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濃稠,像化不開的墨,將城市的高樓大廈浸染成一片沉默的剪影。
在這家奢華酒店內部,人類的悲歡被精緻的牆壁隔絕,形成了兩個截然相反的世界。
狼狽不堪的趙碩沒有選擇灰溜溜回家,仰麵躺在淩亂的床上,額頭上的鈍痛一陣陣襲來,提醒著不久前的狼狽。
他臉色鐵青,眼神陰鷙地盯著天花板上造價不菲的水晶吊燈,牙齒咬得咯咯作響。
今晚邪火非但沒泄出去,反而被那小助理痛擊,淤積成更深的憋悶和屈辱。
“王騰......還有他身邊那些該死的紈絝......”
趙碩從牙縫裏擠出這幾個字,手掌無意識地攥緊了身下的床單,昂貴的絲綢被扯得變了形。
房間隔音極好,他聽不到任何其他聲音,隻有自己粗重而不甘的呼吸在回蕩。
這寂靜,比嘲笑更讓他難受。
僅隔數層,上方,總統套房的主臥。
這裏的空氣是滾燙而濕潤的,瀰漫著難以言喻的氣息。
說唱節奏並未因某人的短暫離場而停歇。
顧洛就是一個不知疲倦的頂級rapper,還是那種喜歡別人做頭髮、最喜歡中專妹的rapper,掌控著絕對的韻律和力量。
並且左右腦互搏,半秒前對不起大哥,半秒後對不起大嫂,半秒前對不起大哥,半秒後又對不起大嫂.......
這左右腦互搏飛速切換,非但沒有形成阻礙,反而奇異地催化出一種更強烈的征服與佔有的感覺。
驅動著“押韻”、“flow”下去。
顧洛彷彿擁有無窮無盡的內燃機,澎湃的動力源源不絕。
盡情說唱。
客廳,一片相對的寧靜。
洛舒玲幾乎是踉蹌出來的,腳步虛浮。
隨手帶上的臥室門。
她身上隻裹了一件隨手拽來的、屬於顧洛的寬大襯衫,下擺勉強遮到大腿根,空蕩蕩的,更顯得她此刻的虛浮無力。
兩條筆直修長的腿此刻微微發顫,幾乎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。
把自己摔進客廳中央那巨大的、天鵝絨沙發裡,柔軟的材質瞬間包裹住她酸軟的身體。
“呼......”
一聲長長的的吐息從少女唇間逸出。
洛舒玲人是懵的。
...小蔓.....也太......太超過認知了。
知道這憨憨野,但能不能別那麼野。
先吃塊抹茶味夾心餅乾壓壓驚。
目光掃過空曠的客廳,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卻冰冷的城市燈火。
這裏安靜得能聽到自己過快的心跳逐漸平復下來的聲音。
洛舒玲不由自主地想,如果.....如果青淩和陸雪雪在這裏的話......
那兩位,一個熱情似火,自持似有章法,一個嬌糯可人卻,內藏韌性。
她們在的話,能不能.....壓製.....不對,是能不能稍微.......平分秋色?
至少,不會像自己這樣,短短時間就需要出來喝水潤潤嗓子吧?
又深呼吸了幾次,洛舒玲才勉強撐起有些酥軟的身體,走到迷你吧枱邊,給自己倒了一杯溫熱的白水。
玻璃杯握在手裏,溫度透過掌心,讓她找回一點踏實感。
小口啜飲著,溫水滑過乾渴的喉嚨,稍稍安撫了過度激蕩的神經。
想拿手機看看時間或者聯絡誰,手往襯衫口袋一摸,才恍然想起自己現在幾乎是“身無長物”。
青淩和雪雪呢?
她們什麼時候離開的?
怎麼也沒說一聲?
若是以前那個習慣掌控一切、心思縝密的洛舒玲,此刻必然已經調動關係網,幾分鐘內弄清所有人的動向,並將一切重新納入自己的節奏軌道。
但現在.....
洛舒玲放下水杯,蜷起腿縮排沙發角落,抱著一個柔軟的抱枕。
有些東西似乎悄然改變了。
自從和顧洛徹底塵埃落定,她肩上那副名為“家族使命”或“未來王妃”的沉重枷鎖,便一下子就沒了。
大局已定。
不必再去算計每一步,不必再繃緊神經維持完美的儀態與佈局。
剩下的,似乎真的隻需要一點耐心,看著顧洛如同遊戲裏快速發育的英雄一般,積蓄力量,拓展版圖。
而她,或許可以安心地退居幕後,享受這份不再需要事事爭先的、慵懶的“人妻”角色?
雖然這過程......偶爾有點過於刺激,超出了新手村的承受範圍。
洛舒玲將臉頰埋進微涼的抱枕麵料裡,聽著那隱約的韻律,感受著身體深處殘留的、熟悉又陌生的餘韻。
心裏那點對青淩和陸雪雪去向的好奇,漸漸被一種更深的、混合著羞澀、疲憊以及一絲隱秘期待的情緒所取代。
也許......嗓子休息半小時,真的有些不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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