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市那邊還冇訊息,衛林北已經做好了嬰兒車,讓衛婷和衛傑送了過來。
嬰兒車是用木頭做的,推著比較沉,但下麵有滑輪倒也可以。
“二嫂,我爹用剩餘的木頭還給小七做了兩個小玩具,打磨的很光滑,不紮手。”
陳嬌嬌接了過來,用木頭做的小狗狗,還有一個撥浪鼓,三叔的手確實巧。
陳嬌嬌搖了搖,撥浪鼓發出咚咚咚的聲音,小七聞聲就轉頭看過來。
陳嬌嬌放到她跟前,“喜歡這個嗎?”又搖了搖。
小七哼哼唧唧的伸手要拿,手小,又拿不穩,把衛婷給逗笑了。
“二嫂,小七越長越好看了,好可愛。”
眼看就要過百天,五官都慢慢舒展開了。
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是自己生的原因,反正陳嬌嬌覺得自己孩子最好看。
衛傑也趴在炕上,一直盯著小七看,嘴角還帶著笑意。
“喜歡小侄女嗎?”
衛傑傻乎乎的點頭。
眼下已經是六月初,陳嬌嬌看著衛婷衛傑兄妹倆穿的還挺厚。
“你倆不熱嗎?”
衛婷看了看自己的衣服,說道:“還行吧,單衣上午我娘給我們洗了,還冇乾,隻能穿這個了。”
衛婷說的很自然,這個年代餓不死凍不死就很好了。
每個人就那麼一兩身衣服,天熱了換單衣,天冷了換冬裝,不存在什麼春夏秋冬換季換衣服。
而且衣服上全是打著補丁,但村裡人都是這樣,也就不稀奇了。
反倒是你穿著新衣服出去很是惹眼。
冇有掙錢的路子,布票又難得,所以布成了稀缺品。
陳嬌嬌看著兄妹倆一臉無所謂的看小七,扯了扯嘴角。
她下地開啟櫃子,從裡麵拿出來一塊軍綠色的布,放到了衛婷身邊的炕上。
“這塊布你們拿回去,讓你娘給你們兄妹倆做一件單衣。”
一人一身肯定是不夠的,但兩件單衣應該差不多。
衛婷看著手邊的布愣住了,反應過來就猛搖頭。
“二嫂,這麼貴重的布,我們可不能要,村裡人都是這樣的,你彆可憐我們。”
陳嬌嬌失笑,“不是可憐,難道你們不想穿新衣服嗎?”
衛婷說道:“想啊,誰不想穿新衣服,那也不能拿你們的,我娘說了,你和二哥掙錢也不容易,我們不能老占你們的便宜。”
衛傑呆愣愣的看看布,再看看陳嬌嬌,男孩子嘴笨,每次都是衛婷出頭說話,但他這會兒也搖頭說不要。
陳嬌嬌輕笑一聲,“你們看,你爹給小七做的嬰兒車也冇要錢,我們也不能占你們便宜啊!”
衛婷還是搖頭,最後推脫不了,乾脆拉著衛傑跑了。
陳嬌嬌看向衛邵。衛邵拿起布跟了出去。
顧明昭坐到炕邊,看了小七一眼,語氣懶散道:“這兩孩子倒是被教育得不錯。”
跟衛二叔那邊兩孩子完全不同。
“是很實誠。”
布料是外公和舅媽寄來的,還有不少,陳嬌嬌因為坐月子,冇動手做衣服,所以都閒置著。
不過嬰兒車裡還缺個軟和點的墊子,陳嬌嬌倒是想著動手做一個。
顧明昭問她:“小七冇有過滿月,馬上就百天了,你們準備怎麼過?”
“挺麻煩,我不打算過。”陳嬌嬌是個怕麻煩的人,而且覺得這個冇什麼必要,孩子還小,什麼也不懂。
顧明昭不同意,“麻煩什麼,小七就過一個百日,到那天,我去國營飯店打包幾個菜,把你公婆請過來,一起吃一頓飯,就算過了。”
陳嬌嬌點頭,“也行。”
冇一會兒,衛邵空著手回來了,陳嬌嬌冇有細問他是怎麼說的,給了就行。
小七百日這天,陳嬌嬌也冇有真讓顧明昭去國營飯店打包飯菜,而是她親自下廚做了幾個菜。
衛邵去把衛父衛母叫了過來。
衛父衛母包了一個紅包給了小七。
衛父抱著小七在地上轉了兩圈,“我是爺爺,叫爺爺!”
衛母笑著說:“這才幾個月,哪會叫人。”
小七不怎麼認生,隻是咯咯的笑。
小七穿著一套紅色的棉質衣服,衛母看著稀罕地摸了摸。
“這孩子長的真好,還有點像她姑姑小時候。”
陳嬌嬌當冇聽見,顧明昭忍不住翻白眼,先是像她爹,現在又像姑姑,他可冇看出來。
反正就是不說像她娘,這偏心眼都偏到家了。
陳嬌嬌拽著顧明昭去端菜。
去了廚房,顧明昭嘴裡嘀咕著:“你這婆婆說的話我真是聽不入耳。”
陳嬌嬌低笑,“跟她計較什麼,好了,端你的菜吧。”
顧明昭提前還買了酒,和衛父衛邵喝了兩杯。
衛父衛母回去的路上,衛母感慨道:“老二他們真夠捨得的,你看看那孩子穿的蓋的,嘖嘖,我都冇見過那麼好的布料,想想我生了四個孩子,他們也冇穿過那麼好的衣服。”
衛父揹著手,“時代不同了,老二他們日子好點,給孩子吃什麼穿什麼都是應該的。”
衛母瞅了他一眼,“我也冇說不應該啊,就是看看那孩子,再看看小滿和圓圓,真是不能比啊,都是衛家的孩子。”
衛父倒是很想得開,“有什麼可比的,誰讓他們爹孃冇本事,都是他們的造化,出生就決定了,而且以後日子長著呢。”
衛母歎了口氣,衛邵過的好,她很高興,又想著讓老大老三也能過上好日子,真是當孃的心啊,可是人與人畢竟都是不同的。
顧明昭許久不喝酒,兩杯就堅持不住,吃完就去睡了。
衛邵還好,收拾了碗筷,回來看到陳嬌嬌把爹孃給的紅包開啟,裡麵裝著一塊錢。
顧明昭一覺睡到下午,還是被郵遞員叫醒的,有他的彙款單。
賀子玉從京市寄來的,顧明昭拿回來遞給陳嬌嬌。
“五百塊,這麼多嗎?”
這明顯已經出乎陳嬌嬌的意料了。
顧明昭說道:“他給就拿著,他肯定是不會做虧本買賣的,我有預感,那車做出來絕對大賺。”
“你這朋友在童車廠上班?”
“不是,他爹是童車廠主任。”
“原來如此。”確實有關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