紈絝們的折磨從傍晚六點一直持續到深夜八點，整整兩個小時，從灌酒、逼唱到言語羞辱，花樣翻新，可趙碩從頭到尾都硬憋著一股勁忍了下來，哪怕被澆得渾身濕透、被侮辱得狗血淋頭，也沒敢有半分反抗。
到最後，連王騰這群以折磨人為樂的紈絝都覺得沒了意思——這小子實在太能忍了，忍得他們都興味索然。
王騰靠在沙發上，把玩著手機裡拍的趙碩狼狽視訊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，心裏忍不住嘀咕——當初勾踐和賈寶亮苦守寒窯，是不是都是看著趙碩忍過去的？
他揮了揮手，像打發一條狗一樣，語氣不耐煩：
“行了行了，沒勁透了，讓他滾吧。”
其他紈絝也紛紛附和，各自收拾東西準備離場，沒人再看趙碩一眼，彷彿剛才被他們百般羞辱的不是一個人，隻是一件用過即棄的玩具。
趙碩如蒙大赦，卻不敢有半分鬆懈，拖著沉重的步伐，渾身濕漉漉地走出了至尊包廂。
酒液順著濕透的西裝下擺滴落，在走廊的地毯上留下一串深色的水漬，頭髮淩亂地貼在臉頰上，狼狽不堪。
包廂外的走廊盡頭，小助理正在玩手機，手裏還提著給趙碩準備的醒酒湯。
看到趙碩出來的瞬間，她整個人都愣住了，手裏的醒酒湯差點沒拿穩，獃獃地站在原地，眼睛瞪得溜圓，一時間不知所措。
什麼情況？
進去的時候，自家老闆明明喜氣洋洋地跟她說，裏麵都是京城的大人物，是他的“好兄弟”，特意來給他接風洗塵的，怎麼出來變成了這副模樣？
趙碩此時的表情難看到了極點，臉色鐵青，眼底佈滿了紅血絲，像是一頭即將暴走的野獸。
他惡狠狠地瞪著小助理，聲音嘶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，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：
“我先去衛生間，你現在、立馬、馬上，用最快的速度去給我買一身乾淨的衣服回來！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裡的威脅毫不掩飾：“記住，慢一點，我就開了你！”
小助理被他兇狠的模樣嚇得一個哆嗦，原本還想上前幫他清理一下臉上的酒漬，此刻也不敢有任何動作，連忙點頭：“好、好的碩哥，我現在就去！”
說完，她把醒酒湯往旁邊的桌子上一放，轉身就往電梯口跑，腳步慌亂，生怕慢了一步真的被開除。
趙碩目送她跑遠，才一步一步朝著走廊盡頭的衛生間走去。
每一步踩在地毯上，都像是帶著千斤重的屈辱，胸腔裡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。
好在這一層被王騰他們包場了，除了他和小助理，沒有其他人，不用擔心被外人看到這副狼狽模樣。
走進衛生間，衛生間裏配備了熱水淋浴，可趙碩卻徑直走到洗手池前，擰開了冷水龍頭。
冰涼的自來水噴湧而出，他雙手捧起冷水，一把接一把地往臉上潑，刺骨的寒意讓他打了個寒顫，卻絲毫澆不滅心裏的火氣，反而讓怒火越燒越旺。
他看著鏡子裏狼狽不堪的自己，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上，西裝浸透後緊緊貼在身上，勾勒出難看的輪廓，眼底滿是屈辱和戾氣。
兩個小時的折磨、紈絝們的嘲諷、被酒澆頭的羞辱......一幕幕在腦海裡回放，讓他恨不得當場爆炸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衛生間的門被急促地敲響，緊接著，小助理風塵僕僕地跑了進來，手裏提著好幾個服裝品牌的袋子。
她喘著粗氣，把袋子一個個放在洗手檯上，剛想開口說話，卻發現趙碩壓根沒動，隻是直勾勾地盯著她，眼神裡的慾望像火焰一樣越燒越盛。
“我現在火氣很大。”趙碩開口，聲音低沉沙啞，帶著一種令人不適的曖昧：
“你來給我降降火。”
“降......降火？”小助理整個人都懵了，她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子，瞬間就明白了趙碩話裡的意思，臉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得乾乾淨淨。
她不可置信地看著趙碩，顫聲問道：“什、什麼降火？碩哥，你是不是喝多了？”
趙碩沒有再說話，而是用行動表明瞭自己的想法。
他緩緩抬起手，開始解自己濕透的褲腰帶，動作緩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。
小助理的眼角控製不住地抽搐起來，一股怒火瞬間從心底竄起，直衝頭頂。
她再也忍不住了，猛地掏出自己的手機，用盡全身力氣朝著趙碩的臉砸了過去！
“啪！”一聲清脆的響聲，手機正中趙碩的眉心。
趙碩吃痛，悶哼一聲，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，手捂著眉心，疼得齜牙咧嘴。
小助理趁他後退的間隙，快速衝過去撿起地上的手機，狠狠朝地上呸了一聲，眼神裡滿是鄙夷和憤怒：
“什麼玩意！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？工資老孃不要了，留著給你媽上墳吧！”
罵完，她也不敢多做停留——畢竟這一層沒什麼人，她一個女孩子留在這裏太危險。她轉身就往衛生間外跑，腳步飛快，很快就消失在了走廊盡頭。
趙碩就那麼捂著被砸紅的眉心，踉蹌了幾下，最終雙腿一軟，暈乎乎地倒在了衛生間的地板上。
冰涼的地板貼著後背，讓他稍微清醒了一點，別說，剛才那一下，火氣確實消了大半。
因為意識也跟著消了大半，腦袋昏昏沉沉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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