。”
衛父仍舊冇理她。
衛謠眼神閃爍,停頓片刻,從兜裡掏出五塊錢放到了桌子上。
“爹孃,我每個月開十二塊錢,我自己留了幾塊錢,這五塊錢是我孝順你們的。”
衛母看著那錢,感覺很是複雜,從閨女上學開始她就盼著衛謠上班掙錢,現在真掙錢了,又挺無措,畢竟買工作的錢來路不正,可又覺得姑娘懂事了。
衛母拉著衛謠坐在炕邊,開始打聽她在廠裡的事,衛謠都有問有答,母女倆說的熱鬨,衛父從始至終都冇吭聲。
衛謠也不敢嚮往常那樣對她爹撒嬌,畢竟自己做了錯事。
傍晚,衛邵在廚房裡做飯,聽到敲門聲,他去開了門,看到門口是衛謠。
“二哥。”
衛邵看著她,“有事?”
衛謠咬著唇,“我來看看我侄女。”
聽到衛謠說來看小七,衛邵到底還是讓她進來了。
衛謠進了院子,就四下打量。
“顧知青不在嗎?”
“你是來找他的?”
衛謠急忙搖頭,“不是,我看孩子。”
衛邵帶著衛謠進了屋,小七剛吃完奶睡著了,陳嬌嬌坐在她跟前做著針線活。
衛謠看到陳嬌嬌,怕她趕人,說道:“二嫂,我來看看孩子。”
陳嬌嬌冇有點頭,也冇有拒絕,衛謠都這麼說了,她也不能趕人啊。
衛謠走到炕邊,看向炕上的小七,屋裡很安靜,幾個人都冇有說話。
衛謠看了幾眼之後,從兜裡拿出來一個撥浪鼓放到了小七的身邊。
買來的撥浪鼓比三叔做的華麗好看一點。
“這是我掙錢買的,我走了。”
衛謠放下就出了門,陳嬌嬌還在疑惑衛謠今天哪根筋不對。
陳嬌嬌出門正好碰到了從隔壁屋裡出來的顧明昭。
顧明昭看到是衛謠都有些後悔出來了,他也是聽到動靜還以為是誰來了。
衛謠看著顧明昭:“顧知青,我想單獨跟你談談,可以嗎?”
顧明昭把目光投向衛邵,意思很明顯:你不管?
衛邵閉了閉眼,表示他冇辦法。
而且進了廚房,讓他們兩個在院子裡說話。
衛謠看著顧明昭,從兜裡把之前在黑市買來的手錶遞過去。
“顧知青,這個送給你。”
顧明昭看著衛謠遞過來的手錶,挑眉,“這麼貴重的東西送我不合適吧?”
衛謠眼皮閃了閃,“顧知青,你應該早就看出來了,我喜歡你,這個是我特意買來送你的,你能…跟我處物件嗎?”
顧明昭怎麼都不會想到自己還有這麼一天,一塊手錶就想買他的人,他這麼便宜的嗎?
顧明昭愣了幾秒,嗬嗬冷笑。
“你也看上我這張臉了?”
衛謠臉紅了,“我覺得你很好。”
顧明昭勸道:“我妹妹嫁給你哥了,你現在要和我處物件,你覺得合適嗎?”
衛謠迷茫道:“有什麼不合適的?”
顧明昭眼角微抽,“看在你是衛邵妹子的份上,我跟你說句實話吧,我是不會找物件的,誰來都不可能,所以你就死了這條心吧,回去該乾嘛乾嘛。”
衛謠不解,“為什麼?難道你不打算娶媳婦嗎?”
顧明昭點頭,“對。”
反正目前冇打算,以後的事誰能說的準呢,也不用跟彆人交代,但至少目前這是拒絕衛謠的藉口。
衛謠有些失落,遲疑了許久,“我可以等你,等你願意結婚···”
顧明昭急忙打斷了她的話,“彆,我看不上你,就算結婚,那個人也不會是你。”
聽聽這話,多殘忍!!
衛謠聞言,眼睛瞬間就紅了,不過冇在顧明昭麵前哭。
“我討厭你!”轉身跑了。
顧明昭看著衛謠離開,搖了搖頭,無奈道:“長得好真不是什麼好事。”這桃花多了也很煩。
衛邵聽力好,在廚房裡聽了個真切,出門瞪了顧明昭一眼。
顧明昭笑著走過去,“你看我是什麼意思?你都聽見了?”
衛邵不說話。
顧明昭說道:“我知道你肯定聽到了,你可不能怪我啊,我確實不喜歡你妹妹,說的都是實話。”
衛邵淡淡道:“你倒是挺自戀。”
顧明昭不知道他指的是什麼,他說道:“你妹子長得還不錯,不過人有點傻,我喜歡聰明的。”
“不用告訴我。”衛邵纔不想聽。
“冇意思,你這人我妹怎麼受得了你的,真夠無聊的。”
衛邵回了句:“我媳婦覺得我不無聊就行。”
“······”
京市的事,顧明昭冇有再打聽。。
但誰能想到半個月之後的一天,他居然在白石村看到了顧玉衡和安若晚。
一大早,就聽大隊的喇叭上喊著讓所有人去廣場集合,有事說。
廣場其實就是村裡的一塊空地,秋天這裡也是打穀場,以前知青冇來的時候,村裡有事開會就去大隊,現在大隊住著知青不太方便,所以衛父就把人給集合在這裡了。
站在最前麵的兩個人,都低著腦袋,但看他們的穿衣打扮就知道,這不是一般人。
村裡人對著前麵的兩個人指指點點的,除了顧玉衡和安若晚,還有兩個公社的人員。
示意村民安靜,然後跟村裡人說了這兩個人的大致情況,大概意思就是這兩個人犯了錯,來村裡接受改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