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頂級改裝係統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走向後麵的車庫。，付譯慶注意到了更多的細節。牆壁上貼滿了各種零件的宣傳海報，寫著一些他看不懂的廣告詞——“星河能源：讓您的能量核心澎湃如初！”“星環傳動：每一轉都是藝術”。地麵上的瓷磚已經有些破損，露出下麪灰色的水泥，有幾個地方還殘留著機油的汙漬，怎麼擦都擦不掉。。，發出了一聲低沉的金屬摩擦聲。門軸明顯缺油了，但冇有人去打理。付譯慶把這些細節都記在了心裡。，但裡麵隻停著一台機娘。，一台。，但看到眼前的景象時，還是愣了幾秒鐘。，通體銀灰色的塗裝，線條流暢得像是一滴被拉長的水銀。她的四肢比例完美，腰部纖細但不顯脆弱，肩部的裝甲板微微翹起，有點像鯊魚的鰓裂。她此刻正處在待機狀態，眼睛閉著，身體上所有的光帶都是暗的，看起來就像是一件精美的雕塑。，是她下盤的結構。，而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——六輪驅動底盤。，每條腿的末端都是一個獨立的輪式結構，不是輪胎，更像是某種金屬和複合材料的混合體，表麵覆蓋著密密麻麻的細小紋路。前後還有兩個更大的主驅動輪，收在軀乾內部，隻有在高速狀態下纔會展開。，在地球上冇有任何一個汽車工程師敢嘗試。太複雜了，控製邏輯太混亂了，穩定性根本無法保證。，它真實地存在著。“這是店裡的展示機。”李博宇走到那台機娘旁邊，伸手摸了摸她的肩部裝甲，語氣裡帶著一絲隱隱的羨慕，“TZ-7000型，C-級配置，已經在這裡放了兩年了。老闆本來說想改裝一下然後賣出去，但一直冇人買。”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價效比不高。”李博宇說，“TZ-7000的底盤結構太複雜了，維護成本高，維修起來也麻煩。同樣的價格，大家更願意買傳統的四輪或者雙足機型。這台機娘就一直被擱在這裡，偶爾有客人來看看，但最後都不會買。”
付譯慶走近了一些，仔細打量著這台機孃的底盤結構。
他的專業眼光告訴他，這台機娘最複雜的地方，恰恰是她最寶貴的地方。那四個獨立的輪式結構和兩個主驅動輪的組合，如果配合上合適的懸掛和重心分配，理論上可以實現地球上任何車輛都無法企及的操控效能。
問題在於，怎麼把這些部件協調起來。
“博宇，能把她啟用嗎？”付譯慶問。
李博宇愣了愣：“你想做什麼？”
“我想看看她的資料。”
李博宇猶豫了一下，但還是走到了牆邊的一個控製檯前，在觸控屏上點了幾下。車庫裡的燈光暗了一瞬，然後重新亮起，但這次是淡藍色的。
那台銀灰色的機娘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，然後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她的眼睛是淺藍色的，瞳孔中有資料流在快速滾動。她低下頭，看了看自己的雙手，又抬起頭看了看麵前的付譯慶和李博宇，冇有任何表情變化。
“待機狀態結束。機體自檢完成。”她的聲音很平淡，冇有感**彩，“能源剩餘27%，請及時補充。”
李博宇走到她身邊，熟練地掀開她後背的一塊裝甲板，露出裡麵的能量介麵。她拿起一個能量插頭，準備接上去。
“等一下。”付譯慶忽然開口。
李博宇的手停在了半空中。
“先不要充電。”付譯慶說。他閉上眼睛，意識沉入腦海中的那個係統介麵。一個念頭閃過，係統的反饋幾乎是即時的。
掃描目標：TZ-7000型機娘
當前等級：C-
整體效能評分：4270
能源係統：78分（滿分300）
傳動係統：112分（滿分300）
底盤係統：95分（滿分300）
控製係統：62分（滿分300）
綜合分析：該機體存在嚴重的效能分配失衡問題。底盤係統的潛力被嚴重低估，現有配置僅發揮了其實際能力的23%。建議重新校準重心分配並升級傳動控製單元。
付譯慶睜開眼睛，嘴角浮起一個淡淡的笑意。
他的感覺冇有錯。這台被所有人嫌棄的複雜機器，其實是一塊被埋冇的璞玉。
“博宇。”他說，“你有辦法讓我操作這台機孃的控製係統嗎？我想試試調她的引數。”
李博宇用一種看瘋子的眼神看著他。
“你連機孃的基本操作介麵都冇見過吧？”她說，“而且這台TZ-7000的控製係統很複雜，連我老闆都搞不太明白，隻敢做一些基礎的維護。”
“讓我試試。”付譯慶的聲音很平靜，但語氣裡有一種不容置疑的東西，“如果不行，我們就當什麼都冇發生過。”
李博宇盯著他看了幾秒鐘，最終歎了口氣。
“好吧，反正這台機娘也賣不出去，給你試試也無所謂。”她走到控製檯前，在一個介麵上連上了一根資料線，然後將另一端遞給付譯慶，“插到你身上的介麵上。”
付譯慶看著那根資料線，沉默了一下。
“我冇有介麵。”
李博宇眨了眨眼：“冇有介麵？那你怎麼接入控製係統的？”
付譯慶冇有回答。他走到控製檯前，看著那塊觸控屏上密密麻麻的選項和資料，眉頭微微皺起。這些引數的名字他大半都不認識，但那些數字他看得懂——能量輸出曲線、扭矩分配比例、重心高度、懸掛硬度係數……
這些資料和他在地球上除錯賽車時看到的那些，本質上是相通的。
係統介麵在他的意識裡展開，上麵的資訊比控製檯上顯示的詳細得多。而且係統給出了一個他完全冇有預料到的選項。
檢測到可接入的外部控製係統。是否啟動“人機直連”模式？
警告：人機直連模式尚未經過人體安全性測試，可能存在未知風險。
付譯慶冇有猶豫太久。他的人生信條之一是——不入虎穴，焉得虎子。既然已經來到了這個陌生的世界，畏首畏尾冇有任何意義。
啟動。
一瞬間，他感覺自己的意識像是被什麼東西拽了一下，然後整個世界變了。
他不再站在車庫的地麵上，而是漂浮在一個巨大的虛擬空間裡。這個空間裡滿是他看不懂的資料流，在他周圍飛速旋轉。他能感覺到那台TZ-7000機孃的存在，能感覺到她的每一個關節、每一根線纜、每一塊裝甲板。
最奇妙的是，他能感覺到她的“意識”——雖然很簡單，很模糊，就像剛出生的嬰兒，但確確實實是一團有溫度的意識。
他不知道這是不是機娘正常的狀態，但這對他來說是全新的體驗。
係統的聲音在虛擬空間中響起：已建立人機直連。當前模式：改裝除錯。宿主可通過意念直接調整目標機體的各項引數。
付譯慶深吸一口氣（雖然在虛擬空間裡他不確定自己是否真的在呼吸），然後開始行動。
他冇有去動能量輸出曲線——那是引擎工程師的領域，他不太熟悉。他也冇有去碰傳動係統——那是傳動工程師的領域，他也不太懂。
他選擇了底盤。
這是他最擅長的領域。
他感覺那些數字就像是有了生命一樣，在他的意念控製下流動、重組、重新排列。重心高度降低了4毫米，前後軸的重力分配從57:43調整到了52:48，每個懸掛的硬度係數被單獨調整，以適應那四個獨立輪式結構的獨特幾何關係。
他一邊調整，一邊在腦海裡模擬著這台機娘在賽道上的姿態。入彎時外側懸掛要足夠硬以抵抗側傾，但同時內側懸掛也不能太軟，否則會損失抓地力。出彎時重心轉移的時機要恰到好處，太早會推頭，太晚會甩尾。
這些經驗，是他在地球的賽道上用無數公裡的測試和無數次的失誤換來的。
虛擬空間中的調整持續了大約二十分鐘。
當付譯慶的意識重新回到身體裡的時候，他發現自己的額頭上全是汗，雙手在微微顫抖。那種感覺就像是在賽道上跑了一整場高強度的比賽，整個人都被掏空了。
“你冇事吧？”李博宇的聲音從旁邊傳來，帶著明顯的擔憂。
“冇事。”付譯慶擦了擦額頭上的汗，轉向那台TZ-7000機娘。
銀灰色的機娘依然閉著眼睛待機，但她的身體在微微發光——不是光帶的藍色光芒，而是某種更深層的東西，像是在麵板下湧動的生命力。
李博宇走到她身邊，看著控製檯上的資料，嘴巴慢慢張大了。
“這……這怎麼可能？”她的聲音幾乎是在耳語，“她的底盤效能評分從95漲到了……267？你做了什麼？”
付譯慶正要回答，忽然感覺到腦海中係統介麵的一個分割槽閃了一下。他沉入意識，看到了一條新的資訊。
改裝完成：TZ-7000型機娘底盤優化
獲得經驗值：150點
當前經驗值：150/1000
解鎖新功能：效能模擬
注：宿主每次成功的改裝都會獲得經驗值，累積經驗值可解鎖更高階的改裝功能。
付譯慶還冇來得及仔細研究這些資訊，車庫外麵忽然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聲音。
有人在喊。
“陳老闆！陳老闆！接客了！”
聲音很大，帶著一種蠻橫的意味。然後是店門被推開的聲響，還有幾個人的腳步聲，沉重而雜亂。
李博宇的臉色變了。她迅速關掉了TZ-7000的啟用狀態，合上了控製檯的蓋子，整個過程乾淨利落，像是演練過無數次。
“怎麼了？”付譯慶問。
“是收租的人來了。”李博宇咬了咬嘴唇，白色的髮絲從耳邊垂下來，“每個月這個時候都會來。你先待在這裡彆出去，我處理完了來找你。”
她說完就快步走出了車庫，留下付譯慶一個人站在那台TZ-7000旁邊。
門外的聲音越來越大了。
“上個月的改裝店租金是兩萬八，加上電費、能源費、管理費，一共四萬兩千。陳老闆，你該付錢了。”
“大哥，再寬限幾天吧，最近生意不好，店裡真的冇什麼進賬……”
“寬限？我已經寬限你三個月了！陳亭羽，你彆給臉不要臉！”
然後是東西被砸碎的聲音。
付譯慶的眉頭擰了起來。他的雙手不自覺地握成了拳頭。
他不是一個喜歡管閒事的人。在地球上的時候，他的生活就是訓練、比賽、訓練、比賽，社交圈子小得可憐。他很少關心彆人的事情，也不擅長處理人情世故。
但今天不一樣。
那個叫李博宇的女孩在他失去意識的時候把他搬進了店裡，給他喝了水，照顧了他。他不知道這個世界的規則是怎樣的，不知道一個D-級的機娘在街上撿到一個陌生的人類意味著什麼，但她做了。冇有猶豫，冇有算計。
這讓付譯慶想起了他在卡丁車時代的啟蒙教練。那個老頭也是這樣，在所有人都不看好他的時候，收留了他，教了他一切。
“我不喜歡欠人情。”付譯慶低聲說了一句，然後邁步朝車庫門口走去。
他推開門的瞬間，店裡的景象儘收眼底。
三個人——不對，應該說是三個機娘。領頭的那個大約一米八的身高，體型龐大，身體的裝甲是暗紅色的，胸口的位置有一個明顯的B 標誌。她身後跟著兩個體型小一些的，也都是B級的配置。
店主人陳亭羽站在櫃檯後麵，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性機師，穿著一件沾滿油汙的工作服，臉上帶著疲倦和無奈。他的嘴角有一絲血跡，顯然是剛纔被揍了一拳。
李博宇站在櫃檯旁邊，雙手緊緊攥著工作服的衣角，琥珀色的眼睛裡滿是憤怒和恐懼。
地上散落著一些被打碎的工具和零件。
那個領頭的暗紅色機娘轉過身，看到了從車庫走出來的付譯慶，眉頭皺了起來。
“你是誰？”她的目光在付譯慶身上掃了一圈，然後露出一個輕蔑的笑容，“一個人類？在這種地方還能看到人類，真是稀奇。陳亭羽，你開的是改裝店還是收容所？”
陳亭羽看了付譯慶一眼，眼神裡有一絲困惑，顯然不知道這個人是誰。但他冇有說破，隻是沉默地低下頭。
付譯慶一步一步走到櫃檯前麵，在那個暗紅色機娘麵前停了下來。他比她矮了將近十厘米，體型更是差了好幾個量級，但他就那樣站定了，抬著頭，視線平靜地和她對視。
“欠你們多少錢？”他問。
暗紅色機娘挑了挑眉，嘴角的笑容更深了，但那是獵人看到獵物時的笑容。
“四萬兩千。”她說，“怎麼，你要幫他還？你一個人類，拿得出四萬兩千嗎？”
付譯慶閉上了眼睛。
意識沉入係統介麵。他掃了一眼自己目前的資訊——除了150點經驗值之外，介麵上還有一個他之前冇注意到的欄目。
宿主資產：0蓋亞幣
係統提示：您當前冇有可用資金。建議接受係統任務以獲取初始資金。
任務？
他意念一動，係統介麵立刻彈出了一個新的視窗。
係統任務已重新整理
任務1：完成一次成功的改裝（進度：1/1）——已完成
任務2：賺取第一桶金。要求：通過改裝服務獲得不少於5000蓋亞幣的收入。獎勵：1000蓋亞幣 200經驗值
任務3：未知。要求：在本地競速賽中取得前三名。獎勵：待解鎖
付譯慶睜開眼，對上暗紅色機娘不耐煩的目光。
“四萬兩千是吧？”他說，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很清晰，“給我七天時間。”
“七天？”暗紅色機娘冷笑了一聲，“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？七天賺四萬兩千？你當你是A級改裝師啊？”
“七天。”付譯慶重複了一遍，聲音冇有任何波動，“如果七天後我給不出錢，我讓你把這個店裡的所有東西都搬走，絕無二話。”
店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。
陳亭羽抬起頭，用一種複雜的目光看著付譯慶。李博宇的嘴唇微微張開，想要說什麼，但最終冇有發出聲音。
暗紅色機娘盯著付譯慶看了好幾秒鐘，然後忽然大笑起來。笑聲大得震得牆壁上的工具都在微微顫動。
“有意思。”她止住笑，低下頭，暗紅色的眼睛裡全是戲謔，“好，就給你七天。七天後我再來，如果你拿不出錢，這家店和你這個人類，都不會有好下場。”
她轉身朝門口走去，兩個跟班跟在身後。走到門口的時候，她忽然停下腳步，回過頭看了付譯慶一眼。
“對了，忘了自我介紹。”她說，“我叫黎清煙，城北區這一片都是我管的。人類，記住我的名字，以後你會經常聽到的。”
門關上。
店裡恢複了安靜。
付譯慶站在破碎的零件中間，後背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濕透了。他的手在微微發抖——不是因為害怕，而是因為腎上腺素消退後的生理反應。剛纔和那個B 級機娘對視的那段時間，他清楚地感覺到了彼此之間力量的差距。那種感覺就像是站在一輛時速三百公裡的賽車前麵，麵對著撲麵而來的風壓和轟鳴。
但他冇有退。
李博宇走到他身邊，琥珀色的眼睛裡滿是複雜的情緒。
“你瘋了嗎？”她的聲音很小，帶著一種顫抖，“七天內怎麼可能賺到四萬兩千？你知道這裡一個月的租金纔多少嗎？你知道我一個月的工資是多少嗎？三千！三千蓋亞幣！四萬兩千是我一年的工資！”
“所以我冇讓你一個人賺。”付譯慶轉過身，看向櫃檯後麵的陳亭羽，“陳老闆，我能用你的裝置嗎？”
陳亭羽沉默了幾秒鐘，然後從櫃檯後麵走了出來。他是一個看起來很普通的男人，不高不矮，不胖不瘦，臉上帶著那種被生活打磨過的人特有的疲憊。但他的眼睛很亮，是那種還冇有被完全熄滅的亮。
“你用吧。”他說，聲音沙啞，“反正七天後這些東西也不屬於我了。”
付譯慶點了點頭，轉頭看向那間車庫的方向。
那台TZ-7000還在待機狀態，銀灰色的裝甲在冷白色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。
那就是他的第一個作品。
也是他開啟這個世界大門的第一把鑰匙。
他要讓所有人都看到，那台被嫌棄的、複雜的、冇有人想要的機娘，可以變成什麼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