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趙碩喝得眼神發飄、腳步虛浮,顯然已經差不多了,王騰慢悠悠地湊了過去,一胳膊摟住他的肩膀,手掌重重地按在肩頭,帶著不容掙脫的力道。
湊近趙碩泛紅的臉,溫熱的呼吸混雜著酒氣噴在趙碩臉上,他也不嫌棄,笑著問道:
“小碩子,你也別一口一個小弟地貶低自己。我看了你在網上跟洛檸檸的那些事,有點意思啊——能頂得住湯琪和林一林的壓力,把這事壓下去,那光頭可沒這個能量。”
王騰的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,眼神卻緊緊盯著趙碩的臉,不肯放過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——他就是要從趙碩嘴裏套話,搞清楚整件事的來龍去脈。
雖然心裏已經有了大致的猜測,但穩妥起見,還是要確認清楚。
萬一這趙碩真要是沈青淩的馬仔,他們今天的舉動可就有點魯莽了。
其他原本弔兒郎當靠在沙發上、各自玩樂的紈絝們,聽到這話也都瞬間來了精神,紛紛停下手裏的動作,豎起了耳朵,眼神齊刷刷地落在趙碩身上。
聞言,趙碩本就滿臉通紅的臉不由得更紅了些,像是充血一般。
他下意識地眯了眯眼,腦子裏亂糟糟的,本能地想狐假虎威一番,虛構出一個大佬來撐撐場麵。
可轉念一想,在座的都是京城頂尖的紈絝,個個心狠手辣,萬一自己吹了牛皮,卻沒能說出個所以然,讓他們覺得被糊弄了,自己肯定會被這些人往死裡整。
思考不過一瞬,趙碩終究是放棄了這個想法。
他臉上的諂媚笑容收斂了幾分,瞬間苦下了一張臉,語氣帶著幾分委屈和無奈:
“騰哥,這事兒真跟我沒關係!具體的我也不太明白,我就是個打工的,估計是我老闆從中斡旋的關係........否則借我十個膽子,我也不敢招惹湯天後啊......”
“也是......”王騰若有所思地點點頭,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趙碩的臉,指尖的力道帶著幾分輕蔑:
“但凡你小子後麵真有人撐腰,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唯唯諾諾的,早就跳起來擺架子了。”
“騰哥您說笑了,哈哈......”趙碩陪著笑,眼底卻閃過一瞬的陰鬱。
隻是此時他的臉已經紅得像猴屁股一樣,那點一閃而過的負麵情緒,根本沒人看得出來。
確認了趙碩不是沈青淩的馬仔,也沒什麼過硬的背景,王騰等人便徹底沒了顧忌,也不準備再給趙碩留半分麵子。
開玩笑,現在弄趙碩就是投名狀。
坐在對麵的眼鏡公子哥抬了抬下巴,用穿著定製皮鞋的腳輕輕踢了踢趙碩的小腿,指了指桌上的話筒,語氣輕佻:
“大明星,光喝酒多沒意思?唱幾個歌助助興唄。唱好了,哥哥們有賞。”
趙碩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僵硬——這擺明瞭是把他當成陪酒的小姐。
可自己根本沒有拒絕的餘地,隻能硬著頭皮應下來:
“行啊!那我就獻醜了,給幾位大哥唱幾首。”
他拿起桌上的話筒,踉踉蹌蹌地站起身,腳步虛浮地晃了晃才站穩。
在點歌屏上翻了半天,選了一首旋律喜慶的情歌,隨著伴奏響起,便開口唱了起來。
趙碩的歌聲隻能說是中等偏上,平日裏靠著修音才能在鏡頭前維持“歌手”人設,此刻在烈酒的作用下,氣息更是不穩,時不時還跑調。
唱到一半,包房裏忽的響起一陣椅子拖動的聲響。
一個染著紫毛的紈絝猛地站起身,端起桌上滿滿一杯沒喝完的烈酒,徑直走到趙碩麵前,二話不說,就把杯子裏的酒從趙碩的頭頂澆了下去!
“嘩啦”一聲,冰冷的酒液順著趙碩的頭髮滑落,浸濕了他的額發,順著臉頰、脖頸,滑落在他價值不菲的定製西裝上,留下一大片深色的酒漬。
紫毛紈絝惡狠狠地瞪著他,咬牙切齒地說:
“唱什麼唱?難聽死了!不知道老子剛失戀啊?唱這種情歌膈應誰呢!”
趙碩整個人都懵了,冰冷的酒液順著麵板滑落,讓他打了個寒顫,酒意也一下子醒了大半。
他站在原地,手裏還握著話筒,怔怔地看著黃毛,一時間不知所措。
下一秒,一股難以遏製的怒氣直衝天靈蓋——自己好歹也是個公眾人物,女粉無數,被人這麼當眾羞辱,哪裏忍得住?
此時趙碩真想抄起桌上的酒瓶,狠狠砸在這黃毛的腦袋上,給他開個瓢!
“怎麼?不服啊?”黃毛見狀,不僅不怕,反而冷笑一聲,上前一步逼近趙碩,接著直接拿起桌上一瓶沒開封的烈酒,擰開瓶蓋,再次對著趙碩的腦袋澆了下去!
冰涼的酒液順著臉頰、胸口不斷滑落,把他的西裝徹底浸透,緊緊貼在身上。
紫毛紈絝一邊澆,一邊嘲諷地嚷嚷:
“看你這眼神,很不服氣啊?怎麼,想打我?你可以試試!動我一根手指頭,我讓你在京城徹底消失!”
酒液還在不斷滑落,趙碩的怒火也在不斷上湧,攥著話筒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可他心裏清楚,紫毛紈絝說的是實話,這些紈絝有的是辦法讓他身敗名裂、生不如死。
最終,所有的怒火都像是被一盆冷水澆滅,化為了一聲帶著顫抖的賠罪:
“對、對不起啊......我不知道你剛失戀,是我不好。我換個歌,我重新唱......”
“哈?行啊你!”黃毛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,忍不住笑了起來,對著趙碩豎起大拇指,語氣裡的嘲諷更濃了:
“你可真牛逼!比勾踐臥薪嘗膽、比賈寶亮被綠還能忍!”
“也算是個人物。”
說完,便笑嗬嗬地轉身走回沙發坐下,還不忘對著其他紈絝擠眉弄眼。
趙碩的身子控製不住地抖了一下,不知道是因為冷,還是因為屈辱。
他站在原地,在一眾紈絝嘲弄的目光下,緩緩放下話筒,重新在點歌屏上選了一首節奏舒緩的歌,再次拿起話筒,麻木地唱了起來。
此時的大腦一片空白,根本想不通自己到底哪裏惹了這些神經病。
他最近隻得罪了洛檸檸和顧洛兩個人,莫非這些人是洛檸檸找來報復他的?
可又說不通——如果洛檸檸有這麼大的能量,直接讓他公開道歉、低頭認錯就好,犯不著用這種方式羞辱他。
莫非,是顧洛?
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,趙碩就覺得荒謬至極。
他之前特意查過顧洛的資料,知道顧洛是個天才,顏值逆天,但從小在蔡州長大,家境普通,根本沒機會接觸到京城這些頂尖的紈絝子弟。
所以,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?
想的再簡單點,莫非這些紈絝就是單純地看他不順眼,想找個樂子整他?
這個想法讓他更加絕望。
趙碩就那麼麻木地唱著,聲音乾澀,毫無感情。
王騰則靠在沙發上,拿出手機,笑嗬嗬地對著他拍視訊,還時不時切換角度,把他狼狽的模樣拍得清清楚楚。
其他紈絝們也都笑作一團,對著他指指點點,議論著他的狼狽。
其中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紈絝像是想起了什麼,大聲嘲諷道:
“小碩子,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小子的那些破事!PUA人家小姑娘,把人家肚子搞大了又不認賬,逼得人家差點自殺,你可真是逼臉都不要啊!能被你壓下去也是厲害。”
趙碩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,心裏滿是鄙夷和憤怒。
論渣,在座的這些紈絝哪個不是百人斬、千人斬?
換女人比換衣服還勤快,玩膩了就隨手丟棄,造的孽比他多得多,竟然還有臉站在道德製高點上指責自己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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